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对,这玩意不能说儿子像爹,好像八嘎那边就是照抄的,什么这个祭那个祭的,都是从这边依样画葫芦给偷过去的。
第一轮谈判被绞杀,金国人就有点想在这方面动点心思,他们在林舟眼里看来多少是有点天真了,战场上现在弱势,谈判桌上没结果,想靠个文娱活动来拉回点东西,这玩意多少是痴人说梦的。
但不管咋样吧,他们高兴就好。
而不出人预料的就是第二天红柳就得到了宗家诏令,说绝对不允许她嫁给林舟,并且会在这段时间内在临安城里给她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婿。
这就是典型的挑软柿子捏,他们咋不敢跟韩世忠比划比划呢,作为南宋干哭完颜宗弼第一人,他们怎么就那么老实?
废物都是这样,管你是什么宋金蒙古,欺负起老弱妇孺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都叽霸是该死的封建主义。
羊蹄特意跑过来告诉红柳这个消息,她知道之后急得在院子里直打转。
羊蹄在旁边扒拉松子儿,看着妹妹着急到转圈的样子,嘿嘿一笑:“要不我给你找个嚼头,你转着圈磨点鸡饲料。”
这话似曾相识,但待遇却截然不同,红柳捡起一块石头就开始追着羊蹄满院子跑。
一扭脸,小娥在旁边点起了炮仗……
“你什么意思?”红柳红着眼走到小娥面前:“你幸灾乐祸是不是?”
“没有啊,我庆祝汴梁要回来了。”
“你就是幸灾乐祸!”
红柳这会儿是真的急眼了,她就知道自己不该相信林舟那个混蛋王八蛋,他还说自己有办法,本来事情都没有这么严重的,说几句好话就过去了,可现在好了,宗家直接发了那种特别正经的诏令。
违抗这个诏令可真的是要出大事的,不光是她甚至可能连累到父母亲。
而就在红柳急到快要吐血的时候,正瞧见林舟拎着一筐鸡蛋走了进来,她立刻冲了过去,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沙哑甚至都带上了哭腔:“你到底干了什么,宗家发诏令说我不能嫁给你,点名道姓的诏令,从来没见过的!”
“那个装货啊。”林舟脸上全都是“我知道”的神情,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欺负我呗,我就带着人把他干了一顿,不掂量掂量自己啥水平。”
“那现在怎么办?诏令上说要在这为我择一良人许配!”
林舟听到这里也算是知道这帮人的打算了,无非就是纯粹的报复嘛,至于择良人这个事,林舟却只是轻声一笑。
“你怕啥?”
“我怕当不了你媳妇!我还能怕啥?”红柳说着眼泪都下来了,她回头指着那边正在准备点第二挂炮仗的小娥:“你看她呀!”
林舟嘿嘿一笑:“你猜猜当下这个局势,临安有没有人敢娶你?”
“几个月前,那我是真担心。那会儿想要求着娶你的人,能从这排队排到贝加尔湖。几个月后,你猜猜有没有人敢伸这个手。”
“为何?”红柳的脸上全是不解:“怎么就没有了?我就这么不值钱?”
“你不是值不值钱,你是值不值命。”
林舟把鸡蛋放在屋檐下,自己坐在了台阶上点起一根烟来:“就像临安没人敢娶小娥一样,你也没人敢碰。几个月前你是天之骄女,皇亲贵胄。那会儿芮王是天大的人物,想攀附你的人海了去了。现在嘛,你是你们宗家抛出来招揽客户的破倭瓜烂番茄……,别打别打,不是说你是烂番茄,是你宗家把你当烂番茄。”
他文化是没有的,但人事可是精通的很,小脚丫那么一晃,笑呵呵的说:“现在谁都知道宋金在谈判,完颜青玉又是谈判对手,跟秦桧不是一路人,跟韩世忠也不是一路人。那现在他的诏令,要在临安给你找男人,那我问你,你如果是临安的男人,你肯不肯为了一个敌国的娘们儿得罪一个如日中天的状元郎?”
林舟拍着自己胸脯说道:“同时还得罪太子爷,特别是那种明摆着被皇帝放了权的太子爷。”
“那……那不找死么?”
“对啊,那不找死么。”林舟歪着脑袋靠在那一个劲儿的笑:“我担心个屁,哪怕你们家那个大萨满拿着名册点鸳鸯谱,他今天晚上点完,第二天那家的公子就得早起出家,带发修行。”
听到这里,红柳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又不安了起来:“可……要是点给了金人呢?”
