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邸阁中囤积粮草十万石,以备久持。
他登上高处,眺望江面。
见孙策的船队正在江中行进,便冷笑一声,道:
“孙策小儿,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这一日,孙策大军抵达牛渚滩。
远远望去,只见对岸旌旗招展,营寨连绵,守军严阵以待。
孙策勒住马,观察了一番地形,对太史慈和法正道:
“张英在牛渚设防,营寨坚固,粮草充足,看来是想与我军打持久战。”
法正点了点头,道:
“牛渚乃江东门户,张英在此屯重兵,不足为奇。”
“若正面强攻,我军虽有五千精兵,然敌军亦有一万。”
“且以逸待劳,我军未必能占上风。”
孙策道:“孝直有何妙计?”
法正微微一笑,低声道:
“破敌之策,已在伯符心中,何须正言?”
孙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
“孝直真知我也。”
当下,孙策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进攻。
牛渚滩上,两军对圆。
张英骑马出阵,手持长枪,指着孙策,破口大骂:
“孙策小儿!乳臭未干,安敢犯我疆界!”
“今汝父孙坚,死于刘表之手,汝不思报仇,反来犯我,是何道理!”
孙策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正要出马,身边黄盖已经拍马而出,喝道:
“张英匹夫!休得狂言!”
“看鞭!”
黄盖挥舞铁鞭,直取张英。
张英冷笑一声,挺枪迎战。
两人战在一处,刀来枪往,杀得难解难分。
黄盖武艺高强,张英亦非弱者。
两马盘旋,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
孙策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目光却不断扫视着张英的营寨。
他在等,等一个信号。
忽然,张英营中一阵大乱,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张英面色大变,回头望去,只见营中浓烟滚滚,火舌冲天,显然有人在内放火。
“不好!中计了!”
张英失声惊呼。
原来,法正早已定下计策
让黄盖与张英正面交战,吸引敌军注意。
暗中却令太史慈率一军绕到敌后,潜入营中放火。
张英见营中火起,不敢恋战,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孙策见状,挥剑高呼:
“全军出击!”
青州军鼓声大震,杀声震天,如潮水般涌向敌阵。
张英的军队腹背受敌,前面是孙策的精兵。
后面是太史慈的火攻,顿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张英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败将,望深山而逃。
樊能、陈横也跟着败退,狼狈不堪。
孙策乘势掩杀,直追出十余里,杀的张英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战,孙策大获全胜,斩杀敌军数千,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更重要的是,他攻下了牛渚,打开了通往江东的大门。
孙策骑马来到邸阁前,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心中大喜。
他转身对太史慈和法正道:
“子义、孝直,此战全赖二位之力!”
太史慈拱手道:
“伯符过奖,慈不过奉命行事。”
法正也拱手道:
“此乃伯符运筹帷幄,正何功之有?”
孙策哈哈大笑,道:
“二位不必谦让。”
“传令下去,收降卒四千,编入军中。”
“犒赏三军,休整三日,再图进兵!”
众将齐声应诺。
孙策站在牛渚滩头,望着东南方向,眼中满是豪情壮志。
牛渚已破,江东门户洞开。
接下来,便是秣陵,便是吴郡,便是整个江东。
父亲的遗志,终于要在他的手中实现了。
孙策满脑子想的,都是取下整个江东六郡七十二县。
至于取了江东之后做什么?
孙策其实还没想过。
但他的为人幽默风趣,善待士族,确实是很得人心。
而更令法正担忧的是,孙策的能力远超出他的想象。
原本认为孙策兵少,打起江东来应该会很费劲。
不想竟会如此顺利。
看来应该加快推行,孙府君定下的“先南后北”的战略方针了。
法正如是想道。
第139章 两个王佐之才辅佐刘备,这福气能小得了?
话分两头。
却说袁术自收降曹豹丹阳部众之后,实力大增,声势浩大。
那丹阳兵本是天下精兵,曹豹麾下三千余众,皆是久经战阵之辈。
袁术将其分隶诸将,又从中选拔骁勇者充入中军,号为“丹阳锐士”,以为心腹。
一时间,袁术军中士气大振。
袁术遂将大营从淮阴移至广陵,屯兵于江都,前锋直逼下邳南境。
斥候往来不绝,烽火相望,数十里外皆能望见袁军营帐连绵如云。
广陵与下邳,仅一水之隔。
袁术站在江都城外的高坡上,眺望北方的下邳城,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他身着锦袍,头戴金冠,腰佩玉带。
身后站着阎象、杨弘、纪灵、李丰等一班文武。
“刘玄德,”袁术冷笑一声,喃喃道,“织席贩履之徒,侥幸得徐州,便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待吾大军北上,定叫汝死无葬身之地。”
袁术的野心越来越大。
他想着的是,待攻取徐州之后,天下大半便归他袁术所有。
到那个时候,进位九五也是天命所归了。
阎象站在袁术身后,面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袁术那志得意满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
他知道,袁术此人,自视甚高,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刘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出身微贱的暴发户,哪里配占据徐州这样的膏腴之地?
然而阎象却觉得,
刘备能够从一个织席贩履之徒,一步步走到今天,绝非幸致。
此人必有非凡之处。
身边更有非凡之人。
只是这些话,阎象不敢说,也不愿说。
他知道,说了也无用,袁术不会听。
“主公,”阎象拱手道,“刘备虽不足惧。”
“然曹操在其麾下,此人极能用兵,不可轻视。”
“我军虽众,亦当谨慎行事,不可冒进。”
袁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