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13节

  冀州的大地上,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袁绍入主冀州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黄河以北的每一寸土地。

  有人欢喜,有人忧惧,有人愤怒,有人观望。

  而最愤怒的那个人,此刻正端坐在幽州蓟县的府邸之中。

  面色阴沉如铁,双目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公孙瓒,字伯,辽西令支人。

  他今年四十余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坐拥幽州精兵数万,尤其是那支白马义从。

  更是天下闻名,令敌闻风丧胆。

  然而此刻,这位威震北疆的公孙将军,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

  “袁本初!”

  公孙瓒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恨意,“背信弃义之徒!”

  “当初他约我夹攻冀州,许我中分其地。”

  “如今韩馥让了冀州,他却独吞其地,半分也不给我!”

  “天下岂有此理!”

  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帐下谋士关靖拱手道:

  “……将军息怒。”

  “袁绍此人,外示宽厚,内怀猜忌,素来言而无信。”

  “将军与他共事,本该防他一手。”

  “如今事已至此,怒亦无用,不如思量对策。”

  公孙瓒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关靖,沉声道:

  “对策?尚有何策?袁绍既不仁,休怪瓒不义!”

  “吾当亲提虎旅南指,取彼冀州,令其知我白马公孙之威!”

  关靖沉吟片刻,道:

  “将军欲南下,宜慎之。”

  “袁绍虽乏信义,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布于海内,颇负人望。”

  “且彼新取冀州,士饱马腾,未可轻也。”

  公孙瓒冷笑道:

  “四世三公复何如?吾公孙瓒驰骋北陲。”

  “与羌胡角胜数十年,百战不殆,岂畏彼一坐谈之世家子耶?”

  “传令三军,速即料兵,吾当亲征冀州!”

  关靖见劝不住,只得拱手道:

  “诺。”

  消息传出,幽州震动。

  公孙瓒点起三万精兵,其中骑兵五千,皆是精锐之师。

  那五千骑兵中,又有三千白马义从,人马皆披白甲。

  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浪潮,气势骇人。

  公孙瓒自领中军,令严纲为冀州刺史,以其为先锋,率一万步兵先行。

  大军浩浩荡荡向南进发,旌旗遮天,刀枪如林。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冀州北面诸郡,听闻公孙瓒大军南下,无不惊恐万状。

  公孙瓒威震黄河以北,威名赫赫。

  这些郡县的守将自知不敌,纷纷望风而降。

  短短数日之间,中山、常山、河间等郡便尽数倒向了公孙瓒。

  消息传到邺城,袁绍勃然大怒。

  “公孙瓒欺人太甚!”

  袁绍拍案而起,面色铁青,“彼视吾袁本初为易与乎?”

  帐下谋士沮授拱手道:

  “……明公且息雷霆之怒。”

  “公孙瓒虽来势汹汹,然幽州军悬军远来,粮秣不继,利在速战。”

  “我军以逸待劳,但能持重,必可破之。”

  田丰亦道:

  “明公,公孙瓒所恃者,骑兵耳。”

  “然骑利平原旷野,若我军以强弩摧其锋,步卒继其后,则瓒必败无疑。”

  袁绍颔首,色稍霁,沉声道:

  “汝二人所言良是。”

  “传令军中,命义为先锋,率精甲八百以为前驱,配强弩千张。”

  “吾自统大军继进,与公孙瓒决一死战!”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界桥,位于冀州中部,是一座横跨清河的石桥。

  桥南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势平坦,一望无际,正是骑兵冲锋的理想之地。

  桥北则是起伏的丘陵,沟壑纵横,利于步兵布阵。

  这一日,天高云淡,秋风猎猎。

  两军在界桥南二十里处相遇,各自列阵,杀气冲天。

  公孙瓒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立于阵前。

  他身披银甲,头戴银盔,手持一柄长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三万人排列得整整齐齐,刀枪如林,旌旗如海。

  两翼各配备骑兵五千多人,尤其是右翼的那支白马义从。

  人马皆白,如同一片白色的云朵,飘浮在战场之上。

  美得令人窒息,却也令人胆寒。

  公孙瓒策马出阵,来到阵前,指着对面的袁绍大骂道:

  “袁本初!背义之徒,何敢卖我!”

  袁绍亦策马至桥边,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金盔,腰佩长剑,气度不凡。

  他听到公孙瓒的骂声,冷笑一声,朗声道:

  “公孙伯,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吾,与尔何干?”

  “你凭什么来争?”

  公孙瓒怒极反笑,厉声道:

  “天下人以尔为忠义,故推尔为盟主。”

  “今尔所为,真狼心狗行之徒,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昔尔约吾共攻冀州,许中分其地。”

  “今韩馥让州,尔独吞之,寸土不与吾。”

  “此即尔之忠义?此即尔之信义?”

  袁绍面色一沉,冷声曰:

  “公孙伯,尔休得血口喷人!”

  “韩馥让冀州于吾,乃出于本心,与尔何涉?”

  “尔若再敢妄言,休怪吾不念旧谊!”

  公孙瓒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旧谊?吾与尔有何旧谊?”

  “袁本初,尔既无义,休怪吾无情!”

  “今日吾当代天行诛,取尔首级!”

  说罢,他举起长槊,向身后一挥,大喝一声:

  “列阵!”

  三万步兵齐刷刷地举起刀枪,向前推进,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两翼的骑兵也纷纷出动,向左向右展开,势如羽翼,将袁绍的军队半包围起来。

  那五千余匹战马,大半皆是白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因公孙瓒曾与羌人作战,深知白马在战场上最能震慑敌军。

  故尽选白马为先锋,号为白马将军,其部队号白马义从。

  羌人但见白马便走,因此公孙瓒军中白马极多。

  此刻万马奔腾,白浪翻滚,场面极为壮观。

  袁绍在阵后看到公孙瓒的军容,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

  公孙瓒果然名不虚传,这支军队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确实是一支劲旅。

  但他并不畏惧。

  “义!”

  袁绍大喝一声。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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