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26节

  两艘岸防战列舰‘七省号’、‘德鲁伊特尔号’巍然矗立,那明显比‘兰芳级’驱逐舰大了几倍的身躯,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稳稳地锚定在舰队中央。

  厚重的装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虽略显笨重,但4门200mm以上巨大的主炮,12门150mm的副炮,是整支舰队最强大的火力,它们是整个舰队的核心。

  纵队后方,‘西兰号’防护巡洋舰在后殿后压阵,舰体修长,是舰队的支援力量,紧随其后的是两艘缴获改造升级的‘海狮号’、‘逆戟鲸号’驱逐舰。

  这9艘主力舰,就是此时的南华能投入战场的全部主力舰艇了。

  在主力舰队后方,间隔着数海里的安全距离,几艘运兵船缓缓跟进,船身庞大,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船舱内,

  运载着海军陆战队第一旅的五千多名士兵和全部装备,他们将在巴达维亚不远处的丹戎不碌港,抢滩登陆,从陆上拿下巴达维亚。

  为守护运兵船的安全,两艘新下水的炮艇一前一后,紧紧伴随在运兵船左右。

  临时旗舰‘七省号’的舰桥上,舰队司令陈海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西南方向的海面,他是个面容冷峻,脸色黝黑的青壮年人,是姜旭特意生成的海军指挥官,顶级死士。

  “司令,距离预定转向点还有七十海里”,航海长报告。

  “保持航向航速,命令‘兰芳01舰’、‘兰芳02舰’前出十五海里,扩大侦查范围,发现任何船只,立即报告”、陈海命令道。

  “是!”

  陈海的目光落向西南,那是巴达维亚,他们此行的目标,此时的巴达维亚,大量陆军和殖民军队都已经抽调到了中爪哇平叛,防务处于空虚状态。

  而荷兰人的海军力量,总体吨位强于南华海军,但其兵力此刻分散在爪哇各海域,难以快速集结,这也给了南华海军可乘之机。

  时间悄然流逝,下午两点,爪哇北部,班腾湾海域。

  临时旗舰‘七省号’的通讯室内,电报机的信号灯急促闪烁,这是‘兰芳01舰’驱逐舰发回的侦查电报,内容清晰明了:

  “西南35海里,确认目标,荷兰海军的巡逻舰队,一艘海防舰,一艘驱逐舰,航向东北,速度15节,正在例行巡逻,未发现我主力!”。

  通讯兵拿着电报,快速冲上舰桥向陈海汇报:“司令,‘兰芳01舰’急电,西南35海里发现荷兰巡逻舰队,一艘防护巡洋舰、一艘驱逐舰,航向东北,未察觉我军主力!”

  陈海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东北航线,15节航速,刚好和我军航线形成交叉,再过一个小时,双方距离将缩短至10海里,命令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前出,歼灭敌方海军”。

  “是!”

  很快,南华海军舰队瞬间调整队形,‘兰芳级’03、04号舰如同离弦之箭,开启最大航速,朝着它们的兄弟舰方向疾驰而去,配合作战,消灭荷兰巡逻队。

  下午两点四十四分,班腾湾海域。

  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如同四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辽阔的海面上,划出四道笔直的白色航迹,以30节的超高航速,扑向西南方那支荷兰巡逻队,距离在快速拉近。

  荷兰巡逻队由老式防护巡洋舰‘海尔德兰号’和驱逐舰‘海豚号’组成,此刻他们正以轻松的巡航速度向东北航线,望哨上的水兵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连续多日的巡逻未见异常,使得这支小舰队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竟然没有发现南华的‘兰芳级’驱逐舰。

  “保持航向,一小时后转回港口补给”。‘海尔德兰号’的舰长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随口吩咐,他正盘算着回港口后,约上刚认识的少妇,一起喝上几口美酒,聊聊人生。

  然而,仅仅三分钟后,望哨惊恐地尖叫打破了平静:“正东方向!高速舰艇!四艘!是驱逐舰!速度极快!”。

  “等等!”

  “那?那是我们的国旗?”,望员用望远镜望着四艘驱逐舰上悬挂的荷兰国旗,脑子一时间有点短路,看着那流线型,

  极具美感、气势凌厉的冷灰色驱逐舰舰体,“我们有这样的驱逐舰吗?”。

  “什么?!拉战斗警报!识别身份!”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冲到舰桥侧翼,举起望远镜。

  镜筒中,四艘修长、低矮、舰首尖锐的灰色战舰正破浪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然而同样看到悬挂着的荷兰国旗。

  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也懵了,但他很快感觉到不对,对着身边的人大喊着:“准备作战!快!拉响战斗警报”。

  刺耳的战斗警报瞬间在‘海尔德兰号’上响起,原本慵懒懈怠的荷兰水兵们瞬间乱作一团,慌慌张张的冲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但就在这短暂的混乱间隙内,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已经冲进了有效作战距离,迅速分开左右两队散开,拉开攻击角度。

