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88节

  只是林舟走到一半就让亲军回去了,自己偷摸着跑回了自己那个时代。

  坐高铁回去总比在这破地方颠簸一个月舒服太多了……

  而就在此时此刻,赵在宫中也在生闷气,而上午去书院寻林哥哥却还被拦了下来。

  当然了,没见到林哥哥不是生闷气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却是这不是春季了么,六部加内帑要开始今年的大对账了。

  这是赵第一次接触到查账工作,而当他看到账目的时候,他脑溢血都差点犯了。

  不管是六部还是内帑,那钱花得就可以用离奇来形容,而且大多集中在刚刚过去的二月之内。

  比如兵部购置三万张年画,每张年画价格是一贯二百三十钱,还有户部购置六百套桌椅,每套一百零七贯四文。

  就连皇家内帑里的离奇古怪都是叫人哭笑不得,光是尚衣局购买七百五十根麻绳就耗费一千四百贯,还有御膳房三贯钱一个的鸡蛋他们买了一千九百多个……

  他妈的……

  向来温文尔雅的赵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他找林舟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单纯的想去听一下林舟那极致的嘴臭。

  毕竟他自己骂人哪怕喉咙骂哑都不解气,那林哥哥的脏话听起来可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这些不合理的账目报给他,他也不是没有质疑,他去与户部核账,户部尚书就俩字儿扔给他合理。

  然后他去找“父皇”赵构,赵构搁那当谜语人,好话歹话他一句不评,就搁那一句话让赵自己悟。

  这玩意就是参透成了仙也想不到那三贯钱一个的鸡蛋到底他娘的是什么鸡下的蛋呐。他甚至怀疑这是“父皇”赵构对他的考验,故意刁难他让他来玩“大家来找茬”。

  最终结果就导致这位准太子被气哭在了寝宫之中,委屈的就像是个两百四十个月的孩子一般。

  第一次单独接任务就遇到这种事,这对一个大男孩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呀。

  带着十八万分的无奈,赵来了一手守株待兔,他哪都不去,就准备去书院门口等着,无他就为了等着林舟在他面前把六部各畜狠狠的骂一顿。

  而就在静静等候的时候,相府之中四五只洁白羽鸽翩然而至,府中亲信取下白鸽绑腿上的短信匆匆来到书房递到了秦桧手中。

  秦桧从那小竹筒中看到了里头的内容之后,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他想是眉头舒展,因为前一张纸条里头说计划顺利,已经前往金上京,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等于是已经把完颜宗弼逼出了这场权力角逐的核心圈里。

  没有了完颜宗弼的干扰,后头的事情可谓事半功倍。

  但后头几张纸条就叫秦桧眉头紧蹙了,前头还是完颜亮在那装逼,说自己多么英明神武,这一共用了一张纸条。但后头一共五张纸条都在吐槽事情差点让一个宋人给搅合了。

  那里头的抱怨和吐槽一张纸条都放不下,而从上下文来看,这里头还弄丢了好几张。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信鸽这玩意虽然相比较八百里加急更快,但架不住它昂贵啊,一只信鸽光训练就要三年,而要完整的传递一个消息如果需要信息比较完整的话,哪怕那个字都写得像蚊子腿了,也得用上四到五张纸条。

  而信鸽平均下来每五百里损失一只,也许是飞着飞着嘎嘣一下死了,也许是被猎户给干了,也许是被鹰隼伏击了,反正跨越两千里地能飞到目的地的话,最少要备上五只以上才算保险。

  平均下来一只信鸽的价格在五十贯的成本,一张纸条就大概要三百贯的成本,而这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完颜亮只用了一张纸条来通知秦桧自己的计划成功,却用了五张纸条来吐槽和抱怨一个宋人。

  这五张里头还丢了两张……也就是完颜亮用了一千多贯和三年的时间成本来骂人,骂一个宋人。

  里头大概描述了一下那个宋人的外貌,秦桧脑子里嗡的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林舟。

  再一想这段时间林舟那是真没露面,想到这里秦桧感觉自己肝都疼,万一要真是林舟的话,那自己支持金国内乱的事可就彻底暴露了,到时候金国平定,不管最后是谁掌权,他秦桧都不会有好下场,金国不办他,赵构也一定会想办法办他。

  于是他根本不由得细想,披上衣裳戴上帽子就风风火火的杀到书院之中。

  过去这么一瞧,正巧发现赵就抱着膝盖坐在书院的台阶上,他连忙上前拱手道:“郡王,您为何在此?”

  “我等人。”

  赵少年心气,偶像还是岳飞,对秦桧自然是没有半点好感,敷衍的回答一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只是他也很好奇秦桧这老贼为何会突然跑到这个地方来,自然也就起身跟了上前。

  秦桧进到书院之中,直眉楞眼的就往里头走,甚至根本都不通报任何人,直直的就闯到了后厢之中。

  这好死不死他俩一前一后的刚刚进到后院,正巧看到陈寿长在那练五禽戏。

  陈山长扫了一眼赵又看了看秦桧,眉头一皱,收起表情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秦相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不知秦相公今日来此,是捉拿岳党还是想收了我这山门?”

