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3节

第4章、智慧VS智慧

  专项小组成立的速度快得超乎林舟想象。

  在当天下午的五点多左右时,赵处长便将他请进了一间会议室。墙上高清显示屏静默展示着他带来的宋代物件的微观图像。

  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除了赵处长和圆脸女警陈薇,还有五位陌生面孔:两男三女,年纪从三十多到五十出头,衣着朴素,但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气息扑鼻。

  “林舟同志,请坐。”赵处长指向长桌末端的空位,自己坐在主位上:“这五位是从历史研究院、社会科学院、军工材料所、疾控中心和战略分析局紧急抽调来的专家。他们与处里同志共同构成专项小组核心,将在保密前提下为你提供全方位支持。”

  林舟坐下,略显局促地朝众人点头,他跟这帮人面前那跟活文盲差别不大,内心多少还是有点自卑。

  “放松些,小林。”一位头发花白戴眼镜的历史学者温和开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叫王牧星,是HZ市历史研究所的副所长。某种意义上,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眼睛,能看到文献无法还原的过去,以及能帮我们寻找已经丢失和失传的辉煌,这可以说是已经上升到文明程度的重大项目了,上头委托我全权当你的助手,现在该我们感谢你。”

  “王教授客气了,我……我一个半文盲这个……真的有点架不住这么大的阵仗。”

  “好了林同志,不用这么客气。我们现在节省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赵处长操作平板,主屏幕切换出一个文档是《关于“司侯”人物画像及行为逻辑的初步分析》。

  “首先解答你,也是我们多数人最大的疑问。”赵处长看向林舟:“那位皇城司司侯,如何推断出你来自没有皇帝的时代,甚至可能来自未来?根据你的叙述,小组进行了反向推演。”

  战略分析局的李晗专家接话,她戴无框眼镜,气质冷静,声音脆生生的,而且长得超级好看哦……

  “林舟同志,我们梳理了你与司侯接触的全部细节,认为他的推断基于多个关键观察点的交叉印证,这体现了他极高的洞察力。”

  “第一,物品的超时代性与系统性矛盾。你出售的精钢剪刀、高效药品、柔软草纸、方便面调料,单独看或许可用海外奇技解释。但作为整体评估,就呈现出一个矛盾:拥有如此精湛金属加工、化学提纯、造纸技术的势力,为何只生产这些日常低价值的消耗品?而不是制造更有利可图的武器、奢侈品或进行大规模贸易?这不符合任何已知古代势力或技术垄断集团的行为逻辑。唯一合理解释是,这些对你而言本就是极其廉价且可大规模获得的日常工业品,这暗示了一个生产力远超南宋的社会背景。”

  林舟听得入神。他卖东西时只想着换钱和方便,从未考虑这些物品组合会传递何种系统信息。

  “第二,你对政治权威的漠然与超越时代的认知。”李晗继续道:“司侯问你是否为宋人,你回答‘汉人是汉人,宋人是宋人’以及‘哪有这么窝囊的汉人’,极具冲击力。这种将民族与政权清晰割裂,对皇室毫不掩饰鄙夷的态度,在古代极其罕见且危险的。这绝非普通商人或隐士能有,更关键的是,当你描述工业体系所需条件时,你提到了‘要有一个不卖国的皇帝’。请注意你的用词‘要有’。这仿佛皇帝是可以讨论存在必要性与性能参数的部件,而非天经地义的最高权威,这种深层意识极难伪装。”

  林舟回想当时情景,后背微凉。自己随口一句话,在对方耳中竟包含如此多信息,他要是真干潜伏,三天必死……

  “第三,你对国家与未来概念的独特反应。”李晗调出模拟分析图:“司侯问你‘未来之中华,可否拿回了中原故土?’这是个巧妙的多层陷阱问题。首先,他用‘中华’而非‘大宋’,迎合你可能的汉人认同。其次‘拿回’一词预设了失去和收复的叙事。你的反应是什么?你没有否认未来这个概念,而是被吓了一跳,反问‘你怎么知道的?’。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你来自未来。司侯这样的老牌情报头子,对细微表情和语气变化的捕捉能力超乎寻常,你的惊讶就是最好的答案。”

