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孙羽骑在马上,心中思绪万千。
淮南,那是怎样的一片天地?
袁术占据那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他此行能否顺利买到鱼苗和战船?
能否招募到英雄豪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走这一趟。
为了青州,为了刘备,也为了他自己。
回到府中,孙羽将马交给门房,大步走进内院。
他的府邸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中种着几株桃树,正值花期,满树粉白相间的桃花开得热热闹闹。
微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花雨。
孙羽穿过院子,走进卧室。
杏儿正在屋中整理衣物,见他回来,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来。
杏儿生得清秀端庄,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府君回来了。”
杏儿接过孙羽手中的斗笠和外套,柔声道,“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孙羽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道:
“杏儿,我要出一趟远门。”
杏儿一怔,道:“出远门?去哪里?”
孙羽道:“淮南。”
杏儿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道:
“淮南?那可不近。”
“府君要去多久?”
孙羽道:“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杏儿沉默片刻,道:
“府君去淮南做什么?”
孙羽笑道:“去学一门手艺。”
杏儿疑惑道:
“什么手艺?”
孙羽道:
“鲤鱼鱼苗之人工化生术也。”
说人话就是鲤鱼鱼苗的人工孵化技术。
杏儿更加疑惑了,道:
“府君是一国之相,为何要去学养鱼?”
孙羽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杏儿身边,柔声道:
“杏儿,你不懂。”
“这养鱼之术,关系到我青州的百万百姓,关系到明公的大业。”
“我必须亲自去学,亲自去看,才能把这件事办好。”
杏儿看着孙羽坚定的眼神,知道孙羽心意已决,便不再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道:
“府君放心去吧,府邸自有杏儿照看。”
“只是……”
她顿了顿,又道:
“淮南那边湿热,府君要多带些防湿热的衣物。”
孙羽心中一暖,笑道:
“……还是杏儿想得周到。”
“你去准备罢,多备几套单衣,再带些防暑的药。”
杏儿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衣物。
她打开衣箱,将孙羽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仔细叠好。
又找出几件轻薄透气的单衣,用布包好,放入行囊之中。
孙羽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桃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几日,他一直在为公务奔波,心中积压了不少烦闷。
青州的事务千头万绪,土地的分配、世家的博弈、军队的训练、百姓的生计……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需要透透气。
想到这里,孙羽转身走出卧室,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清幽,没有桃花的热闹,只有几竿修竹和一池清水。
池中养着几尾锦鲤,红白相间,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
时而浮上水面,吐几个泡泡,时而潜入水底,躲在水草之间。
孙羽站在池边,负手而立,看着池中的锦鲤,心中忽然想起了曹操。
曹操在兖州击败了袁术,威名大振,如今已是中原不可忽视的一方诸侯。
而刘备在青州,虽然也站稳了脚跟。
曹操作为后来者,已经快要追上刘备的步伐了。
孙羽望着池水冥想。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
两年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虎牢关斩华雄,北海救孔融,青州定黄巾,平原安百姓……
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真真切切地融入了这个时代,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一部分。
他有了兄弟,有了朋友,有了主公。
有了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事业。
夜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无声的雨。
孙羽抬眼望向星空,不仅好奇古时候的淮南是什么光景?
那是一片水乡泽国,河流纵横,湖泊密布。
船只往来如梭,渔民撒网捕鱼,一片繁华景象。
他想起了后世的一句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虽然淮南不是扬州。
但那种江南水乡的风韵,应该相差无几吧。
想到这里,孙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就在孙羽云游天外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时而高亢激昂,如同山涧飞瀑。
时而低回婉转,如同清泉流石。
琴声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
不用想,孙羽也知道是谁弹奏的。
第110章 春水共江南一色,子龙与孙羽偕行
孙羽心中一动,循着琴声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一丛翠竹,眼前出现了一间小巧的厢房。
厢房的窗户半开着,昏黄的灯光从窗中透出,将窗前一个人的剪影映在窗纸上。
那人影端坐在窗前,双手抚琴,身姿婀娜,如同一幅绝美的剪影画。
孙羽停下脚步,站在窗外,静静地听着。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貂蝉。
貂蝉生得极美,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一双眼睛清澈如水,眉宇间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她不仅容貌出众,更精通音律,尤其擅长弹琴。
每当孙羽心烦意乱之时,便会请她弹上一曲。
听完之后,心中的烦闷便消散了大半。
此刻,貂蝉正全神贯注地弹着琴,丝毫不知窗外有人。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盈地跳动,如同蝴蝶在花间飞舞,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那么从容。
琴声渐渐转入低回,如同一个人在深夜中独自叹息,又如同秋风吹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羽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心中的烦闷竟消散了许多。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夜风中缓缓散去。
孙羽这才轻轻咳嗽一声,走到门前,轻声道:
“貂蝉娘子,这么晚了还在弹琴啊?”
屋内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随即是椅子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