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10节

  “容备唤飞卿前来,听其自处。”

  使者拱手谢道:“如此甚善。”

  刘备乃命小校去请孙羽。

  不多时,孙羽入帐。

  见帐中多了一人,又见两口大箱子摆在帐中,金光闪闪,心中已是了然。

  他面色如常,向刘备拱手道:

  “明公唤羽,不知何事?”

  刘备指了指使者,道:

  “这位是董相国的使者,说是有一桩大喜事,要与你商量。”

  孙羽转向使者,淡淡道:“有何喜事?”

  使者满面堆笑,拱手:

  “孙公子,大喜也!”

  “董相国闻孙郎英雄盖世,心甚慕之。”

  “相国膝下有孙女,名白字婉贞,年方二八,才貌双全,尚未字人。”

  “相国欲以孙女许配少卿,两家结秦晋之好。”

  “从此恩怨尽释,化干戈为玉帛。”

  “飞卿若肯俯允,相国不惟以孙女奉嫁,更将表奏飞卿为将军。”

  “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异日相国登临大位,当举西凉全军尽付卿之手也。”

  “此等美事,天下何可复得?”

  他说得天花乱坠,仿佛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一般。

  孙羽闻言,面色骤变。

  他双拳紧握,目中怒火喷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帐中众人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

  那使者却浑然不觉,仍笑嘻嘻地道:

  “孙公子,此乃天赐良缘,千万不可错过。”

  “相国”

  “住口!”

  孙羽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震得帐中烛火摇摇。

  那使者吓了一跳,面色煞白,后退数步,险些跌倒。

  孙羽怒目圆睁,指着使者厉声道:

  “董卓逆天无道,荡覆王室,鸩杀天子,荼毒生灵,罪不容于诛!”

  “彼纵兵戕害吾父,屠吾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吾恨不食其肉,寝其皮,夷其九族,以谢天下!”

  “安肯与逆贼结亲哉!”

  他越说越怒,声音越来越高,如狂风暴雨,席卷帐中。

  那使者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孙羽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使者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喝道:

  “吾不斩汝,汝当速去!”

  “早早献关,饶你性命!”

  “倘若迟误,粉骨碎身!滚!”

  言罢,他将使者往帐外一掷。

  那使者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逃出帐外。

  四名仆从亦吓得魂飞魄散,抱起箱子,灰溜溜地跟着逃了。

  孙羽立于帐中,胸膛起伏,双目赤红,犹自怒气未消。

  他素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今日却罕见地暴怒失态,可见心中积愤之深。

  刘备坐在案后,目睹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未见过孙羽如此模样

  那个总是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的少年。

  今日竟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要撕碎一切敌人。

  帐中一时沉寂,唯闻孙羽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刘备轻叹一声。

  起身走到孙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

  “飞卿息怒,董卓老贼,不过欲以美色货利相诱耳。”

  “君既拒之,无庸更以为忿。”

  孙羽深吸一口气,心情渐复平缓,拱手道:

  “明公,羽失态矣。”

  刘备笑而摇首道:

  “何谓失态?设身处地,吾恐更甚于君。”

  话音稍顿,目有戏色,半戏道:

  “然则飞卿,今董卓势倾天下,君若果与其结亲,前途殆未可量。”

  “彼膝下无子,君若为其孙婿。”

  “他日西凉之众,安知不竟归君手?君独无动于衷乎?”

  孙羽闻言,正色说道:

  “明公但戏言耳。”

  “孙某堂堂丈夫,顶天立地,岂肯与逆贼结亲?”

  “况吾身负血海深仇,父仇不共戴天,安可不报而苟活于世?”

  “此不忠不孝之事,虽死不为也!”

  他目光坚定,声若金石,毫无半分犹豫。

  刘备闻言,面色肃然,深深地看着孙羽。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

  却有如此气节,如此风骨,实是难得。

  他重重地拍了拍孙羽的肩膀,正色道:

  “善!善!善!”

  连称三“善”,目中含慰藉与嘉许。

  “此方为吾之好兄弟也!飞卿,汝其宽心,备必为汝雪仇。”

  “董卓老贼,终有一日,备当亲擒之以付汝手!”

  孙羽心中为之一热,眼眶微红,拱手谢道:

  “羽谢明公!”

  刘备摇首:

  “尔我之间,何用言谢?”

  “汝之事,即吾之事;汝之仇,即吾之仇。”

  “吾等同生共死,患难相扶,此仇不可不报!”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帐外,夜风轻拂,月明星稀。

  虎牢关上,灯火通明,董卓大军严阵以待。

  而在这小小的帐中,两个男人之间的情谊。

  却比那满天星斗更加璀璨,比那虎牢雄关更加坚固。

  却说那使者逃回虎牢关,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奔入帐中,跪地禀报。

  “相……相国,那孙羽……孙羽他……”

  董卓蹙眉问:

  “彼如何?允否?”

  使者叩首如捣蒜,颤声道:

  “相国,那孙羽……彼不惟不允,且……且……”

  “且如何?”董卓厉声问。

  使者浑身战栗,说:

  “彼犹言……言相国逆天无道,荡覆王室,鸩杀天子,虐流百姓,罪不容诛……”

  “谓与相国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食相国之肉,寝相国之皮,夷相国之九族……”

  “彼……彼又言……”

  董卓面色铁青,拍案起,怒道:

  “彼更何言?”

  使者伏地,颤声不止:

  “彼言若不早献关,便……便粉骨碎身……”

  啊!!

  董卓大怒,踢翻案几,酒樽堕地,淋漓满前。

  咬牙切齿,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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