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正放着一个箱子。
陈永年将其打开。
箱子掀开的瞬间,冷冽的黑色金属光泽闪现出来。
三支12式冲锋枪整齐地嵌在箱内衬的凹槽里,带着配套的消音器,旁边还码着六个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枪身上还涂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儿。
枪支保养的明显非常好。
弹匣旁边还放着几颗圆溜溜的黑色手榴弹。
庄凡往口袋里塞了两颗手榴弹。
然后看向冲锋枪。
伸手拿起一支,这枪火力够猛,扣住扳机不放,三秒钟能把一个弹夹打空。
巷战、近身这玩意比什么手枪都管用。
他拔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咬合声格外清晰。
然后
这也是他15分钟内解决沈杏山的底气之一。
陈永年也拿过一支枪,又从箱子内拿出三颗手榴弹塞进自己怀里。
庄凡把冲锋枪的背带挂上肩膀,枪口朝下贴着身侧。
自己这些人带着的武器,觉得可以打一场小规模仗了。
一切确认无误后。
庄凡下达进攻命令。
“行动。”
带着几名手下直接朝着沈杏山所在的小洋楼走去。
而同一时间,麻三正带着十几名青帮混混找了过来。
“三哥,你看是不是那家伙。”
一名手下正指着带头的庄凡,正是刚刚和麻三一起的三个小混混之一。
庄凡的灰布短衫还没有换,所以让他眼尖的看见了。
麻三定眼一看,几十米外,庄凡正带着几个人向着一栋小洋楼走去。
“嗨!就是这龟孙子,弟兄们,给我.......”
麻三那个“上”字还没喊出口,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因为他突然改主意了,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沈杏山所在的小洋楼门口,两名大八股党成员,见庄凡几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正上前,准备拦住他们。
“哎哎哎,这里...”
那两名大八股党成员刚把嘴张开,想喊“这里不准过”。
“噗噗噗!“
几声沉闷而急促的轻微响声。
那两名大八股党成员身上瞬时冒出几个血窟窿。
几声短哼,直接就倒地抽搐着。
麻三身边的阿六吓得腿圈子转筋,声音都在变调.
“三...三哥。“
麻三也吓傻了,说不出话来。
庄凡几人根本没理会尸体,也没有看到麻三一行人。
但三组和后勤组的兄弟们看到他们了。
手都已经伸进怀里了。
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跑...”
麻三的声音因为害怕破音了,显得无比尖锐。
然后转头就跑。
反应过来的一群小弟也赶紧跟上。
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麻三这辈子没跑得这么快过。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跑得越远越好。
今天他啥也没看见。
这群人跑的这么快,把三组和后勤组的南华中央情报局一众人员看呆了。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该咋办。
这些庄凡还不清楚,正带着人突入小洋楼内。
“轰隆!轰隆!”
两枚手榴弹先开路。
等庄凡带着第一行动组四个小队,共13人从四面突入大厅之时。
大厅已经是一片狼藉,刚才的两颗手榴弹把里面的红木家具炸的坑坑洼洼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几个大八股党的带枪护卫倒在血泊里,还没死透,正痛苦地呻吟。
其余几名沈杏山的手下见有人闯进来。
直接举枪向庄凡一行开枪。
“砰!砰!砰!”
庄凡反应也快,朝着沈杏山就扣动扳机。
第一行动组成员也迅速反击。
“噗噗噗!噗噗噗!”
整个大厅瞬间被枪火覆盖,满是硝烟味。
但双方的枪法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沈杏山几个手下基本可以说是人体描边大师。
子弹到处乱飞。
打在客堂间的桌椅、屏风、墙上,木屑和墙灰满天飞。
但庄凡这边,基本这么近距离,四五发子弹必然带着沈杏山手下的闷哼惨叫。
不到两分钟,大厅里的枪声就稀疏了下来。
沈杏山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护卫从楼梯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瞄准。
就被陈永年一个短点射撂倒,身体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来,在墙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清扫完毕。”
陈永年端着枪,枪口扫过大厅各个角落,确认没有活口后喊道。
“上二楼!“
庄凡朝后喊了一声。
陈永年紧随其后,端着枪对准楼梯口左侧的房间,周铁生压住楼梯右侧的走道。
三个人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三步并作两步,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往上冲。
“噗噗噗!噗噗噗!”
“砰!砰!”
庄凡几人配合默契的在二楼一间间房间进行搜索清理,击毙一个个沈杏山的手下。
二楼走廊的尽头,最后一扇白色雕花木门紧闭着。
庄凡抬手止住身后的脚步声。
陈永年和周铁生一左一右贴住门框,枪口微微下垂,呼吸压得极轻。
正要开枪,屋内传来一声干涩嘶哑的声音。
“外面的南华好汉们,有话好说,我沈杏山认错,不该帮日本人,我错了。”
“给我沈某人一条活路吧。
你们要多少钱?
五万?
十万?
只要不杀我,我沈杏山倾家荡产也给!
我还有几处烟馆、码头.......都在法租界,都给你们!求好汉给条活路......”
庄凡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这个沈杏山,跟我们南华作对,现在还想拿钱买命。
“沈探长。”
庄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门板,“南华不缺你的钱。”
“我们只缺一个死透的汉奸。”
“不,各位好汉......”
沈杏山话还未说尽,庄凡已经猛地抬枪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噗噗!”
白色雕花木门木屑纷飞。
陈永年和周铁生如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撞开房门,冲锋枪的火舌瞬间吞噬了室内。
没有激烈的搏斗。
只有子弹撕裂肉体的惨叫、打碎家具的轰鸣。
十秒钟后,枪声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