  王教授补充道:“结合他曾任市舶司长官的经历,此人眼界开阔,熟悉海外诸国。他清楚当时世界上不存在能系统性生产你那些物品的已知文明。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就是真相。至少是他推论出的最可能真相:你来自一个技术远超当代且可能已无皇帝,并且知晓宋之后历史走向的地方。再结合你对战争孤儿和同族百姓以及中华命运的关切,未来就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会议室安静片刻,林舟也在消化这番分析。

  “所以……”林舟喃喃道:“我只是简单跟他说了一段话,他就啥都知道了?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可以这么理解。”赵处长肯定道:“这也说明了这位司侯的可怕。他不依赖神怪之说,而是基于严密观察和逻辑推理。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坦诚一部分可能比完全伪装更安全,前提是坦诚的内容和方式要经过设计。”

  “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重点了。”赵处长切换屏幕:“基于对司侯的判断和南宋局势分析,我们为你制定了初步行动原则和短期任务。”

  接着屏幕上列出要点:

  一、安全第一:绝不主动暴露穿越能力本质。可默认为海外遗民或隐世传承,拥有特殊渠道获取海外奇物。不承认不否认,模糊处理。

  二、有限合作:与司侯接触可继续,将其视为了解南宋高层,施加有限影响的窗口,但所有交易内容需提前报备评估。

  三、核心使命:保障以小娥为代表的战争孤儿群体的基本生存与安全。这是你也是我们最核心的诉求,它不光可能在未来成为重要支点,同时也是重要的民族情感寄托。

  四、信息收集:在保障安全前提下,系统收集南宋经济、政治、军事、科技、社会风貌信息。尤其关于金朝动态、南宋内部主战主和派系斗争、民间真实生活状况等。

  五、物资准备:国家将提供一批经过严格筛选的穿越物资。包括高能量易储存应急食品、基础抗生素、简易净水药片、优质钢针鱼钩小型工具等,以及用于建立信任和交换的非敏感技术礼品,如改良版宋代农具图纸、基础卫生知识图解手册、精选高产作物种子。

  陈薇这时对林舟说:“我们会准备详细物资清单和操作指南。每一件东西带过去的目的、说辞、潜在影响都会有说明。”

  材料所的孙专家开口:“我们正在尝试为你定制一些防身装备。基于无电子元件、无超越时代外观的原则。比如用现代特种钢材打造但外观处理成宋代式样的短刃,高强度合成纤维内衬的软甲,最大程度防止你被暗杀,还有强效防身喷雾的古代版本。”

  林舟心中大定,这种有组织有后援的感觉,与之前单打独斗的惶恐截然不同,可以说是让他长舒一口气。

  “最后,关于你下一次与司侯的会面。”赵处长神情严肃起来:“小组建议,可以部分满足他的好奇心,但要以我为主。你不是去接受盘问,而是去建立新的平等对话关系。”

  “具体怎么做?”

  李晗推了推眼镜:“你可以告诉他,你背后的人确实知晓一些关于未来的片段,但这未来并非注定,会因当下选择而改变。你可以展示一件来自未来的普通物品,但必须是不含敏感信息却能极大震撼其认知的东西。同时明确传递一个信息:你关注的是这片土地上人的命运与文化的延续,而非某一姓王朝的兴衰。合作的基础是彼此尊重和共同底线,比如不得伤害无辜,尤其是那些孩子。”

  王教授沉吟道:“至于展示什么……我想了很久,照片和地图是最好的展示品。诸位觉得怎么样?”

  众人讨论后觉得可行。

  会议持续近三小时。结束时,林舟感觉肩上担子轻了不少,但心中责任感和目标感更加清晰,而且比之前自己来回溜达的时候,的确感觉是舒服太多了。

  离开前,赵处长单独叫住他:“林舟同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孤独的穿越者。你身后站着的是你的祖国,是跨越时空仍心系这片土地文明传承的集体意志。大胆谨慎地去行动。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无论在哪个时空。”

  “好的……赵处长,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不过,这个有工资么?不是说我带回来的东西都要上交了么,我……”

  “你放心,这个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你亏呢,我们会评估你带回来东西的价值,然后按照正常市价的百分之二十给你提成。给国家办事从来不会亏待你的。”赵处长笑了起来:“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说完还补充一句:“包括禁止出售的宝贝。”

第5章、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物资走来了!

