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云道长躬身道:“遵旨!”他又转身,对着身后的蜀山剑仙,沉声说道:“各位师弟,随贫道一起,施展蜀山仙剑神术,凝聚天地灵气,加固封印!”
蜀山剑仙齐声应道:“遵道长之命!”他们纷纷手持仙剑,盘坐在祭坛周围。
不一会儿,天空中又有不少白衣女子,仙气飘飘地落在这些剑仙身旁,她们都盘坐在祭坛四周,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咒语,各自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
紧接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祭坛中央的封印涌去。
枯云道长也盘坐在祭坛中央,手持仙剑,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咒语,周身青光暴涨,天地灵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虹朝着封印涌去。
霎时间,封印之上的金光,越来越亮,隐隐压制住了渗透出来的邪气。
李深吸一口气,运足全身功力,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双掌凝聚起强大的雷霆之力,朝着祭坛中央的封印,狠狠地拍去。顿时,其雷霆之力,气势磅礴地注入封印之中。
封印之上的金光,变得更加耀眼,渗透出来的邪气,被雷霆之力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中。血魂魔尊的嘶吼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显然,他的力量,被彻底压制住了。
苏雨也学着众剑仙的样子,盘坐于祭坛边缘,运功封印,但因功力太浅,实在难出力,毫无效果。此时,“轰隆!”一声巨响,雷霆之力与天地灵气,融合在一起,狠狠地朝着封印涌去。
封印之上,金光暴涨,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封印之中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蜀山,云雾被光柱驱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蜀山之巅,温暖而明亮。
不一会,光柱散去,祭坛中央的封印变得更加坚固。封印之上,金光熠熠,再也没有一丝邪气渗透出来,血魂魔尊的嘶吼声也彻底消失。很显然,封印已经被成功加固,血魂魔尊已经被彻底压制住,再也无法冲破封印,再也无法出来危害天下苍生,甚至无法散播血魂种子,制造更多血魂使者。
枯云道长快步走到李面前,躬身行礼,敬佩地道:“陛下,多谢陛下相助,若是没有陛下的帝天狂雷神功相助,我们也无法成功加固封印,无法彻底压制血魂魔尊。陛下心怀天下,一心想要守护天下苍生,真是千古明君,贫道和诸位剑仙,深感敬佩!”
李微微颔首道:“道长客气了。守护天下苍生,乃是朕之职责所在,也是朕之毕生心愿。《孙子兵法》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朕征战四方,清除邪祟,不是为了权倾天下,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摆脱战乱之苦,安稳度日,复我大唐盛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略一思忖,李又深谋远虑地道:“血魂魔族的隐患,虽然已经消除,但蜀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王建已死,蜀地群龙无首,朕要派人前往成都城,安抚百姓,整顿蜀地的秩序,让蜀地彻底归入朕之大唐朝廷版图。同时,朕还要派人,清理蜀地的地主及其武装,确保蜀地百姓能够分田分地,能够安心度日,不受贵族的侵害。接下来,朕还要从洛阳迁些人口过来,让蜀地充满生机和活力。”
枯云道长称赞道:“陛下深谋远虑,甚合贫道之意。蜀地刚刚经历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确实需要陛下派人,安抚百姓,整顿秩序。贫道和诸位剑仙,也会全力协助陛下,清理蜀地的残余邪祟,守护蜀地百姓,让蜀地彻底归入大唐的版图,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李抱拳拱手道:“好!有道长和诸位仙人相助,朕就有信心复我大唐盛世,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安宁!”枯云道长点了点头,侧身对苏雨说道:“徒儿,走吧。”
