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10节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一直盘旋,不知不觉烟头已经灼烧到了他的手指,他赶紧扔掉,然后双手撑在台子上来平衡强烈的眩晕感,他此刻已经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那个香烛带来的后果,他只是知道自己当下天旋地转。

  从水缸里打了些水,赵构仔仔细细地洗了把脸,然后走到灶台前拿出里头赵为他温着的饭食,端在手中吃上两口后,他突然把筷子一拍:“他们怎么敢的!?”

  疑惑、不甘、愤怒,此刻交织在他的心头,情绪一级一级地递进,他想笑却也是笑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却是好像有无数身影举着简陋的武器向前冲锋,他的衣袂飘飘,却是叫他不知是这些人带起的罡气还是春风无意的卷动。

  此刻的赵构仿佛就身在那历史洪流之中,滔滔大河穿身而过,河中人头攒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红着眼回到房间,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往后的每个字都在杀他的心,但他咬着牙继续看着。

  “日本?啊?倭寇!?”赵构看到这里时跳了起来:“他娘的倭寇!?他们怎么敢的?”

  “倭寇杀我三千多万?啊???”赵构眼睛瞪得老大:“三千多万!???”

  看到这里赵构真的是揪头发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但仍能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那种难以置信的荒诞感弥漫全身。

  “倭寇?那是狗一般的东西啊!”

  赵构这会儿都笑了出来:“废物,女真人是废物!废物啊!!!”

  不过回头一想,他还不如女真人,这叫他满腔的愤怒都如奶油般融化,他让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精神上的冲突和痛苦叫他生不如死。

  赵构这会儿是真的感觉自己有点疯了,他抬头看了看屋子,突然觉得中间那根大梁好像挺结实。

  “这会子要是死了,史书会怎么记我?”

  “还是骂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便是放弃了寻死的想法,因为他不敢死……

  “岳飞啊,岳飞……”赵构嘴里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你怎么死了呀……你晚几年死啊,你多忍忍呐……”

  这会儿外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媳妇儿我回来啦!”

  接着就是完颜红柳的惊叫声,然后还有那种咯咯咯的笑声,赵构连忙闭了嘴,这要是叫外头的林舟听见了这话,他那臭嘴应当是会骂的吧……

第183章、你能帮我给那个谁写封信么?

  托着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米五五体重八十斤左右的少女把她抱起来,脸对着的位置大概是第五到第六根肋骨的位置,那整个脸全部埋进去,用力呼吸几下,试过就知道有多香了。

  “放下来嘛……还有别人呢。”

  红柳被吓了一跳,但最终的情绪也就剩下了娇羞,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子,当下的脸却也是红到了脖子,耳朵热热辣辣的跳着,回头看了一眼赵与陆游,却发现那两人站在那就像是个稻草人一样,一脸淫笑的在那看着。

  “你们还读圣贤书,非礼勿视不知道!?”红柳回头抗议道。

  陆游侧过头小声对赵说:“我们笑的很和蔼对吧?”

  “对的。”

  “哪里和蔼了!你们两个一脸淫秽!”

  陆游这时又转头对赵说:“郡王你看,这便叫偏爱。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说成淫秽,而有那淫秽之人在那行淫秽之事,却被人当做理所当然。”

  “对的。”

  这会儿林舟也蹭够了,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个小项链给红柳戴上:“你一根,小娥一根。”

  “两根都给我!”红柳伸手就要去掏他的兜,但却被林舟敏锐躲开。

  不过就在他们闹腾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赵构已经站在了门口,林舟看到他却也是装作没看到,反正他都小四十岁了,总不至于让自己给他带礼物吧?

  只是这会儿赵构站在那朝他招了招手,虽然还想摸一下红柳那把小腰,但到底还是要给赵构一点面子的,于是林舟溜达着就过去了。

  “看完了?学习能力可以啊。”

  “还没有。”赵构瞥了一眼他身后不远处的赵等人:“先随我进屋。”

  林舟双手插着兜就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赵构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手指在近现代史上敲了敲:“你们干什么吃的,叫倭奴欺负成那副样子?”

  “还看挺快。”林舟抱着胳膊做出防御姿态:“历史的事我也不懂,反正就……被欺负了呗。说起来我也生气的很。”

  “你气色不好,受了伤?”赵构上下打量起林舟来:“叫人打伤了?”

