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公摇了摇头,苦笑道:
“老夫何敢言把握?陈策麾下少说千计,皆亡命之辈,临阵轻死。”
“老夫素不谙戎机,安能驱此数百佃客以当之?”
“倘彼率重兵来犯,老夫恐自保不暇耳。”
孙羽乃柔声宽慰道:
“……乔公不必过忧。”
“有我和公瑾在,定不会让那陈策得逞。”
乔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拱手道:
“多谢二位公子。”
正说间,一个仆人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道:
“主翁,大事不好了!”
乔公眉头一皱,道:
“何事惊慌?”
仆人道:
“庄园外来了一伙宗贼,约有千人之众,正往这边赶来!”
乔公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道:
“什么?来得好快!”
他看向孙羽和周瑜,眼中满是焦虑之色,道:
“二位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周瑜站起身来,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整了整衣袍,道:
“乔公不必惊慌。”
“可聚集庄上佃客,主动出击。”
乔公道:“主动出击?这……”
孙羽也站起身来,道:
“乔公,公瑾说得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陈策虽众,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若能一鼓作气击退来敌,便可挫其锐气,使其不敢再来。”
乔公咬了咬牙,道:
“好!老夫听二位公子的!”
他转身对那仆人道:
“快去敲鼓,召集全庄佃客!”
仆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庄中响起了急促的鼓声。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如同惊雷滚动,在庄园上空回荡。
佃客们听到鼓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各处赶来。
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刀剑,有的拿着弓箭,有的拿着盾牌。
黑压压地站了一片,足有五百余人。
乔公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这些佃客,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高声道:
“诸位兄弟!今日有宗贼来犯,要抢我们的粮食,要烧我们的房子,要杀我们的家人!”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佃客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别看这些佃客都是些“家奴”,但其实他们的归属感比很多士兵都要强。
因为外敌来犯时,他们会觉得是外敌来侵犯他们的私有财产。
尽管他们从未意识到自己也是私有财产的一部分。
乔公点了点头,道:
“好!现在,请二位公子指挥你们!”
他侧身让开,将孙羽和周瑜引到众人面前。
孙羽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诸位兄弟,在下孙羽,奉刘使君之命南下。”
“今日既然遇上了宗贼,便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听我的命令,我保证带你们击退贼寇,保全家园!”
佃客们看着孙羽,见他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
言语间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信任。
孙羽又道:
“现在,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出庄迎敌!”
五百佃客各各着甲,拿起武器,跟着孙羽和周瑜。
打开庄园大门,列阵而出。
庄园外,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正往这边涌来。
为首的是一员贼将,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骑着一匹黄骠马,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他身后跟着千余贼众,有的拿着刀枪,有的拿着棍棒。
有的甚至赤手空拳,衣衫褴褛,形如乞丐。
他们一边走一边叫嚷,声音嘈杂,如同苍蝇嗡嗡。
那贼将勒住马缰,高举大刀,高声道:
“乔公听之!吾等奉陈将军令,来此催索钱粮!”
“公若识机,速出应命,庶免伤和。”
“倘或不悟,莫谓吾等无状!”
乔公站在庄园门口,气得浑身发抖,高声道:
“吾守汉土,岂有钱粮给贼?”
“尔等宗贼,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天理难容!”
“今日若识相,便速速退去,免得自取其辱!”
那贼将哈哈大笑,道:
“老匹夫,你倒是嘴硬!”
“汉家城池人人有份,今日你不给,我便叫你城破人亡!”
乔公恨恨地道:
“贼人可恶!只恨其人多势众,吾不能敌也!”
孙羽站在乔公身旁,看着对面的贼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乔公不必惊慌,”孙羽淡淡道,“这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乔公一怔,道:“孙郎何出此言?”
孙羽摇手一指,道:
“乔公且试观之,此辈虽众。”
“然行伍不整,旌旗无序,兵械错杂,显未尝受节制之训。”
“如此之众,虽多亦奚以为?”
“直土鸡瓦犬耳,一鼓可摧也。”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旁的赵云,道:
“子龙,可敢去取那贼将首级?”
赵云一身白色锦袍,腰佩长剑,胯下一匹白色骏马,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拱手道:
“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赵云一勒缰绳,策马冲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骑兵,都是从青州带来的百战精锐,个个骁勇善战,武艺高强。
十余骑排成一列,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敌阵。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对面的贼众正在叫嚷,忽然看到一队骑兵冲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
“骑兵!是骑兵!”
“快跑啊!”
贼众们乱成一团,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往两边躲闪,有的甚至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正常来讲,古代战争中,步兵是不怕骑兵的。
且很多时候,特殊的步兵兵种也能够克制骑兵。
前提是必须那种久经战阵的老兵。
也就是能够站得住脚,不被骑兵吓住。
但这种兵士一般只存在正规军中,且数量稀少。
刻板印象里,步兵经常被骑兵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