苏雨难过地点了点头,走近李,搂着李,香了他一口,便飘身而去。
众剑仙也跟随枯云道长,隐入云雾之中。
李望着苏雨美丽的倩影隐入云雾之中,洒下了依依不舍的泪水。
他抬头望着云雾一会,便施展“纵意登仙步”,缩地成寸,踏云而行,向成都城飞驰而去。
蜀王府内,三千娘子军、三万丐帮精锐斩杀王建的妻妾儿孙以及众侍卫之后,秦弄玉便在众将士的簇拥下,进入王府。她身着一袭锦袍,面容美丽,气质端庄,虽然腆着大肚子,但亲自巡视众将士打扫战场,清理尸体,看着众宫娥清理血迹,重新摆布桌椅卧榻。
此刻,她侧头对秦谦将军说道:“贤侄,你可率大军出城,清剿蜀地境内所有地主及其武装。城内治安,交给张来福和三万丐帮弟子负责。三千娘子军负责王府警戒。”
秦谦将军虽然年过四旬,但在辈分上属于小辈;秦弄玉是皇妃,年仅十七岁,无论在辈分上长秦谦一辈,还是在地位上,都比秦谦尊贵。
秦谦将军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正要转身而去,此时,李飘身而下。
秦弄玉躬身行礼,恭敬地道:“臣妾参见陛下!”秦谦及众将士、丐帮弟子、三千娘子军赶紧抱拳拱手见礼。云岫、苏轻寒两位皇妃腆着大肚子,从偏殿里走过来,行礼问安。
原本,李定下的大计,斩杀王建,平定蜀地之后,看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位皇妃谁先生下皇子,便立谁为代蜀王,即是代皇儿治理蜀地。
现在,秦弄玉已经先入为主,先行发号施令,秦谦将军又是秦弄玉的侄子,而且,统兵数十万,镇守凤翔,助力平定蜀地。故此,李也不便说什么。
之前,没让秦弄玉当皇后,李已经感觉有些亏欠秦弄玉了。
于是,李微微颔首,温和地道:“众爱卿免礼。弄玉,朕封你为蜀王,掌管蜀地,希望你能不负朕的信任,安抚民心,整顿蜀地的秩序,清理蜀地的地主及其武装,保护蜀地百姓的安全。接下来,朕要从洛阳迁移千万人口到蜀地来生活,充实蜀地人口,让蜀地充满生机和活力。秦谦将军率部驻守蜀地三个月,和三万丐帮弟子、三千娘子军一起,搞好蜀地治安,让蜀地百姓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云岫、轻寒因身怀皇嗣,不便行动,暂留蜀地,协助弄玉治理蜀地。轻寒身兼丐帮帮主,可以率领丐帮弟子,探查王建余孽动向,查清蜀地地主数量及其武装情况,通报秦谦、罗方二位将军迅速予以清剿,还田于民,还地于民。”
秦弄玉激动地道:“臣妾遵旨!臣妾定当不负陛下的信任,竭尽全力,掌管好蜀地,安抚民心,保护百姓,绝不辜负陛下的嘱托!”云岫、苏轻寒无奈地道:“臣妾遵旨!”
随后,李下旨,让鲁有本操办,杀猪宰羊,宴请三军将士,将在蜀地收缴的钱粮,分发给蜀地百姓,赢取民心。
他又吩咐鲁有本飞鸽传书,让何太后、李仪彤皇后下旨从洛阳迁移千万人口到蜀地来生活,凡是愿意到蜀地来生活的,皆由朝廷按人口分发每人十贯“开元通宝”,到达蜀地之后,每人多分十亩地。此时,大唐蜀地人少地广,故此,李十分大方。对于分不完的田地,统由蜀王府雇佣百姓耕种,收成由蜀王府支配,解决军队钱粮问题。如此,也可以免除蜀地百姓三年赋税。诸皇妃和众将士皆无异议。于是,李让云岫拟旨,公告天下。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无数百姓携带家眷,前来蜀地生活。
几天后,蜀王府内,李正与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位皇妃以及侍卫统领张福来、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商议筹建兴蜀新城时,秦谦将军一身铠甲,满身尘土,匆匆来到成都蜀王府。
他单膝跪地:“微臣秦谦,参见陛下!”
李连忙上前,轻轻扶起秦谦,温和地道:“爱卿平身。朕命你率大军出城,清剿蜀地境内的地主及其武装,进展如何?”秦谦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退后数步,抱拳拱手,愧疚地道:“陛下,微臣有罪!微臣率大军出城,清剿蜀地地主武装,起初进展顺利,接连收服数处地主据点,可就在清剿蜀西最大地主薛氏一族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麾下数位猛将,皆惨死于薛氏少主薛康之手。微臣惭愧,未能拿下薛氏据点!”
李惊叫道:“什么?!”他的眉头骤然紧锁,但瞬间又锐利地问道:“薛康?此人是谁?竟敢伤朕麾下猛将,阻朕清剿地主武装,坏朕安定蜀地之计!”