  “别问这个了。”林舟抬手挥了挥:“出了点小意外。”

  赵构倒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再次点了点那本近代史,然后拿起这段时间自己写的信递向林舟:“你帮我递一封信。”

  “给谁?”

  赵构垂下眼皮,看向了手边的那本历史书:“带你们走出来的那位。”

  “谁!?”

  赵构眉头皱了皱,略带几分不满,他拿起书翻了几页,然后出现一张开国大典的照片,他用手指指了指上头的人:“他。”

  “你……”林舟的脸皱了起来:“他走了,走了五十年。”

  “可惜了。”赵构先是一愣,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信默默撕碎:“本想问问那雄才大略之人,想让他为我指点迷津。可……可看上头他没有生卒之年啊。”

  “因为近代史是到1949年,我那会儿已经是2026年了。”

  赵构指了指脚下:“当下是几几年?”

  “1146年。”

  “哦……八百多年。”赵构显然有些失落,神色之间也有几分忐忑。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林舟靠在旁边笑着问道:“堂堂皇帝陛下怎么吞吞吐吐的。”

  说完他拿了一盒子蓝色的小药丸扔到赵构面前:“回去试试,特意给你买了,五十多一颗呢。”

  “什么?”

  “看看能不能治你的不能人道。”

  赵构拿起那一盒药来回翻看起来,然后他惊奇地发现了说明书,接着便如痴如醉的看了起来。

  “你先看着啊,我出去玩了。”

  “稍等。”赵构放下了手中的药丸:“我……在你那的评价真的如此糟糕?”

  “书上没有么?我没太注意啊,不过你的名声的确是差。”林舟说到这里也笑了起来:“都能算在倒数前十了吧,我觉得。”

  “比我更差的比比皆是,至少我叫江南7000万百姓衣食无忧,是我叫天下太平。”赵构此刻仍有几分不忿:“为何我就能排上那个前十?”

  “大哥……我跟我同事那边交流的时候,大家对你的评论其实不是菜,是遗憾。”

  林舟瞥了一眼赵构手边的烟:“哟,抽上利群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上去拿了一根:“我说我烟去哪了,在你这呢。”

  赵构也问他要了一根,两人一个坐着一个靠着,一人一根吞云吐雾。

  “遗憾。”赵构苦笑一声:“未能一统天下的遗憾?可是自太祖始,天下就不完整,我大宋入手便是一片狼藉。”

  “岳飞是不是你杀的嘛,割地赔款是不是你干的嘛。都是你,那能咋办。”

  赵构竟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垂着头盯着桌子上的小药丸,然后突然发狠地说道:“若是这东西有用,我要大战十个金人女子。”

  “你妈……”林舟差点就骂出声来:“哦,你在那emo半天就计划这玩意呢?你可真有出息。”

  “那不然呢?”赵构突然反问了一声:“我不是不学无术之人。我问你啊,你可知天下贪污之术有几多?”

  “那可太多了……”

  “火耗归私、诡寄田亩、空饷兵册、朽甲充新、瘐毙灭证、盗卖卷宗、盐引截流、官茶掺假、浮桩诈银、移花接木、龙门借命、墨雀传书。样样我都知道,样样我都管不了。你可知为何?”

  “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没那个能耐去管啊。”

  赵构轻轻仰起头来:“你是未来之人,我才能与你说,与别人,哪怕是元永都不能说。所谓当皇帝,管的不是天地,山不听我的,河不听我的,风不听我,水不听我的,日月星辰不听我的,朝暮轮替也不听我的。谁听我的?人听我的。”

  林舟听不明白,但想听听他到底要咋样说自己不容易。

  “权力是如何来的?你可知道啊?”

  “说了别问我啊,你要不问我那个药吃下去有啥不良反应好吧,可能会有点口渴,然后就是肠胃会有点不舒服,多喝水就好,别喝酒啊,喝酒出不来……”

  赵构轻笑一声却是如同自说自话一般:“我再问你,若你是我,你要北伐,有钱有粮,你该如何?”

