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日本方面,虽然战前日本在星岛设立的许多日本商行、银行、贸易公司的分支机构和大量日本侨民。
都在南华登陆后进行了大撤离。
但依旧还是保留了一部分情报网络实力,很多当地马来人就为他们进行情报服务。
在这场南华精心策划的肌肉秀之后。
不仅震撼了星岛市民,也如一面镜子,将潜伏在暗处的各国情报人员一一映照了出来。
当天晚上,星岛守备司令部电讯科的监听室里,耳机里传来的无线电信号比往常密集了数倍。
那些平日里潜伏在民用频率之间的微弱电波,此刻像被惊动的蚂蚁一样,争先恐后地涌上空中。
英国人的、日本人的、法国人的、荷兰人的,甚至还有几组无法立即辨识的陌生频率。
当晚,全岛的无线电监听站同时启动,三角定位法被用来锁定信号源。
守备司令部连夜秘密调动两千多军警配合情报部门进行抓捕行动。
突袭了十多个目标。
或是一家英式老宅的后院仓库、一家法国人开的咖啡馆的阁楼、甚至一个印度裔码头工头租住的简易木屋。
抓获几十名各国情报人员。
在这些地方,南华的情报人员都查获了藏匿的无线电设备和大量加密电文底稿。
然后顺藤摸瓜之下,各国情报人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查出来。
两周之内,星岛守备司令部情报部门联合军警力量,进行了几轮收网行动。
如日本方面,抓捕直接或间接为日本情报机构服务的人员共计四十七人。
其中日本侨民就有九人,仗着汉语说的好。
因为日本侨民被重点关照,直接乘着战争的影响导致的混乱期以华人身份潜伏了下来。
马来裔的线人和情报员二十六人,华人及印度裔情报员十二人。
搜获无线电发报机七台、加密电文底稿与账册一批,以及大量手绘的码头、军港、军营、仓库位置和官兵巡逻路线图。
英国远东情报系统,在星岛大撤离的时候留下的情报网络,虽然大部分处于静默状态。
但在这次大规模排查中,仍然有十六人被挖出。
其中英国侨民五人,华裔及马来裔外围人员十一人。
缴获发报机四台、密码本六册以及储存在地窖暗格中的一批英国海军联络信号代码。
法国人的情报网络相对较小,仅抓捕十一人,且大多为马来裔和华人。
法国人仅三人,缴获发报机两台以及记录了南华舰队停泊规律的笔记簿若干。
还有个不死心的荷兰,在被南华赶出东南亚后,抱着等英国干预重返东南亚的美梦。
原先荷属东印度被南华重创后残留的情报系统收缩迁移到了星岛。
进入了深眠阶段。
后面南华宣战英法登陆星岛后,星岛的荷兰情报网络才开始活跃起来,主要也是配合英国方面。
这次抓捕行动,被抓捕了十七人,更重要的是,南华获取了其在原先荷属东印度的情报网信息。
包括一些尚未暴露的联络点和潜在的潜伏人员。
在行动中,还抓获了五名身份复杂的情报人员。
他们同时与多个境外机构保持联系,以出卖情报牟利,属于纯粹的情报掮客。
这一轮钓鱼行动,直接将各国的情报网络打了个骨折。
短期内是别想着恢复了。
而这轮南华的坦克秀也达到了另一重效果。
原本南华军队在中南半岛势如破竹的攻势便让德国喜出望外。
期待着南华的主力能抽出军队由陆路进攻英国的远东明珠印度。
坦克的横空出世,在金边战场的首次实战秀本就让世界各国惊讶。
等在星岛公然亮相后,情报信息流入本土,更是让德国军方忍耐不住。
直接通知驻南华大使斯特林向南华请求得到坦克的设计图纸。
姜旭则是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一方面,这本就是姜旭最开始的打算,姜旭让蒋柯安排人整理南华的工业相关技术需求。
让外交部慢慢和德国谈,以坦克设计图纸,换取一些目前南华的技术短板,互利互惠。
另一方面,坦克这种新式武器,说技术含量高吧也不算高,说低也不低。
过了这一两年,坦克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英国方面最开始反应不大,情报人员和英国本土第7步兵师方面以南华坦克在金边战场上的战斗力和作用向陆军建议同样设计生产这种武器。
然后,英国陆军方面竟然发现自己曾经有过类似履带装甲战车方案。
1914年10月,工兵上校欧内斯特·斯文顿以西线随军记者身份,目睹英国步兵冲锋被堑壕、铁丝网、机枪大量屠杀。
结合霍尔特履带拖拉机越泥泞、跨障碍的特性,提出该履带装甲战车方案。
履带底盘+防弹钢甲+车载机枪、小炮,打造可碾压铁丝网、跨越战壕、压制机枪的机动突击车辆。
他同步写成备忘录,交给国防委员会秘书汉基上校。
