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一开,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匣中射出,映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待光芒散去,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匣中躺着一枚玉玺。
那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五条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仿佛要腾空而起。
玉玺的一角缺了一块,用黄金镶嵌补齐。
玺面上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孙坚心中惊呼,面上却不动声色,将玉玺藏入怀中,对军士们道:
“此乃寻常之物,不足为奇。”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斩!”
军士们诺诺连声,不敢多言。
孙坚匆匆回到营帐,命人召程普前来。
程普上前,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颤声道:
“此……此乃传国玉玺!主公从何处得来?”
孙坚便将井中得宝之事说了一遍。
程普听罢,沉吟片刻,正色道:
“府君,此乃天授也!”
孙坚问道:“此言何意?”
程普道:
“主公,此玉乃昔卞和于荆山之下,见凤凰栖于石上,载而进之楚文王。”
“文王解之,果得美玉。”
“后秦二十六年,始皇令良工琢为玺,丞相李斯篆此八字于其上。”
“二十八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风浪大作,舟将覆,急投玉玺于湖而止。”
“至三十六年,始皇复巡狩至华阴。”
“有人持玺遮道,谓从者曰:‘持此还祖龙。’”
“言讫不见,此玺复归于秦。”
“明年,始皇崩。”
“后子婴献玺于汉高祖。”
“迨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以玺击王寻、苏献,崩其一角,以金镶之。”
“光武得此宝于宜阳,传位至今。”
“近闻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
“今天以此宝授主公,此乃天意也。”
“明公必有登九五之分,不可失此良机。”
孙坚闻之,心中窃喜,面故镇定,道:
“德谋,汝言虽有理,然此事未可声张。”
“此非久留之地,宜速回长沙,别图大事。”
程普颔首道:
“明公所言极是,明日便当托疾辞归,不可迁延。”
两人商议已定,孙坚便将玉玺小心藏好,密谕军士不得泄漏半句。
谁料想,孙坚帐下有一军士,乃是袁绍的同乡,久欲巴结袁绍以求出路。
当夜三更,便将此事泄露给了袁绍。
次日,孙坚果然来辞袁绍。
孙坚来到袁绍帐中,拱手道:
“盟主,坚抱微恙,欲归长沙休养,特来告辞。”
袁绍微哂道:
“文台,吾知公疾乃害传国玺耳。”
孙坚闻言,面色骤变,强作镇定道:
“盟主此言何出?坚实染疾,非有他也。”
袁绍收敛笑容,正色道:
“文台,今兴兵讨贼,为国除害。”
“玉玺乃朝廷重宝,公既得之,当对众留于盟主处。”
“俟诛董卓,复归朝廷。”
“今匿之而去,意欲何为?”
孙坚面如铁色,道:
“玉玺何由在吾所?盟主毋听小人谗言,枉陷于坚。”
袁绍冷笑:
“文台,建章殿井中之物安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汝帐下军士,已尽告吾矣。”
孙坚大怒:
“吾本无此物,何强相逼?”
袁绍道:
“文台,速取出,免自生祸。”
“此朝廷之宝,非一人可私也。”
孙坚乃指天为誓,厉声道:
“吾若果得此宝,私自匿藏,异日不得善终,死于箭矢之下!”
众诸侯见孙坚发此重誓,纷纷劝道:
“文台如此说誓,想必无之。”
“盟主且息怒,毋伤和气。”
袁绍乃唤出那名军士,道:
“文台,打捞之时,有此人否?”
“汝帐下军士亲见,汝尚何言?”
孙坚见那军士,正是己帐下之人,怒不可遏,拔佩剑欲斩之。
袁绍亦拔剑出鞘,厉声喝斥:
“汝斩军人,乃欺我也!”
二人各持宝剑,怒目相向,帐中气氛顿成剑拔弩张之势。
众诸侯急前劝解。
“二位息怒,毋因小事伤和气。”
“董卓未灭,自相残杀,岂非亲痛仇快?”
“有话好商,何必动兵刃?”
孙坚见众皆来劝,知今日讨不得便宜,乃收剑,冷然道:
“盟主既不信坚,坚亦无辞。”
“坚去意已决,告辞!”
言毕,孙坚拂袖欲去。
袁绍大喝:“且慢!”
孙坚乃驻足,回首问:
“盟主尚有何命?”
袁绍道:
“文台,吾已得孟德消息,彼迎圣驾,不日将至洛阳。”
“公若得玉玺,当归之朝廷。”
“纵未得之,待天子东归,吾辈正好觐见颁赏,何遽去耶?”
众诸侯闻之,纷然颔首道:
“……盟主之言是也。”
“文台,且留数日,俟天子至,共谒銮舆,岂不美哉?”
“诚然文台所言,倘公果有疾病,吾辈军中亦有医者,可为之诊视。”
“何必亟亟言归乎?”
孙坚见众人都帮着袁绍说话,心中又怒又急,却无可奈何。
他势单力薄,若硬要离开,只怕袁绍会派兵拦截。
与其撕破脸皮,不如暂且留下,再寻脱身之机。
孙坚强压怒火,拱手道:
“既如此,坚便再留几日。”
说罢,拂袖而去。
袁绍望着孙坚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对众诸侯道:
“孙文台得了玉玺,欲私藏之,其心可诛。”
“待天子到了,再与他计较。”
众诸侯纷纷附和,各怀心思,散去不提。
又过了两日,这一日午后,忽有探马来报:
“盟主!曹孟德率军护送天子圣驾回来了!”
“同行者还有吕布、孙羽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