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42节

  目光扫过众人,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清朗:

  “五千人,策只需五千人。”

  “五千精兵,策自领之。”

  “六年之内”

  “不,无需六年!”

  “策若不能扫平江东,甘愿领军法,任凭刘青州处置!”

  此言一出,堂中又是一阵骚动。

  五千人,六年,扫平江东

  这话从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口中说出,任谁听了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然而孙策说这话时,目光坚定,语气决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他说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豪言壮语,而是一件已经成竹在胸的事情。

  刘备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孙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看着这个少年郎君自信的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当年的他,不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带着关羽、张飞二人,便敢在涿郡起兵,投身讨黄巾的洪流之中么?

  那时的他,何尝不是被人嘲笑、被人轻视?

  可他就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刘备猛地一拍桌案,高声道:

  “壮哉!伯符此言,甚合吾意!”

  众人大惊,齐齐看向刘备。

  徐庶眉头紧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见刘备正在兴头上,便又咽了回去。

  法正亦是面色微变,看了刘备一眼,不好当场驳他的面子,便没有开口。

  刘备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孙策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上下打量了一番,慨然道:

  “伯符,备答应你。”

  “五千兵马,备借给你!”

  “粮草军械,备也给你备齐!”

  孙策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刘青州大恩大德,策没齿难忘!”

  “他日策若能有寸进,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今日之恩!”

  刘备弯腰将他扶起,笑道:

  “……伯符不必如此。”

  “备所深赏者,正卿之豪情壮志也。”

  “少年人,便当有此股锐气,此般不服输之劲。“

  “若人人皆暮气沉沉,首鼠两端,则此天下更有谁人收拾乎?”

  徐庶、法正、孙乾等人闻得此言,面上都不轻松。

  坏了,老刘又意气上头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担忧。

  刘备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重情重义,意气用事。

  五千兵马,说借就借,连条件都不谈。

  也不问问孙策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就这么一口应承下来

  这未免也太冲动了些。

  怎么当了青州牧这些年了,那股子游侠气还没改呢?

  然而刘备已经当众答应下来,作为臣下,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徐庶轻咳一声,上前拱手道:

  “明公慷慨豪迈,庶不胜钦佩。”

  “只是孙公子远来劳顿,且先到驿馆歇息,兵马之事,明日再议不迟。”

  刘备点了点头,道:

  “……元直说得是。”

  “伯符,你且先去歇息。”

  “明日备带你去教场阅军,届时你自去挑选兵马便是。”

  孙策躬身道:“多谢刘青州,策告退。”

  说罢,又向孙羽、徐庶等人拱手致意,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堂去。

  周瑜也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在亲兵的引领下往驿馆而去。

  待孙策走远,堂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徐庶率先开口:

  “明公,庶以为,明公方才答应借兵之事,未免有些冲动了。”

  刘备眉头一皱:

  “冲动?元直何出此言?”

  徐庶走到堂中,负手而立,斟酌着措辞,道:

  “孙伯符少年英才,有项籍之志,此庶之所知也。”

  “然明公借他五千兵马,让他去江东。”

  “只怕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不受羁縻。”

  “到那时,他据江东自立,明公又能奈之何?”

  法正也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愚亦谓此事须三思而后行。”

  “孙伯符其人,非池中之物也。”

  “明公假彼五千甲兵,无异于赍粮藉寇,助彼以成大事。”

  “他日孙氏坐大于江东,明公岂不多一劲敌乎?”

  刘备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徐庶和法正说的都是实话,都是为了他好。

  然而他心中对孙策的喜爱,却是发自肺腑的。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道:

  “元直,孝直,你们的意思,备明白。”

  “然备观伯符,实有壮志,备甚爱之。”

  他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若使备有子如孙郎,虽死无恨。”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满堂众人听了,无不默然。

  徐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刘备神色决绝,便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只好叹了口气,退了回去。

  法正亦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们跟随刘备多年,深知这位主公的性子

  平日里谦逊宽厚,从善如流。

  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正是刘备的优点,也是他的短处。

  众人面面相觑,都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再劝无益,只好各自散去。

  徐庶走到孙羽身边,低声道:

  “飞卿,使君向来听你的话,你不妨去劝劝。”

  “五千甲士,此非细数也。”

  “无故假之于人,我青州之军力必大损矣。”

  孙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低声道:

  “元直兄,君非不知使君一涉意气,便百牛莫挽。”

  “今方在兴头,某若往谏,非唯无效,反招不怿。”

  他话音稍顿,复又道:

  “且某观孙伯符,实有几分器略。”

  “彼敢以五千之众、六载之期许定江东,决非妄语。”

  “此事或未必尽如诸公所虑之不堪也。”

  徐庶皱眉道:“话虽如此,可五千兵马毕竟不是小数目。”

  “我青州虽富庶,兵力却有限。”

  “借出去五千,守备便空虚了不少。”

  “万一吕布东扩,或是袁绍南下,我军何以应对?”

  孙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缓缓道:

  “元直兄,我倒有一策。”

  徐庶忙道:“何策?”

  孙羽道:“奇货可居。”

  徐庶一愣:“你是说”

  孙羽压低声音道:

  “孙伯符,非池中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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