但这份方案提交到西线英军总司令弗伦奇这位保守的元帅手中后,被直接搁置,认为他的想法不切实际。
然后,汉基将该方案转交陆军最高负责人,陆军大臣基奇纳勋爵手中,基奇纳当场否决,完全不拨款、不立项、不组织测试。
1915年1月斯文顿再度向首相、陆军工程部重申方案,陆军部给出官方结论。
技术不可行、耗资巨大、短期内无法投产,不值得投入资源。
陆军只愿意采购无装甲履带拖拉机,仅用来牵引重炮,拒绝加装装甲、武器改成作战车辆。
在看到还在东南亚战场的英国本土第7步兵师上报,南华陆军利用坦克一天内突破日军数道堑壕情报信息后。
陆军方面一些人员才发觉斯文顿的方案还是有价值的。
然后,英国陆军部的人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那份被他们否决过两次的备忘录。
东南亚战场更详细的战报一份接一份地送到伦敦。
此时英国陆军部的反应可以分为两派。
一派是保守派,认为这种武器不过是南华人的一场表演,实际战场上不可能像宣传的那么有效。
他们指出,金边前线的地形平缓、天气干燥,如果换成欧洲西线的泥泞和雨雪,这种笨重的铁壳子还能不能走都是个问题。
况且,南华人的主要对手是日军,而欧洲战场面对的是德国人。
两国军队的战术素养、装备配置、战斗意志都不可同日而语。
另一派是革新派,以一些年轻军官和曾在殖民地服役过的将领为代表。
他们坚持认为,西线堑壕战的僵局需要新的突破手段,而这种履带式装甲战车提供了打破僵局的可能性。
哪怕它存在诸多缺陷,也值得投入资源进行研发和测试。
总不能等德国人先造出来吧?
就在两派争论不休的时候,海军大臣丘吉尔插了一脚。
1915年初,丘吉尔就已经通过海军部的渠道,批准了一个名为“陆地战舰”的秘密研发项目。
这个项目由海军部造船局主导,与陆军部没有直接关系。
当陆军部的官僚们还在争论要不要立项的时候,丘吉尔的项目已经在建造第一辆原型车。
“小威利”。
好吧,既然这样,两派还需要再争什么呢。
有了南华的坦克在金边的实战。
英国坦克方面的研发进程开始加快。
而在柏林,德国人的反应则更加急切。
他们急需这款武器来打开西线战场的僵局,即使只要有一点可能性,他们都需要。
双方的谈判在九月中旬进入了实质阶段。
一份涉及坦克图纸、潜艇设计图纸、柴油发动机制造技术和其他若干军工技术交换的协议草案,正在柏林和西府之间往来传递。
南华以一辆坦克的图纸,撬动了德国潜艇的一些先进技术和柴油机方面技术。
日本方面也同样着急,但他们不是着急坦克这款武器的设计生产。
南华几十辆坦克在星岛亮相是干嘛的?
总不可能开着玩吧。
调往中南半岛,一定是派到前线战场去的啊。
按现在东南亚战场的情况,基本可以铁定地确定是派到西贡方向去了。
这对于日本来说,就有点要了老命了哦。
原先投入的五十多辆坦克就已经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了。
现在又来了四十多辆坦克。
西贡的日军表示现在自己的压力很大啊。
整个日本方面已经急了。
海军舰艇上面装备的小口径速射炮,如保式47毫米速射炮、保式57毫米速射炮、四十一年式57毫米速射炮、四十一年式76毫米速射炮。
作为应急方案,都被从舰上拆了一半卸下来给西贡方面的日本陆军进行反装甲作战了。
虽然它们不是专门的反坦克炮,但在这个时期面对南华不过一二十毫米左右的防护装甲也足够用了。
台湾方面和青岛,甚至日本本土,都在从各个部队各个地区搜集、抽调各式火炮,准备紧急调往东南亚战场。
为应急紧急生产的几十门47毫米反坦克炮也被塞上了前往西贡的运输船。
西贡的日军指挥部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柴五郎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桌前,听着参谋官汇报本土最新一批反装甲武器的装运情况。
其实他已经向本土建议最好彻底放弃西贡,退出法属东印度战场的。
“我们最初进入法属东印度,是因为英国人承诺了巨大的利益。
土地、橡胶、锡矿、大米、石油。
当时我们以为,只要击败南华,这些就都是帝国的囊中之物。
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南华没有被击败,我们反而陷入了消耗战的泥潭。
金边、斯朗、西贡,我们正在用帝国最精锐的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