  再次准备前往临安,林舟的小板车上真的是堆满了东西,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不要钱的……

  总之是什么感觉呢,就像是春节之后从老家返乡时,家中的老母亲总是怕你吃不饱穿不暖然后玩命往你车上堆东西,直到堆到根本放不下的还得问一句:你手上能拎两袋不?

  “这个是说明书,你到了那之后把相机组装起来,它是全机械化结构的胶卷相机,完全足够你日常使用了。”

  赵处长在临行前趁着周围人都不在的时候,将两样东西递给了林舟,一个是一套机械照相机,还有一个是一把手枪。

  “这是你是防身物品,一把手枪加二十发子弹。每次回来手枪都要上交的,明白了没?千万要小心,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任何搞不定的问题第一时间回来,不要逞能!”

  “赵哥……”林舟将东西贴身放好之后嘿嘿一笑道:“你说……我能在那边谈个恋爱什么的么?”

  赵处长翻了个白眼,轻笑一声倒是像调侃家里晚辈一样笑道:“理论上是不行,但我们又没在身边也管不上你,不过要是接到群众举报的话,那你也要吃处分的。”

  “他们咋举报?托梦?”

  赵处长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别贫嘴了,快去吧,一路小心。”

  再次在诸多高速摄影机和检测装置的观察下,林舟突然消失在了房间里,等他熟悉的眩晕感结束之后,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老地方”。

  拉着他的板车,上头装着“大宋特供”的各类物资,他便来到了那个荒村之中,而过去之后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皇城司衣服的人站在那外围,之后还陆续看到了好几个。

  “小娥,来领好吃的。”

  他没有在意那些司狗,只是呼唤着那帮孩子,至于那些司狗,赵处长已经跟他说过了,一个老牌的特务机构如果能让你眼看着他们行动,那就说明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要放以前,林舟半条命都得吓没咯,而如今……他一点不慌,王牌对王牌呗,自己背靠着的东西对这个时空来说,那就是不可名状的克苏鲁。

  孩子们陆续从自己住的地方跑了出来,车上的东西是以往的三四倍,而且大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像是一些压缩饼干和糖果,那更是他们根本触碰不到的东西。

  “哥哥……”小娥俏生生的站在林舟身边:“那些人昨夜开始就在这里了,我们要给他们些吃食么?”

  “小娥真善良。先不管他们,你先吃点好的。”

  林舟说着在小娥脸上捏了一把,这个动作亲昵又自然,但并没有什么色欲,纯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但对于小娥来说意义可就不同了,她的小脸当场就红得透顶,换做他人这么干,小娥抄起旁边的长棍就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这个叫压缩饼干,等会给大伙都分点,放到米粥里一起熬也行。还有这个肉肠,你吃!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还有巧克力……还有奶糖……”

  林舟越翻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在一个很隐蔽的袋子里他发现了一大堆零食,而这些零食明显不符合投放标准,是属于违规操作了。

  但很快他在里头翻出了一张小纸条,上头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我的一点小心意,给老祖宗们吃点甜的,他们太苦了。

  落款上则是李晗。这倒让林舟有些意外了,他记得李专家说话的时候那专业度都快赶上AI了,冷冰冰没有一点人味儿,但却能偷偷干出这种事,倒是有点意思,搞反差呗?

  而在他看纸条的时候,旁边的小娥都吃成了仓鼠,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倒不是说大宋无糖,而是她宋的糖哪有这样的滋味,而且自从父亲被害之后,她还是得从林舟发现他们之后才有饱饭吃,现在这样的滋味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

  其他的孩子很快也都围拢了过来,大家一起开始咔嚓咔嚓的吃着各种零食,而林舟这会儿也站直了身子:“那边的兄弟,都过来吃点吧。我过来了,你们不用再看着了。”

  几个司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走到了林舟的身边。

  “大家都是打工干活的,一块吃点热乎的。”

  林舟支棱起一个锅,往里头切了一些蔬菜肉肠还有调料,接着放入了精米一起煮了起来,期间他还给几个司狗递上了压缩饼干:“我家妹子说你们从昨夜就在这里,估计现在又冷又饿吧,先吃点顶一顶。”

  几个司狗互相对视了一眼,见到那些小崽子也在吃,便不疑有它,开始吃了起来。

  “唉……不瞒兄弟你说,其实我们在这是来保护他们的。”

  当热乎汤饭端在手上时,其中一个司狗叹了口气说道:“昨日过来时,老子泪花子都快出来了,娘的……那个崽子,我一看就知道是郭将军家的,当年我参军就是在郭将军手底下……娘的!”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半大小子,眼里全是愤恨和不甘:“真该死啊!”

