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卿,此战多亏了你。”
“若非你的计策,只怕没有这么顺利。”
孙羽微微一笑,道:
“公瑾过奖了。”
“若非公瑾的火攻,只怕也没有这么顺利。”
周瑜摇了摇头,道:
“飞卿不必谦虚。”
“你的胆识与魄力,瑜实佩服。”
孙羽道:
“公瑾之韬略,某亦深佩。”
“若非公察风候、据上风之势,火攻之效未必若此之彰。”
周瑜笑道:
“然则,君我可谓旗鼓相当乎?”
孙羽大笑道:“正是。”
二人相视一笑,都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远处,朝霞满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周瑜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孙羽身上,仔细打量了这位相识不过数日的朋友。
孙羽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面容端正俊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双眼睛清澈如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既有从容,又有自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
周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着孙羽,郑重其事地拱手道:
“飞卿兄,瑜有一言。”
孙羽见周瑜神色郑重,便也收敛了笑容,拱手道:
“公瑾请说。”
周瑜正色说道:
“瑜遍历四方,所识豪杰何限,未有若孙郎之倾盖如故者。”
“既君我一见莫逆,何不就此结为昆季。”
“自今以往,休戚是同,死生以之?”
孙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早就听说过周瑜的大名,知道此人文武双全,胸怀大志,是当世难得的人才。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更是深深感受到周瑜的才华与气度,心中早已生出结交之意。
只是没想到,周瑜会主动提出结拜。
他连忙拱手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周瑜大喜,道:
“既然如此,你我便在此处结拜!”
二人相视一笑,齐齐跪在地上,面朝东方,拱手向天。
周瑜道:
“瑜今年十八岁,熹平四年生人,不知飞卿兄年岁几何?”
孙羽道:
“在下今年二十二岁,建宁四年生人。”
周瑜道:
“如此,飞卿兄长瑜四岁,当为兄,瑜为弟。”
孙羽点头道:
“好。”
二人齐齐叩首,齐声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孙羽与周瑜结为异姓兄弟。”
“从此患难与共,生死相托。”
“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说罢,二人又齐齐叩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周瑜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孙羽行了一礼,道: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正是: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
孙羽连忙扶住他,笑道:“贤弟不必多礼。”
周瑜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欢喜之色,道:
“兄长,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孙羽握住周瑜的手,感慨道:
“……贤弟说得对。”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
“不瞒贤弟说,愚兄还有一位结拜大哥。”
“此人姓徐,名庶,字元直,现任青州别驾。”
“若有机会,愚兄定将他介绍给贤弟认识。”
周瑜不假思索道:
“既然兄长与徐元直已经结拜,那么兄长的兄长,便是小弟的兄长。”
“他日有缘,定当拜见。”
孙羽大喜,握住周瑜的手,连连道:“善!善!”
二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山巅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远处的乔公拄着拐杖,站在一块大石后面。
远远望见二人结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捋着胡须,感慨道:
“……年少诚足乐也。”
“春风得意,邂逅知音,此二人者,皆天下俊杰之尤。”
“倘能招为东床,则老夫桑榆之景,复何忧乎?”
想到这里,乔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拄着拐杖,向二人走去,笑道:
“二位公子,恭喜恭喜啊!”
孙羽和周瑜转过身来,见乔公走来,连忙拱手道:
“乔公。”
乔公笑道:
“老夫远远看见二位结拜,心中甚是欢喜。”
“二位都是当世英雄,能结为兄弟,实在是天作之合。”
孙羽道:“乔公过奖了。”
乔公摆了摆手,道: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说话处。”
“二位请随老夫下山,回庄园庆贺。”
孙羽道:“乔公稍待,容在下先安排打扫战场。”
他转过身来,对赵云道:
“子龙,你带人打扫战场,将缴获的物资清点造册,受伤的兄弟好生安置。”
“战死的兄弟,记下名字,日后抚恤。”
赵云拱手道:“诺。”
孙羽又道:“幼平,你带人将俘虏看管好,等乔公发落。”
周泰拱手道:“遵命。”
安排妥当之后,孙羽和周瑜跟着乔公,下山回庄。
庄园中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仆人们进进出出,忙碌着准备宴席。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有羊炙、烧鸡、鲜鱼,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
乔公引着二人走进大厅,在主位坐下。
孙羽和周瑜在客位落座。
仆人端上茶汤,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三人各自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乔公举起酒杯,笑道:
“二位公子,老夫先敬二位一杯。”
“若非二位相助,老夫只怕早已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