“颜良大军沿官道南下,必经之地便是这里。”
“此处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杀。”
“颜良麾下多是河北骑兵,若在平原上正面交锋,我军恐难抵挡。”
他顿了顿,又道:
“三位将军可先领兵前往,在要道之处扎营,相机迎敌。”
“若能击败颜良最好,若不能,也不必强求。”
“只需探明其虚实,待我大军到来再作计较。”
孙羽眼下需要的人,就是能去试探颜良深浅之人。
毕竟颜良的大名,他是久有耳闻。
但具体实力如何,只有真正在战场上真刀真枪试过才知道。
夏侯拱手道:
“府君放心,必不辱命!”
当下,三人领命而去,点齐兵马。
共计五千余人,向北进发。
夏侯自领中军,曹仁、曹休分领左右两翼。
这支队伍虽是兖州旧部,但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行进间甲胄铿锵,旗帜鲜明。
大军行了两日,来到一处名为野王坡的地方。
此处地势略高,坡上有一片土山。
坡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川旷野,正是设营的好地方。
夏侯勒住马,环顾四周,对曹仁道:
“子孝,你看此地如何?”
曹仁也勒住马,眺望片刻,道:
“此地背靠土山,前临平野。”
“若在山上扎营,可居高临下,俯瞰敌情。”
“若颜良来犯,我据高而守,彼仰攻不易,正合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之法。”
夏侯点了点头,道:“善。”
当即下令,靠土山扎住营寨。
军士们忙碌起来,砍树立栅,掘壕筑垒。
不过半日工夫,一座营寨便初具规模。
夏侯又命人在营前多设鹿角、拒马,以防敌军骑兵冲击。
当夜无事。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夏侯正在帐中与曹仁商议军务,忽有斥候急报:
“颜良大军已至,距我营不过十里!”
夏侯面色一凛,起身道:“来得好!”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不多时,号角声起,营门大开。
夏侯率军出营,在坡前列成阵势。
他骑在马上,手搭凉棚,向北眺望。
但见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不多时,一支大军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支军队盔甲鲜明,队伍整齐,行进间如同一道铁流,滚滚而来。
最前面是骑兵,约有二三千骑,人人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骑兵后面是步卒,刀盾兵、长枪兵、弓弩手各成方阵。
步伐整齐,气势雄壮。
中军一面大纛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颜”字。
旗下一员大将,身披金甲,外罩锦袍。
胯下一匹枣红马,手持一口大刀,威风凛凛,正是颜良。
夏侯远远望见,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回顾身旁的曹仁、曹休,低声道:
“吾闻河北多健儿,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颜良此军,兵精甲坚,气势如虹,真劲敌也。”
曹仁点了点头,面色也有些凝重,道:
“元让兄所言极是。”
“观其军容,非寻常乌合之众可比。”
曹休却不以为意,扬眉道:
“兵精又如何?我等兖州军士,难道便是吃素的么?”
正说话间,颜良大军已在坡前五百步外列成阵势。
两军对峙,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寒风呼啸,旌旗猎猎,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夏侯正欲派人出阵挑战,忽听身后一人高声道:
“将军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末将愿往,取颜良首级献于麾下!”
夏侯回头一看,说话之人乃部将孟坦。
此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
善使一双铁刀,在兖州军中素有勇名。
夏侯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
“孟将军既愿往,须要小心。”
“颜良非等闲之辈,不可轻敌。”
孟坦哈哈一笑,拱手道:
“将军放心,末将省得。”
说罢,翻身上马,手提双刀,冲出阵去。
两军阵前,孟坦纵马驰骋。
来到两军之间,勒住马,双刀一横,高声喝道:
“颜良匹夫,出来受死!”
这一声大喝,声如洪钟,在两军阵前回荡。
颜良正在门旗之下,横刀立马,面色沉静。
他听到这一声喝骂,虎目微微一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身边一员偏将怒道:
“将军,待末将去斩了这厮!”
颜良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
那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直冲而出。
孟坦见颜良出阵,心中大喜。
他本以为颜良会派部将出战,没想到竟是亲自出马。
若能阵前斩杀颜良,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至于孙羽问责前来说要生擒。
那就抱歉了,老子武功实在是太高。
不慎失手,斩了颜良这厮。
他大喝一声,舞动双刀,纵马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双刀并举。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孟坦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双戟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心中大惊,知道不是对手,急忙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颜良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快如闪电,势若雷霆。
孟坦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口大刀已经劈到了面前。
刀光一闪。
孟坦的人头飞上半空,鲜血喷涌而出。
尸体从马上栽落,在地上滚了两滚,便不动了。
三合。
仅仅三合。
两军阵前,一片死寂。
夏侯在阵前看得分明,面色骤变,失声道:
“真勇将也!”
曹仁也是面色凝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