“金人?宗家的威力是不是只能震慑住你们宗家的人?”
“嗯……差不多。”
“那你们宗家的人,是不是都是你的血亲。”
“是……”
“他点鸳鸯谱会不会点给血亲!?”
“不会……”
“那其他的金人吃不吃他那一套?”
“不吃……”
“那你怕什么!”
一番话说完,红柳豁然开朗。但紧接着她又担心起来:“可我也不能嫁给你了……”
“你才几岁啊,着急个屁,你要这么急,今晚上来叔叔屋子里,叔叔教你做人的道理。”
“行!”
这会儿旁边一直在那剥松子儿的羊蹄反应了过来:“不行嗷!不成亲不能乱来,母亲下了令的,女孩子要有廉耻。而且大宗正也叫我把她带回去,她要受训诫了。”
“我不去。”红柳果断摇头:“我才不要吃他的训诫呢,才比我大几岁嘛,装什么长辈。”
“还是得去。”羊蹄难得认真的说道:“不然真惹急眼了,也是不好办的。”
红柳听完默默叹了口气,脖子也缩了回去,带着万般的无奈,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小娥,接着恶狠狠的对林舟说:“我不在这的这几日,你不许跟她卿卿我我。”
林舟啊了一声,接着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正在那硬举两百斤石锁的岳雷,接着默默地吞了口唾沫:“你放心好吧……她哥可比你哥猛多了。”
“我不信。”羊蹄也看向了岳雷:“你且看我去干他!”
十分钟后挑战失败的羊蹄走了回来,坐在林舟的身边默默叹气,也不说话了也不猖狂了,只是低着头摆弄那筐鸡蛋。
“别玩我的蛋,手欠砍咯。”
林舟劈手把鸡蛋抢过来,然后也是跟着羊蹄叹了口气:“你现在知道了吧,小娥都不敢过来找我玩了,她这个哥哥啊……”
自从岳雷回来得知林舟跟红柳之间的关系之后,他就对自己那个妹妹是严防死守,绝对不让她跟林舟有什么亲密举动,虽说一直也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样的行为,但小娥对林舟的情感和林舟对她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来,但这是岳雷不允许的。
他的意思也特别清晰明确,他不是不同意小娥跟林舟在一起,毕竟也算是郎才女貌,但他却也问了林舟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那就是他到底是让岳飞之女受尽委屈无名无分的跟他一辈子,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两头吃?
若是换成别人家的女子可能也就罢了,但小娥是岳飞家的女儿,她要守的不光是自己的名声,还是岳飞的忠烈之名。
当时林舟也争论了一番,就是说自己救小娥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她的名声给败坏臭了,但岳雷却说那两件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强迫就范与甘心作践是两码事,若是传出去小娥心甘情愿这么不清不楚,连带着岳飞的家风和名声都要臭了大街。
若是再叫有心人这么一操作,未来即便是想给岳飞翻案平反都会留下一个巨大的污点。
这个事还真的是给林舟算是当头一棒,虽然他不信这一套,但名声这个东西在这会儿是真的很重要,他不算什么,但至少不能给岳飞的记录中留下那么不光彩的一笔。
至于将来怎么办嘛,现在还没有一个答案,不管是红柳也好小娥也罢,缓缓吧,反正那俩都还未成年呢,一个十六一个十七,急个啥子嘛……
那谁跟他说的,人缓则安事缓则圆,匆匆忙忙反倒是捞不着好处。
“对了,那个文武祭,你也要参加?”
“参加啊,肯定要参加。”羊蹄这会儿有些丧气的话说道:“可当下看起来,参不参加已无所谓。”
林舟笑了起来:“哎哟,你不要光盯着那家伙啊,你看他那个肱二头肌,那都快不是人类了,别人你还是轻松打的。”
“你笑个屁,你也要参加。”
林舟一愣:“啥?”
“这次随使团来的,也有我大金的状元郎,你们要对上的。”
林舟听完直挠头:“要不开个炸金花大赛怎么样……”
羊蹄斜眼看了看他:“还有六日,你准备准备吧,金花你就别炸了,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赢,至少别输的太丢人,不然红柳都要没脸见人了。”
“可我还要研发军粮还要研发铠甲啊!我没空!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大摊子事呢!”