  下一秒,四艘驱逐舰上的八门127mm主炮几乎同时怒吼,瞬间爆发出一团团刺眼的橘黄色火焰,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班腾湾海域。

  8枚巨大的钢铁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裹挟着毁灭般的气息,直奔万米外的荷兰老式防护巡洋舰‘海尔德兰号’,不等第一轮炮弹落下,

  四艘驱逐舰的炮管再度升温,下一轮炮击已然爆发,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朝着目标倾泻而去。

  数十几秒后第一轮炮弹率先在‘海尔德兰号’周边炸开,“轰隆!”“轰隆!”,巨大的白色水柱轰然冲天,浪花飞溅,将整艘巡洋舰的舰体笼罩在水雾之中,加剧了舰上的荷兰水兵混乱。

  “瞄准左侧首舰开火!快!”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终于缓了过来,厉声下令,又向身边的通讯兵补充着:

  “向巴达维亚发报,我们在班腾湾海域遭遇四艘不明国籍驱逐舰的攻击”。

  “是,舰长!”

  ‘海尔德兰号’上的两门150mm主炮和6门120mm副炮开始缓缓转动,炮口死死锁定左侧的‘兰芳级’01舰,荷兰水兵在炮长的呵斥下,

  终于稳住了心神,争分夺秒地校准角度,短短十几秒,“轰、轰”两声巨响,两门150mm主炮率先展开还击,炮弹带着沉闷的呼啸,

  朝着‘兰芳级’01舰疾驰而去,紧随其后,6门副炮也相继怒吼,密集的炮弹朝着目标倾泻,试图逼退南华驱逐舰的攻势。

  一旁的‘海豚号’驱逐舰也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完成战斗准备,舰上的两门75mm速射炮迅速转向,配合着‘海尔德兰号’发起反击,炮弹在01号驱逐舰周边海域炸开,激起阵阵水柱。

  但‘兰芳级’01舰凭借着30节的超高航速,灵活调整航向,做着Z字形机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炮火之中,避开了荷兰战舰的炮弹打击。

  同时,四艘驱逐舰依旧保持着密集炮击,八门127mm主炮轮番怒吼,随着距离的拉近,开战三分钟后,两发127mm炮弹击中笨拙的‘海尔德兰号’,造成剧烈的爆炸声和荷兰水兵的惨叫。

  拉到七千米距离后,‘兰芳级’驱逐舰那127mm主炮,更多炮弹精准地朝着‘海尔德兰号’的甲板、炮位和指挥塔倾泻,‘海尔德兰号’的舰体渐渐出现破损,浓烟开始在舰上弥漫。

  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看着不断逼近的南华驱逐舰和舰上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调转航向!撤退”。

  但南华海军怎么会放过他呢?

  “全体注意,目标,敌方防护巡洋舰!进入五千米距离,发射鱼雷”,兰芳级’02舰舰长林枫临时接过指挥,眼神冰冷地扫过正紧盯着01舰的‘海尔德兰号’防护巡洋舰。

  命令通过旗语被迅速传达。

  当距离缩短到5000米时,03、04舰右舷的四具500mm鱼雷发射管猛地一震,四条重型鱼雷拖着白色的死亡航迹,

  以近40节的高速,悄无声息地没入海中,呈扇形扑向正在笨拙转向的‘海尔德兰号’,

  舰上的127mm主炮也以极快的射速喷吐着炽热的橘黄色火焰,炮弹尖啸着划破空气,砸向‘海尔德兰号’。

  与此同时,01、02舰也发射四枚鱼雷扑向‘海尔德兰号’。

第78章 鱼雷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海尔德兰号’响起绝望的呼喊,庞大的防护巡洋舰试图进行紧急规避,但它的航效和速度在高速鱼雷面前显得如此笨拙无力。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海水被猛地掀起一道冲天水柱,‘海尔德兰号’左舷中部被鱼雷命中,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舰体折断,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半个舰身。

  爆炸撕开了巨大的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舰体都开始有了轻微的倾斜。

  “主炮塔被毁!”海尔德兰号

  “轮机舱进水!快堵住!”

  “医护兵!这里需要医护兵!”

  舰长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死死抓住剧烈晃动的航海桌,才没被甩出去。

  刺耳的警报、金属撕裂的尖啸、蒸汽管爆裂的嘶鸣、以及水兵们受伤的惨叫,混合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透过破碎的观察窗,他看到燃烧的甲板和滚滚浓烟。他知道,他的战舰完了。

  惨叫声、爆炸声、警报声响成一片,‘海尔德兰号’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失去了部分动力和火力,航速在慢慢下降。

  ‘海豚号’的舰桥内,舰长卡尔森少校看见‘海尔德兰号’上的浓烟与火光,知道‘海尔德兰号’已经没有希望了,于是不在犹豫,再不走自己也没法走了。

  “全速!左满舵,航向270,正西!”卡尔森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释放烟雾!所有岗位,进入最高战备!”

