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将信送出去之后,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曹操。
曹操父亲曹嵩,是中常侍曹腾的养子,故曹操常被人称为“阉宦之后”。
此人虽出身不高,却颇有才能,善于用兵。
帐下又有夏侯、曹仁等将才相助,实力不容小觑。
就在不久前,曹操被袁绍以朝廷名义委任为兖州牧。
袁绍此举,目的很明显
利用刘表与曹操对袁术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曹操!”袁术咬牙切齿,“一个阉宦之后,也配据有兖州?”
阎象拱手道:
“后将军,曹操虽门第微贱,然颇谙兵略。”
“岁初,破黑山贼于毒、白饶之属,又克匈奴於夫罗,军威已著。”
“兖州士族正睹此,故相率推为州牧。”
“……后将军未可轻视。”
袁术冷笑道:
“轻视?吾岂轻视之?”
“吾特笑兖州士族,竟拥一阉竖遗丑为州牧,真目瞽矣!”
少顷,目中精光一闪,复又道:
“然此亦一良机也。”
“曹操初得兖州,根基未固。”
“吾若乘时出兵,夺其地,岂非易如反掌?”
阎象心骇,急道:
“后将军,此事当从长计议。”
“曹操虽根基未深,然麾下精卒良将,不可易视。”
“况兖州士族既已戴之,必倾力相济。”
“后将军若遽兴师,恐……”
袁术挥袖止之,冷笑道:
“……子则毋庸多言。”
“吾志已决,取兖州耳!”
他走回案前,坐下,铺开竹简,提笔便写。
片刻之间,一道任命书便已写好
他任命自己的手下为兖州牧,表示要派兵过去,赶走“自领兖州”的曹逆。
“这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名正言顺。”
袁术将任命书递给阎象,冷笑道,“曹操若识相,就该乖乖让出兖州。”
“若不识相,休怪我不客气!”
阎象接过任命书,心中暗暗叹息。
他知道,袁术已经铁了心要打兖州,劝是劝不住的。
他只能拱手道:“后将军英明。”
袁术当即下令,集结军队,准备进军兖州。
消息传出,南阳震动。
兖州,昌邑。
曹操今年三十有六,生得身材矮小。
但他却有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
此刻,曹操坐在正厅之中,手中捧着一封书信,面带微笑。
信是刘备写来的,字迹工整,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真诚的祝贺之意。
刘备在信中写道:
“……孟德兄如晤:闻兄荣膺兖州之牧,备不胜欣悦。”
“兄之才略,海内所共知,今得兖土,实天之所授。”
“备谨备薄仪,白糖百斤、青盐百斤、镔铁千斤,用申贺悃,惟兄莞尔纳之。”
“又,袁公路势盛,久蓄窥河南之志。”
“今睹兄据兖,必不肯甘休。”
“兄宜早为之备,以防意外。弟刘备再拜。”
曹操看罢,哈哈大笑,将书信递给身旁的程昱,笑道:
“仲德,你看看,玄德真乃厚道人也。”
程昱接过书信,看了一遍,点头道:
“明公,刘玄德此人,虽出身微末,却颇有仁义之名。”
“他能写信来提醒明公防范袁术,足见其诚。”
“此人可交也。”
曹操点了点头,叹道:
“玄德与吾,可谓同病相怜。”
“彼初为青州士族所推,今吾为兖州士族所戴,皆身不由己耳。”
“然彼能定青州,实属不易。”
“吾闻彼行屯田之策,安辑百万黄巾,复摧青州豪强,收权归己。”
“此子未可轻也。”
程昱道:
“……明公所言极当。”
“刘玄德外示仁厚,内怀大志。”
“明公宜与交好,互为唇齿。”
曹操颔首,收书于怀,正色道:
“玄德警吾防袁术,此言至善。”
“袁术志广才疏,而野心勃勃。”
“彼见吾得兖,必不肯甘休。”
“吾当预为之备。”
他当即下令,召夏侯、曹仁来见。
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夏侯字元让,沛国谯县人,乃曹操的族弟。
曹仁字子孝,也是曹操的族弟。
他善于用兵,尤其擅长防守,是曹操帐下不可或缺的将领。
二人向曹操行了礼,齐声道:
“明公召我等,不知有何吩咐?”
曹操沉声道:
“元让,子孝,袁术野心勃勃,必会来犯。”
“你们回去之后,要抓紧时间厉兵秣马,操练士卒,防范袁术用兵。”
“不得有误!”
夏侯和曹仁对视一眼,齐声应诺:“诺!”
二人转身大步离去,脚步铿锵有力,如同战鼓一般。
曹操坐在厅中,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袁术,你若敢来,我必让你有来无回!
果然不出刘备所料,袁术很快就动手了。
这一日,曹操正在厅中与程昱商议军务,忽报袁术大军犯境,前锋已至陈留郡界。
曹操猛地站起身来,面色一沉,冷声道:
“袁术果然来了!”
程昱拱手道:
“明公,袁术来势汹汹,不可轻敌。”
“请明公速速发兵迎敌。”
曹操点了点头,当即下令,点起大军,亲征袁术。
他走到舆图前,仔细查看袁术的进军路线。
袁术此次率领的军队,除了自己的部队外。
还联合了黑山贼于毒、白饶、睢固等人,以及匈奴人於夫罗的部队。
黑山贼和於夫罗在前一年刚被曹操打败过,这时报仇心切,都愿意跟着袁术干。
“黑山贼,於夫罗……”
曹操喃喃道,“都是手下败将,何足挂齿!”
程昱道:
“明公,袁术虽联合了黑山贼和匈奴人,但这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明公所虑者,乃是袁术的主力部队。”
“袁术占据南阳多年,兵精粮足,不可小觑。”
曹操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