“不去算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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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看儿子会晚点更
第237章、啊!两边都头疼
林舟自己研发军粮也好研发铠甲也好都属于白扯,让他研发铠甲,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先让人进行十九道基因改造,然后穿上陶钢装甲配上自动反应板块,手上拎着一把链锯剑,再扛一把爆弹枪。
先别管能不能实现,就问帅不帅吧。
这就是林舟的设计理念,大就是好,厚就是强。真让他去干这玩意,他蒸个午餐肉都被说难吃。
而另外一头,让他去跟金国的状元玩对抗。这不开玩笑呢么,他能跟人家比啥?要是比炸金花或者比二元一次方程他还能有赢面,可这会儿不比这个。
当下都是文科状元,大家比的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反正来来回回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既不可能比商战也不可能比物理。
这怕是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哟、
关键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这种轮流出题的形式甚至都不可能找到作弊的途径,即便是从自己那边拿到了题海,那当时真打擂台的时候总不能现场翻书吧?
“愁啊……”
林舟坐在马路边上,身边是陪他一起枯坐的陆游和腰子,自从得知这边比赛他一定要上场之后,他就已经有那种一夜白头的感觉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把烟头往地上一碾:“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什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仿佛这金国的状元,对我注定了凶多吉少。”
他站起身来,脸上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九岁那年,四个人堵我,让我生生撕下领头的半块肉来,剩下三个跑了两个半。十五岁替同窗出头,三对十五,死磕整条巷子,我在床上趴了十七天,对面倒了六个,为首的医院住了四十天。方圆五条街,歪脖子树见了我都知道绕着长。”
他说着说着猛地一拍大腿:“不论怎么讲,我一个能打四个,他金国状元就一个!优势在我!”
陆游在旁边沉默了片刻,终于没忍住:“人家跟你比的是诗词。”
林舟表情僵在脸上,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这玩意哪有标准啊。”
赵嘴里叼着一截甘蔗,当下那榨糖的甘蔗刚上市,最是鲜甜的时候,他此刻也是面带愁容。
“人家就是针对你来的,本来我们这边安排的是另一个状元,可临时金国改了口风,说那衢州刘章不够资格,要比就比那临安城最强的文士。我们就问啊,这状元之中谁能是最强的文士,完颜青玉便说那日参与谈判的状元林舟,也就是哥哥你。他说‘此人才思敏捷、学富五车,只有这等人才配与我金国状元好好较量’。”
“他还挺识货,他真这么说的?”
“真的。不过哥哥你不会以为他夸你呢?”赵这会儿也愁容满面的:“他可阴毒了。”
“先是捧杀,然后就是二桃杀三士。”陆游在一旁接嘴道:“既然第一轮谈判输了,那他倒是不如把功劳都推到哥哥身上,让哥哥成就万众瞩目。而后若是金国的状元输给了哥哥,那也不算丢人,毕竟早就已经说了哥哥您是天上有地上无。若是金国的状元赢了嘛……”
“那完犊子了。”林舟搓了搓脸:“那不得被人骂死啊?”
“何止。而且这一手还会叫那个衢州佬恨你入骨啊,哥哥。”陆游曲起膝盖,双手抱着小腿:“虽然当下他已是你的仇敌,但这一手之后,仇敌便是死敌了。”
“看来那个吊毛是真认真研究过的。”林舟靠在墙上,微微叹息道:“看来是不能小看这些吊毛啊。你们那有啥经验么?”
旁边两人双手一摊,陆游问道:“哥哥最擅长哪样?”
“数学?对对对,数学物理化学我比较好一点,文科我一塌糊涂。”
四方馆,金国使团下榻处。
完颜青玉坐在窗前,手里端着杯冰奶茶,身边都是这次跟随他一起前来的金国使者。
“这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奶茶:“糖有些少了。”
完颜查干往那儿一坐,嘿嘿一笑:“那宋人状元开的铺子,排了半条街。大宗正,你说那人到底是状元还是商贾?”
“状元是他们的状元,这买卖也是他的买卖,倒是不冲突。”青玉用帕子擦了擦手,姿态十足的说道:“但对咱们来说,他就只是麻烦。”
他起身走到案前,上头摊着一叠卷宗,都是这些天搜集来的林舟相关资料。他翻了翻,越看眉头越紧。
他把卷宗往案上一扔:“若只是武夫倒好办,偏偏这人……”
“怎么?”查干凑过来。
“此人一番话便能让韩世忠与秦桧同时出现在谈判桌上。”青玉端起那杯奶茶,看了半天:“还不知他暗中还有哪些勾连,听闻他与宋国的赵瑗交情匪浅,那可是他宋国的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