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二人提了起来,两掌一翻,便将二人扔进了旁边的河里。
扑通扑通两声,水花四溅。
那两个官差在河中挣扎着,狼狈不堪。
剩下的几个官差见赵云如此勇猛,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那被赵云打倒在地的官差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大喊道:
“反了!反了!外乡人竟敢殴打官差!”
“来人啊!快来人啊!”
陈茂也反应过来了,大喊道:
“快来人!有外乡人在咱们地盘上撒野!大伙儿快出来!”
船坞中的船工们听到喊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
操起木棍、斧头、铁锤,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将孙羽和赵云团团围住。
孙羽环顾四周,只见黑压压的人群。
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个个手持凶器,面目狰狞。
孙羽见状,微微笑道:
“公等犹谓无相勾连耶?”
“尔等坐地分肥,横霸一方,专凌远客。”
“今日观之,果非虚传。”
陈茂狞声道:
“欺尔何如?外乡竖子,尔不访访。”
“此巢湖一带,孰敢不稍假陈某颜面?”
“尔一青州行贾,乃敢于斯地放肆。”
“今日不略施薄惩,尔真不知马王爷生几目也!”
他一挥手,船工们便要动手。
正在这时,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橹声。
紧接着,十几艘渔船从远处疾驰而来,破浪前行,转眼间便到了岸边。
为首的一艘渔船上,站着一个大汉。
此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身材魁梧,虎背熊腰。
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膛被太阳晒得黝黑,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一把络腮胡子。
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衣,赤着双脚,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那大汉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黑压压的人群,眉头一皱,高声喝道:
“尔等聚众围凌一远客,真厚颜之甚也!”
“吾淮南人面目,尽为尔辈所隳矣!”
声音洪亮,如同惊雷。
在河面上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
(加更,求月票)
第111章 青州又得水军二健将
却说巢湖岸边,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正在上演。
百十号船工手持木棍、斧头、铁锤,将孙羽与赵云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陈茂站在人群前方,双手叉腰,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那神情仿佛在说:外乡人,到了我的地盘。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几名官差也重新抖擞起精神,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佯装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为首那官差揉了揉被赵云打痛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孙羽,厉声道:
“尔等殴打官吏,目无王法。”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定叫尔等吃不了兜着走!”
孙羽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眼前这百十号人不过是一群聒噪的乌鸦。
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从容。
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赵云站在孙羽身侧,右手按在剑柄之上,一双虎目扫视四周。
目光如电,所到之处,那些船工纷纷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孙羽道:
“府君,麾下虽只有十几号人,然皆百战勇士。”
“云视此辈人物如同草芥,只要府君一声令下,云便带您杀出去。”
孙羽摇了摇头,轻声笑道:
“子龙,吾辈此来,乃为商贾之事,非为斗狠也。”
“若生事端,反滞行期。”
赵云眉头微皱,道:
“府君之言虽是,然若不动武,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此辈人多势众,又勾结官府,恐非言语所能退。”
孙羽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轻声道:
“……子龙无忧。”
“此辈商贾与吏胥相结,本非正大之事,吾度其断不敢张皇。”
“特狐假虎威,故作声势耳。”
赵云闻言,心中半信半疑,却见孙羽已经迈步上前。
孙羽走到那官差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道:
“吾辈此来,购置战船,本意是想结一个善缘。”
“然尔等执意相逼,吾辈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相击,在嘈杂的码头上格外分明。
那官差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孙羽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既然尔等想让孙某给一个交代,那也行。”
“孙某便随尔等去见九江太守刘邈,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倒要问问刘府君,他治下的官吏,便是这般对待外地商旅的么?”
此言一出,那官差的脸色刷地变了。
九江太守刘邈,那可是堂堂一郡之长,秩二千石的高官。
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口便要见太守,口气之大,显然不是寻常商贾。
莫非此人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或者与刘太守有什么交情?
那官差心中飞速盘算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做这一行多年,专门敲诈外地商旅,靠的就是一个“欺”字
欺外地人人生地不熟,欺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可若是真闹到太守面前,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且不说他敲诈勒索的事情会不会暴露,单是今日被一个外乡人打了,传出去也是脸上无光。
更让他忌惮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丝毫没有慌张之色。
仿佛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种人,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疯子。
可看这人的言谈举止,怎么看也不像疯子。
“这个……”
那官差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脸上的凶相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足下息怒,足下息怒。”
“适才相戏耳,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何须闹到太守面前?”
“不值当,不值当。”
孙羽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不说话。
那官差连忙给陈茂使了个眼色。
陈茂也是个精明人,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打圆场,拱手笑道:
“正是正是,适才不过是一场误会。”
“足下远来是客,在下岂有为难之理?”
“误会,都是误会。”
孙羽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二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他缓缓道:“既然是误会,便请散去。”
“不要在此聚众闹事,影响船工行程。”
陈茂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散去,散去。”
他转身对那些船工挥了挥手,高声道,“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