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1节

  “何也?为君计者,当进贤退不肖,使能者居其位,不能者让其职。”

  “此非谦抑,乃大义也。”

  他目光清正,声如金石:

  “羽观单兄,胸怀经纶,腹隐机谋,诚当世奇士。”

  “若羽贪恋权位,蔽贤不荐,使我主失此大才,羽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日青州有变,主公无人谋划,羽虽万死,难赎其咎也!”

  单福听罢,久久无言。

  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却有此等胸襟气度,不惟不妒。

  反极力举荐,甚至冒雪追出三十里只为成全他人。

  蓦然间,单福想起自己少时游侠,为人报仇。

  后折节读书,遍访名士。

  所见所谓“英杰”者多矣,或矜才傲物,或争权夺利,或口称仁义而行若市侩。

  然如孙羽这般坦荡磊落者,平生头一回见。

  他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执住孙羽双手,声音微微发颤:

  “孙兄……孙兄真君子也!”

  “福游历四海,遍历九州,所见英雄豪杰,不可胜计。”

  “然如兄这般,胸襟如海,光明磊落。”

  “不嫉贤、不蔽能、不居功、不市恩者”

  “福今日方知,世间真有如此人物!”

  他顿了顿,忽然退后一步,整衣正冠,朝孙羽深深一揖:

  “福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孙兄能否答应。”

  孙羽连忙扶住:

  “单兄何必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单福抬起头,目光灼灼:

  “福漂泊半生,少时失怙,中无兄弟。”

  “今日得遇孙兄,如见明月入怀,清风拂面。”

  “福愿与孙兄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患难相扶,休戚与共。”

  “不知孙兄肯俯就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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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此般胸襟气度,未有能及君者

  风雪愈紧了。

  朔风卷地,搅得周天寒彻。

  可立在官道上的三人,竟无一人察觉这彻骨的寒意。

  单福那句结为异姓兄弟的话喊出之后,使得孙羽一怔。

  他望着眼前这个青衫落拓、眉宇间却自有一股英气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尽管昨夜他便已认出了徐庶,这个未来刘备帐下第一任军师。

  那个在诸葛亮出山之前,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刘备全部智谋的奇士。

  他本以为,自己只需从中牵线,让刘备得遇此人,便已足矣。

  却不曾想,单福竟会主动提出,要与自己结拜。

  这命运之手,当真是玄妙难测。

  “单兄此言,”孙羽拱手道,“实令羽受宠若惊。”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直视单福双眸:

  “羽与单兄,虽仅一日之缘,然一见如故。”

  “古人所言之知己,殆谓此乎?”

  “若能与单兄义结金兰,从此患难相扶,休戚与共。”

  “此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妙哉!妙哉!”

  刘备大步上前,左右顾盼,满脸皆是喜色。

  “飞卿与单先生一见如故,结为兄弟,此诚天意也!”

  “备虽不才,愿为汝二人做个见证。”

  “他日若有所成,今日之事,也当传为后世佳话!”

  刘备心里明白,若是孙羽能与单福结为兄弟,那单福肯定就不会再走了。

  自己一下子也能得到两位青云之士,岂不美哉?

  单福与孙羽闻言,一齐转身,向刘备拱手而拜。

  “多谢明公成全。”二人异口同声。

  刘备连忙扶起二人,笑道:

  “何必多礼?你二人既是兄弟,备与二位,从此亦是一家之人矣。”

  孙羽忽又想起一事,笑道:

  “你我既欲结为兄弟,自当序过年齿。”

  “若你我不分长幼,互相称兄,岂非乱了伦次?”

  单福闻言,也不由莞尔:

  “飞卿所言极是,却不知君贵庚几何?”

  孙羽正色道:

  “羽乃建宁四年生人,今岁一十有九。”

  单福掐指算了算,点头道:

  “愚兄乃建宁元年生人,今岁二十有二矣。”

  “正好大弟三岁。”

  孙羽闻言,当即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

  然后双膝跪于雪地之中,端端正正向单福行了一个大礼。

  “兄长在上,”他俯首而拜,声音沉稳有力,“受小弟一拜。”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须臾便积了薄薄一层。

  他跪在雪中,脊背挺直。

  神情肃穆,全无半分敷衍之意。

  单福见此,眼眶微微一热。

  他连忙俯身,双手将孙羽扶起,声音竟有些哽咽:

  “贤弟……贤弟何必行此大礼?”

  “你我既为兄弟,从此便是一体,不必如此拘礼。”

  孙羽起身,拍了拍膝上积雪,笑道:

  “长幼有序,礼不可废。”

  “兄长若不教小弟行礼,日后传将出去,岂非说小弟不知尊卑?”

  单福摇头失笑,目中满是欣慰之意。

  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愈看愈是欢喜。

  只觉平生所见之人,无一及得此人光明磊落、坦荡真诚。

  二人相视而笑,风雪虽寒,心头却暖。

  忽而,孙羽敛了笑容,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兄长,小弟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单福道:“贤弟但说无妨,你我既为兄弟,何话不可言?”

  孙羽沉吟片刻,目光直视单福双眸,徐徐道:

  “兄长之名……单福,当真乃是兄之本名乎?”

  孙羽不好直接揭穿单福身份,只能在合适关头,委婉问询。

  此言一出,单福神色微微一僵。

  他望着孙羽,那眼神仿佛在说:

  兄长若有难言之隐,不说亦可。

  只是小弟既与兄长结为兄弟,便不愿有半分隔阂。

  良久,单福叹气道:

  “贤弟乃实诚君子,当兄长的也不便瞒你。”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苍茫天际,声音悠远:

  “愚兄本名徐福,字元直,颍川阳翟人也。”

  “愚兄少时,好任侠,喜击剑。”

  “常与人斗,以勇力闻于乡里。”

  “彼时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只觉快意恩仇,方是男儿本色。”

  “那一日,愚兄为友人报仇,手刃仇家”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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