  ‘海豚号’的烟囱喷出大团黑烟,轮机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痛苦的轰鸣,舰体剧烈颤抖着,以一个近乎粗暴的急转弯,将冒着滚滚浓烟、缓缓倾斜的‘海尔德兰号’甩在了身后。

  海水被高速航行的舰艏劈开,形成白色的航迹,但在卡尔森眼中,这速度远远不够。他紧紧抓着望远镜,指节发白,死死盯着后方。

  看到‘海豚号’直接甩开了‘海尔德兰号’,全速向着正西方向逃窜,02舰在林枫的命令下,迅速向着03舰打出旗语,命令其全速追击‘海豚号’。

  很快,03舰迅速脱离和04舰的阵型,向‘海豚号’驱逐舰逃窜方向追去,而‘海豚号’的最高航速才28节,面对03舰的最高30节航速,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轰隆”又一发127mm炮弹尖叫着砸在“海尔德兰号”已经残破不堪的后甲板上,炸开一团新的火球。弹片四溅,将附近一门尚存的37mm速射炮连同它的操作组一起撕碎。

  爆炸的震动让舰桥本就摇摇欲坠的结构发出呻吟,更多灰尘和碎片簌簌落下。

  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被震得一个趔趄,额头撞在冰冷的金属仪表盘边缘,温热的血液流下来模糊了左眼的视线。

  他胡乱抹了一把,视野里满是燃烧的火焰和浓烟。

  “舰长!怎么办?”大副的声音带着绝望。

  “投降吧”范德米尔的声音异常嘶哑,却带着一种濒临毁灭的奇异平静,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耻辱地投降。

  “升起白旗”。

  “发电报给巴达维亚,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舰长”大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转身,用尽力气向传令兵嘶喊。

  一面仓促找来、甚至带着焦痕的白布,在“海尔德兰号”残存的主桅杆上艰难地升起,在海风中无力地飘动,旗手向着最近的01舰打着旗语。

  在‘兰芳级’01舰舰桥上,望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报告!敌舰升起白旗,并打出旗语,请求停火救助伤员!”

  临时指挥林枫也在02舰上看到了那面刺眼的白旗,以及那艘在燃烧,被滚滚浓烟包裹、倾斜的巨舰。

  战斗在二十分钟后结束,03号还在追击着‘海豚号’驱逐舰,01舰一枚120mm炮弹击中造成损伤,但还能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七省号”舰桥上,司令陈海收到了“海尔德兰号”投降的电报,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命令舰队,航线250,航速提升至15节,目标,巴达维亚丹戎不碌港,按照原计划,准备登陆作战”他的声音平静,“另外,向泗水发报,首战胜利“。

  至于为什么是15节航速,因为“七省号”最大航速就16节,“七省号”标准排水量6530吨,动力却只有8500马力,典型的傻大粗,血条厚。

  电波载着简短的消息飞向泗水。

  而在西南方七十海里外,巴达维亚的荷兰东印度舰队司令部,刚刚截获了“海尔德兰号”的电报,以及随后令人不安的无线电静默,司令部内,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凄厉地响了起来。

  “敌袭!班腾湾方向!‘海尔德兰号’失联”。

  “命令港内所有舰艇,立刻生火!紧急战备!”

  然而,距离“海尔德兰号”发出警报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对于一支航速15节、目标明确的舰队来说,这段距离正在被迅速吞噬。

  巴达维亚的黄昏,将不再宁静,而搭载着五千海军陆战队的运兵船,正跟在主力舰队后面,朝着那座殖民心脏的港口,坚定不移地驶去。

  更大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巴达维亚,丹戎不碌港,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巴达维亚市区和港口,殖民政府大楼、军营、海军司令部、电报局.....所有要害部门都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荷兰东印度舰队司令德鲁伊特少将冲进作战指挥室,脸色铁青。

  墙上的海图,刚刚被参谋用红笔画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X”,位置在班腾湾东北,旁边标注着“海尔德兰号最后位置”。

  更远处,一支代表着不明舰队的红色箭头,正从那个“X”的位置,笔直地指向巴达维亚港。

  “确认了吗?有多少敌舰?什么类型?是不是泗水的军舰”德鲁伊特厉声问。

  听到是爪哇北部海域发生的海战,德鲁伊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泗水那支原本属于荷兰海军的舰队。

  “将军,‘海尔德兰号’的电报里说是四艘悬挂荷兰国旗的不明国籍的高速驱逐舰,和‘海豚号’确认过了,无误!“情报参谋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措。

  “并且‘海豚号’现在正在被一艘高速驱逐舰追击,情况很危险”,情报参谋继续补充说着。

  “不明?难道是哪个国家造的也不清楚吗”,德鲁伊特反问道。

  “‘海尔德兰号’和‘海豚号’上的人也无法确认,他们没有见过相同的军舰”,情报参谋小心回答着。

  “废物!”德鲁伊特一拳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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