  秦桧嘶了一声,他倒不是害怕陈山长,大家都是平级,况且自己是实权他还是个虚职,那更不存在怕他一说。

  但问题是这帮清流极为难缠,今日冲撞山门本就是有错在先,让这帮吊毛言官、礼官给抓住了把柄,明日上朝可是有的拉扯了。

  “太傅。”秦桧拱手笑道:“抱歉抱歉,我有那急事找那平之,钢厂里头出了些事,还请太傅通融一番。”

  钢厂……

  这个谎扯得陈山长都觉得好笑,心说:你秦相公日理万机,区区钢厂怎会让你单独跑这一趟?定然那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哦,如此啊。”陈寿长并没有声张,只是笑着说道:“平之正在闭关苦读,老夫不能在这厮身上折了名声,还望相公见谅。”

  秦桧的牙顿时就咬了起来,他艰难的维持着笑容,但心中却已是了然了个七七八八,很大概率那把完颜亮折腾到不计成本发短信过来骂人的人,正是那林平之!

  好了,虽然不舍,但此人恐怕是留不得了。

  秦桧没有多言,只是笑了笑便转身要走,当时他转身时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毒起来,这一幕刚巧落在了赵眼中,愣是看得这个郡王身上一个哆嗦。

  “太傅继续,我便告辞了。”

  就当秦桧杀气腾腾的要往外走的时候,突然转角处传来一声吆喝:“老头子,晚上咱俩去捞两条鱼烤着吃啊,我整了包烤鱼作料。”

  秦桧听到声音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去时,就见林舟一边捆着腰带一边往这边走,头上的假发歪歪斜斜,身上的衣裳也是皱皱巴巴。

  “嗯?”

  本来低着头林舟这冷不丁的一抬头,正巧跟秦桧的目光相遇,他了一嗓子:“相爷,刚好啊,别走了,晚上一块整个烤鱼来吃,等会我去多弄两条清江鱼,用那小葱生姜大蒜这么一腌,配上我那独门烤鱼料,绝对美汁汁!”

  林舟说完看向赵,但他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拱了拱手:“哟,郡王!你也两条!”

  秦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无误之后,脸上的表情转为晴朗,甚至带着几分长辈一般的和煦:“平之!你已是状元之身,怎的还是如此放浪!”

  “这不刚起床么。”林舟抚正了假发,嘿嘿的笑着:“我去买鱼。”

  秦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本来还说钢厂那有些事,可陈太傅不肯放人,我便不强人所难了。”

  “我去我去!”

  林舟一个劲儿的小跑到了秦桧面前,压低声音说:“相爷,我要被关疯了!老头子那是真不让我出门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是那读书的人呐!”

  秦桧只是呵呵的笑:“该!”

  说完他一甩袖子便离开了这里,而确定在金国出现的人不是林舟之后,此刻秦桧更加确信林舟身后的组织极为庞大恐怖,不光插手涉足大宋,就连金国也没有放过。

  这就叫他不得不多出几个心眼,而至于林舟……

  他就无所谓了,这种吊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反正一时半会还是能带来好处,他该咋样便咋样吧,反正既已经成了状元,等他从翰林院研习出来为官之后,再做打算。

  秦桧走了之后,林舟看向赵:“整两条?”

  “……”赵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捻着胡须笑的陈山长,然后默默点头道:“那……整两条就整两条。哥哥这几日为何避而不见啊?”

  “我啊……”林舟摆了摆手:“别提了,老头要弄死我,我是那读书的人么。”

  说完他默默走回到陈寿长身边,朝老头拱了拱手,老头不语,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149章、猜猜我带什么来了

  碳火上的铁网摆着数条江鱼,这春日的江鱼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不便宜,这五条鱼差不多花了林舟三贯钱,但味道的确是顶级水平。

  “这是啥鱼啊?长得这么怪。但真的好吃啊。”林舟一边挑着刺一边往嘴里摘鱼肉:“嫩嫩的甜甜的。”

  “哈哈哈哈……”

  陈山长抿了一口小酒:“江南鲥鱼,本为贡品。当下官家倒也算是节俭,不再纳取贡鱼,也算旧时王谢堂前燕了。”

  “哦……一口三年。”林舟点了点头:“我也算是沾上光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当年确是一口三年,流刑两千。”

  “难怪这么贵。”林舟把鱼骨头也拿起来嗦了干净。

  这会儿旁边的赵正在用小刀将一条活鱼切成了薄片,沾上芥、酱油便直接吃了下去。

  “你这么吃不怕生病啊?”