  “框起来A过去。”

  虽然赵构听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但他那一条线的手势还有那简短的六个字却是听得真切,这倒是叫赵构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你啊,也是个不学无术之徒。”赵构指了指林舟:“冒进,然后便是军粮十不存一,军饷日夜空转,打输了一场便满盘皆输。若是你粮草丰盈、国库饱满,你要北伐,你就要极尽所能谄媚,谄媚谁?谄媚敌人,叫敌人看轻你看扁你看透你,然后便是如辱你骂你欺你,于忍无可忍之下,绝地反击。所谓哀兵必胜。”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让岳飞出去打仗其实本身是想求和啊?”林舟瞪大了眼睛:“你好脏啊!”

  “是啊。”赵构垂下头来:“是想求和呀。那时国库空虚,但战意高涨,我不能违背下头之人的意思。于是就叫鹏举出征,我知道能赢,我也知道必赢。我的人我的兵,我怎能不知道呢。可是大宋没有后继之力,江南士族地主找了个由头说鹏举要分他们的田地,于是便不给我交税了,你算过一场仗要多少钱多少粮么?”

  林舟点了点头:“算过,把我拆碎了卖也卖不出那个钱。”

  “没钱了,没粮了,衙门转不动了,战意自然就消退了。我其实没打算要杀鹏举的,关他一阵子放出来流放出去便算了,但……怪我。”赵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到底还是被秦桧杀了,我责无旁贷,这一招秦桧用的极好,他叫我没了回头路。”

  “那你还重用他?”

  “若是在没看史书之前,这便是最好的路了。三代之内,我大宋必灭金国。”

  ……对啊!好像真的是没多久就联合蒙古把金国给灭了。不过灭了金国之后,他们也没折腾多久,最后还是被蒙古给干了。

  喜欢搁这养蛊……

  “不说不说。”赵构摇头:“我已然是没有洗白的那一日了,但还是那句话,君不可朝令夕改,治国不能儿戏,你要我现在出去一纸令下杀了秦桧,明日大宋之塔楼便要轰然崩塌。”

  “皇帝都这么惨?”

  赵构耸了耸肩,拍出明史来:“大明皇帝擅融水中,难道还是瞎编的不成?你走前说要什么来着?”

  “我要重建岳家军,我要当新岳飞。”

  “你不是金人的女婿么?”

  林舟咂摸了一下嘴:“我觉得我老丈人要输,那个完颜亮有点邪门的,我杀他两次都杀不掉,纯天命之子,气运在身这个事真没办法。再说了,我虽然也不太喜欢你,可是情感上我还是比较认同宋的,一来呢唐宋元明清我们叫习惯了,再一个就是岳飞拉好感,现在嘛……你儿子跟我关系又那么好。红柳不当公主也没事,但腰子不当太子,大概率会死吧?”

第184章、为什么要这么干

  山谷里的风还是挺凉的,但若是多披上一件衣裳感觉就完全不同,月光皎洁,山色如墨,春花的夜香从四面八方涌来。

  点上一堆篝火,听着郡王殿下弹琵琶,火堆上吊着的锅里还炖着春笋和咸肉,倒也别有一番与灯红酒绿不同的滋味。

  “林哥哥,为何你会有这么突然的决定。”

  陆游冷不丁的问了一声,他心中当下满是疑惑,不问个仔细真的睡不着觉,新的岳家军,这是往日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仿佛岳飞的死顺便也带走了两宋的英雄气一般,当下即便是文坛上也再无英勇壮烈之诗词,剩下的都是田园牧歌、山水寄情。

  “倒也不是突然吧。”林舟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有些事也没法用亏了赚了来形容,我就是这么一想就是这么一说。你看啊,如果这个世界非要有一个皇帝,那为啥不能是咱们大腰子呢?”

  赵在旁边宕的一下把自己琵琶弦给弹断了,他低头接弦却愣是不敢开口说话,这会儿他推辞就是装,答应就是狂,不说话装哑巴,阿巴阿巴阿巴才最完美。

  “到时候你九叔这么退位,……那个什么尧舜的成语叫啥?”

  “法尧禅舜。”

  这会儿赵终于忍不住了,苦着脸说:“两位哥哥,莫提……”

  但林舟哪会惯他那个臭毛病,他就当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等到你九叔位置一让,腰子一登基,先把油子满门抄斩,然后入主中原。”

  “等会……”陆游支棱起来了:“凭啥杀我满门啊。”

  “喜庆,为了孩子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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