  “行了,斗子!莫要胡言乱语。”一旁一个年长一些的司狗呵斥了一声:“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林舟也端着个碗,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笑了一声:“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呢,人都死干净了。”

  “是啊,人都死干净了。”那年长的司狗仰头看着天叹了一声,但没再多话,只是三两口便吃掉了碗中的汤饭,然后兀自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了饭,林舟跟小娥吩咐了几句,然后便起身跟着一个司狗要前往了皇城司。

  “哥……”小娥攥着林舟的手:“若是他们对你不利,你就跑……不要管我们。”

  “放心吧。”林舟笑着揉了揉小娥的脑袋:“你哥我没那么弱,我后头可有人儿!对了,车上还有棉被,你等会给大伙分分。”

  “嗯……哥,你小心。”

  之后林舟一路来到了皇城司之内,司侯早已等在那里了,他脸上笑盈盈的,但自从林舟昨天听专家们分析这人的可怕之处之后,就老是觉得这家伙笑里藏刀。

  “司侯。”林舟行礼道:“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司侯呵呵笑道:“还不知小先生可否带了东西过来?”

  林舟眼睛一抬,脸上露出笑容,心中得意洋洋:看等会震不震撼你一整年就完事了!

第6章、给老前辈一点震撼

  皇城司内堂的光线有些昏暗,司侯就坐在堂前,身旁站着他那个大帅逼儿子,这小子表情不善,看着就像是个好斗的小公鸡。

  林舟来到堂前还没等他招呼,自己就拖开椅子坐下了,然后便把手里的包裹往桌上一放。

  司侯的眼睛在那布包上停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先生今日气色不错。”

  “睡了个好觉。”林舟笑道,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敲着:“司侯不是想知道未来什么样么,我带了些东西过来。”

  司侯那帅逼儿子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神像钉子似的钉在林舟身上,意思就是他稍有动作一刀可就下去了。

  但是林舟根本不理他,他从布包里先掏出个扁平的木匣,推过去:“司侯请打开看看。”

  司侯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他儿子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掀开匣盖,里头有一摞印着个彩色的图案。这可是处长他们特意挑的,故宫博物院的航拍全景放在了第一张,秋天的紫禁城金瓦红墙,远处还有现代高楼,不过只露出一点点尖顶,也刻意处理得模糊。

  司侯的儿子拿起照片,眉头皱得死紧。

  他翻来覆去地看,甚至举起来对着光,想找出绘画的笔触痕迹。但显然是找不到的,那色彩可太真实了,光影也太自然了,云层的厚度、屋檐的阴影、琉璃瓦的反光,没有哪个画师能这样精湛的技巧。

  “这……”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看林舟。

  “嘿嘿……”林舟开口道:“你们这会儿应该叫中都,在金人手里。”

  司侯终于伸出手,他接过照片,手指在纸面上摩挲,触感光滑冰凉,他看了很久,久到茶都凉透了。

  “这是画?”司侯的声音很轻,但明显有着颤抖的声音:“还是?”

  “这叫照片。”林舟又抽出几张推过去:“能把真实的景象印在纸上,一眨眼的事。”

  第二张是长城,可不是现在这年头残破的边墙,而是后世修复过的八达岭段,巨龙般蜿蜒在群山之巅。

  第三张是西湖,但湖滨立着高楼,街道上车流如织,第四张是农田,但田垄整齐得吓人,绿油油的作物一望无际,远处有铁架子的机械在作业。

  司侯一张张翻看,呼吸越来越慢,他儿子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滚圆。

  “这些高楼……”司侯指着西湖那张:“是什么材质?不似金石不似砖木。”

  “钢筋水泥。”林舟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一种人造石头,比石头轻,比木头硬,能盖到天上去。”

  “这些铁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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