  “什么病?一直都这样的吃的呀。”赵脸上一脸茫然:“脍炙人口便是它,江团这般,苏大家也写过吴儿脍缕薄欲飞,滋味最鲜美。”

  “我吃吃。”林舟整了一片,但入口却因为芥末蘸太多而呛得面容抽搐。

  “少蘸些……”

  这边吃着鱼,三人本也就是享受享受生活,而这会儿林舟突然哦了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你们等会啊。”

  说完他回到房间,拿出一个用竹筒,拧开竹筒之后从里头倒出来了一个卷轴,赵探过头去:“啥?”

  “汴梁的地契咯。”

  “啥!”

  赵一蹦三尺高,而旁边的陈山长这是年纪大了蹦不起来,但却也是满脸好奇的探过脸来。

  而这会儿林舟将那一卷东西铺开,上头是用宋、金两国文字以正式国书格式写的内容,下头还有狼主金印,甚至还有一件防伪的印章。

  赵抬手拿了过去,等他看完之后手都在哆嗦,接着他把这东西顺手递给了陈山长,老头还没等看完就不敢再继续读下去,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是真是假……”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把东西给带回来,这玩意有没有用是不是真的,我……”林舟双手一摊:“我不保证啊,你们这帮玩政治的,脸皮又厚心又黑,我哪猜的出来。”

  这话说的的确是没错,这帮逼签的条约就像是厕所里的纸,说撕毁就能撕毁,他的任务也不过就是把东西递过来,在中间当做一个桥梁。

  “你去金国了?”赵眯起眼睛:“你如何去的?”

  “那你别管。”林舟只是扬了扬下巴:“这买卖合适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他居然问合适不合适?这是人能问出来的东西?黄河为界……那也就是说大宋之前几十年,几十万人,几千万贯钱都没办成的事,当下要办成了,还于旧都,以黄河为界不光是拿回了汴京,更是几乎把整个中原给拿了回来,包括山东。

  “我跟我朋友也聊过这个事,他的意思嘛,就是这玩意很可能是糊弄你们的,顶多就是把汴京那条线还给你们,山东他们死活也不会给的,给了山东他们没法统了,而且真这么给燕云之地也给了一部分,那变相就是承认宋的法统了。”

  林舟说的那个朋友只是赵处长而已,人家倒是没从历史沿袭上来说,只是仔细分析了一下金国这么干的可能性,而且芮王上来就给割了这么大的利益,这说明他们那边的事已经非常紧急了。

  “平之所言不虚,金国人一贯两面三刀,当下之诺不可尽信。”

  陈山长到底是个老油条,而且作为一家几乎都在金军南下时死光的人来说,他对金国的恨并不会少于身负国仇家恨的赵。

  “那这就是骗术咯?”

  “不一定。”陈山长眯起眼睛看着那份国书:“当下完颜宗弼还活着,他们一脉的势力余威尚在,若是完颜亨能快刀斩乱麻,恐怕真的能让金国开始南北对峙。”

  赵赶紧追问:“这次金国抛售粮食是秦桧穿针引线的,那是不是就是秦桧支持的是完颜亮啊?”

  “当然啊。”林舟一边嗦着手指一边说:“我估计秦桧突然跑过来找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这,那肯定就是完颜亮给他通风报信了呗,让他查查看我到底是谁,秦桧一看描述八成第一个就想到我了,我要是没在的话,他就得想办法干掉我了。”

  “你对完颜亮干了什么?”

  “我两次差点弄死他。”林舟一扬下巴:“但这个逼天命护体,真的不开玩笑,我第一次那么直观的看到什么叫天命护体。就差顶在头上打他了,愣是打不死。”

  赵眉头紧皱,表情凝重。

  在回来的路上,林舟其实仔细地查了一下赵和完颜亮,以前虽然也查,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查。

  那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一个宋孝宗赵、一个夏仁宗李仁孝、一个海陵王完颜亮,这仨人堪称这个时代的三国之治。

  赵差不多相当于刘备,完颜亮基本等于曹操,西夏皇帝李仁孝堪称孙权,不得不说华夏大区自有自己优越的匹配机制,这三个人真的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大腰子不用说,赵号称南宋唯一真男人一点都不为过,但完颜亮那也是个猛汉,他这一辈子就干了三件事,杀亲戚、干娘们和南征。这会儿的蒙古大区不弱的,毕竟即便是没有韩世忠的帮助,完颜宗弼也就只能撑到今年夏天就打不动了,被游击战打成了狗。

  然而的在完颜亮手上,蒙古真的就成了委屈小狗,他从登基到被自己亲戚干掉的这十来年里,每天一睁眼就是朝南猛攻,玩了命的要统一。

  就这么打,正常国内早崩了,但他却能一边打仗一边给金国最后的辉煌“大定之治”打下了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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