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越来越清晰可闻。
这引起了两名站岗值班日军的注意。
夜色中,两名穿着海军陆战队制服的行动队成员出现。
看着两个穿着和他们同样军装的行动队成员。
两名日军警惕地目光舒缓了下来。
一名哨兵把三八式步枪横过来一点,但没有举平,枪口朝下斜指地面。
子弹也没有上膛,他们显然觉得在虹口这里他们足够安全,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毕竟虽然这里还不能称之为日租界。
但除了没有条约认定外,这里和日租界有什么区别呢。
“等一下,哪只部队的?”
那名哨兵开口问,语气是例行公事的松散,甚至带着点雨夜倦怠的不耐烦。
走在最前面的海军陆战队少尉抬手碰了一下帽檐。
“横镇....。”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当两名哨兵注意力在这名‘陆战队少尉’身上时。
半隐匿在他身后另一名行动组成员已经抽出安装了消音器的12式特战手枪。
枪口几乎没有抬起瞄准的动作,就像是已经排练过千百次一样。
在腰际高度直接指向了这两名哨兵。
“噗。”
一声闷响。
在不到几米的近距离上,左边的哨兵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孔。
他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直直的向后倒去,三八式步枪从他手里滑落。
第二名哨兵的眼睛才刚刚瞪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第二声“噗。”
子弹从他的眼眶钻入,从后脑炸出一小团血雾。
这时第一个倒下的哨兵步枪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但在这深夜里,却又是那么的轻微。
第二名哨兵整个人被冲击力带着撞到身后的大门上,然后软软的滑坐下来,在大门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擦痕。
从两个哨兵问话开始,再到两名日本哨兵倒地,不超过三秒。
带头的少尉朝着身后的夜幕打了个手势。
在他身后,于夜色中无声无息的又出现了几道身影。
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海军陆战队制服。
左臂同样的‘海兵’白布臂章。
但却携带着安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停留。
几道人影像流水一样越过那两具正在被雨水冲刷的尸体,涌进了那扇虚掩的大门。
屠杀开始了。
“噗噗噗噗!”
地轻微枪响在密集的响起。
被9毫米子弹击中的惨叫声也在深夜中响起。
情报站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的密码本、人员名单被一卷而空。
上午七点三十。
虹口。
海军情报站。
日本驻沪副总领事有吉胜太海军武官本田雄二中佐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涌。
走廊里,办公室里,宿舍里,三十多具尸体整整齐齐地倒在各处。
大多数人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枪或两枪击中要害毙命。
伤口极小,出血很少,如果不是皮肤上的弹孔,几乎看不出是枪伤。
有吉胜太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铁青:
“查!给我查!”
“决不能放过这些杀害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凶手。”
“阁下,我们发现了这个。”
一名日本警察快步从二楼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面好像写着什么。
本田中佐抢先一步接了过来。
纸上是用汉字写的。
看样子写的很急。
显得很是潦草。
“今日覆灭小日本上海海军情报站点,但这不是结束。
当你们打开魔盒之时,决定关闭的权力不在你们手上。
南华中央情报局行动组留。”
“南华中央情报局?”
“南华的情报系统。”
本田中佐将纸条递给副总领事有吉胜太。
“有吉君,”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平静,“这是南华情报系统对我们的报复行动。”
“一夜之间,我们日本帝国在上海的两处处情报点遭到突袭。
上百名为帝国服务的情报人员全部牺牲。”
尽管日本领事馆试图封锁消息。
但几十上百号人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死光,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从黑龙会驻点、海军情报站点搬出的一具具尸体。
能看到的人太多了。
虹口的日本侨民区炸锅了。
“听说了吗,海军情报站闹鬼了,一个晚上,什么动静都没有,整个站点的士兵就全死了。”
“黑龙会也是啊。”
“我亲眼看见那一具具尸体从黑龙会站点搬出来啊。”
“听说周边的人,晚上听到一些小动静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啊,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天哪,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那么多人,我们竟然一点都没听见!”
“不是鬼!听我在领事馆的朋友说是南华的刺客!他们穿着我们的军装,用着听不见声音的枪!然后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虹口租界。”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日本侨民不敢出门,商铺紧闭。
连平时耀武扬威的浪人,也开始成群结队地活动,不敢单独行动。
上午十点。
法租界,公董局。
法国督察长杜布瓦脸色惨白地冲进黄金荣的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
“黄!你看!你看这个!”
黄金荣只看了一眼,就坐不住了。
“督察长,这什么意思。”
“这不是我干的,我没有这么大胆啊。”
“我刚跟日本人闹了点不愉快不假,可我要是真敢去端日本人的军营,那不是找死吗?”
黄金荣连忙摆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个关键时刻,自己刚和日本人发生冲突。
就爆发这个要命的事情。
要是日本人以为是自己干的,自己就麻烦大了去了。
“黄,真的不是你干的。”
“督察长,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也对,你要是有这本事,这法租界早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还用得着跟我在这儿磨叽?”
杜布瓦颓然坐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可问题是,日本人会不会信啊。”
“督察长,你要相信我啊。”
黄金荣感觉嗓子眼发干,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这糟心事弄得。
“督察长你要帮帮我啊,要是日本人冲进法租界抓人,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啊。”
“您帮我和日本人说说。”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督察长的,督察长不是觉得我霞飞路的那套房子不错吗,我送给督察长您了。”
“只求督察长帮我和日本人好好说说。”
杜布瓦看着黄金荣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底那股烦躁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总算恢复了几分法国官僚的理智。
“黄,你先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