秦谦连忙道:“陛下,此薛康,乃是薛仁贵之后,继承了薛氏一族的武学传承,力大无穷,手使一柄八十斤重的方天画戟,戟法精湛,征战无敌,更难得的是,此人颇有智谋,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如今统辖薛氏一族的数千地主武装,盘踞在蜀西薛家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麾下更是有不少武林高手相助,其中不乏一些曾效力于王建的残余势力,还有少数被血魂魔族影响的江湖邪士。”
他顿了顿,又自责地道:“微臣麾下,左先锋李虎、右先锋王勇,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将,却在与薛康对战时,不到十个回合,便被薛康一戟挑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薛康的方天画戟,招式狠辣,更有几分邪异之力,想来是沾染了些许血魂魔气,微臣与罗方将军联手,与他对战百余回合,也未能将其拿下,反而被他趁机偷袭,麾下将士折损近千,实在是罪该万死!”
罗方将军此刻也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一身铠甲染血,面容憔悴。他单膝跪地,沙哑地道:“陛下,微臣无能,未能助秦谦将军拿下薛康,还让麾下将士白白牺牲,恳请陛下降罪!”
第126章 攻心
李目光沉沉,平静地道:“秦谦、罗方,二位爱卿,你们起来吧。千万别丧气,人之一生,不可能永远无敌于天下。有挫折,乃是好事。朕当初不也是被朱全忠吓尿了吗?但又如何?尔后不也数次大败朱全忠,将其赶出朕之大唐朝廷,赶出洛阳,将其麾下文臣武将大多斩杀了吗?李克用、李存勖、李嗣源篡唐自立,最后不也惨死于朕之计策下吗?李茂贞独霸一方,不也归顺朕了吗?还有李思安,曾经是朱全忠麾下第一虎将,不也成了朕之岳父,替朕反杀朱全忠的麾下兵马吗?《孙子兵法》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胜败乃兵家常事,薛康身为薛仁贵之后,有勇有谋,麾下武装精良,地势险要,你们初战失利,并非全是你们的过错。”
秦谦、罗方二将心头巨震,抬眸望向李,眼里隐有泪光,各自感动至极,感觉遇到明主仁君,人生际遇就是不一样。李话锋一转,又严肃地道:“但是,薛康阻朕清剿地主及其武装,残害朕麾下将士,扰乱蜀地安宁,绝不能轻饶!蜀地百姓深受地主压迫,分田分地,安抚民心,乃是朕安定蜀地的根本,薛氏一族盘踞川西,欺压百姓,囤积粮草,若不除之,必成蜀地大患。”
秦弄玉走上前来,连忙说道:“陛下,薛氏一族在蜀西经营一百多年,势力庞大,薛康更是勇猛无敌,若是硬拼,我军必定会损失惨重,不如暂缓清剿,先安抚蜀地百姓,再作打算?”
云岫温柔地劝道:“陛下,蜀人自立多时,我军清剿地主武装,遭遇抵挡,也属正常。当年,刘备图川,尚需依靠蜀人治理,却因重用李严和法正,导致诸葛孔明大权旁落,一度忧郁成疾。”
苏轻寒伸手捏捏李的耳朵,含笑地道:“陛下,不如,先让丐帮弟子袭扰薛家庄一阵子?”
李摇了摇头,分析道:“不可。《孙子兵法》云:‘乘其势而击之,不可失也’。如今,薛康初胜,必定骄傲自满,防备松懈,正是朕拿下他的大好时机。。而且,薛康虽勇,却也有弱点他身为将门之后,却也刚愎自用。故此,朕必须彻底折服薛康,让他心甘情愿归顺朕之大唐朝廷,为朕所用。嗯,正是如此,朕之计策,必须一举多得才行。”
话音刚落,鲁有本便快步从门外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微臣已安排丐帮弟子,探查清楚薛家庄的地势与兵力部署。薛家庄依山而建,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通行,易守难攻,薛康麾下有三千兵马,其中五百人乃是武林高手,还有数十名曾被血魂魔族蛊惑的邪士,擅长邪异武功,薛康本人更是坐镇庄中,亲自指挥,防备森严。”
李微微一笑,称赞道:“鲁爱卿,你办事,朕向来放心。朕有一计,需你配合。鲁爱卿,接下来,你如此如此……”紧接着,他俯身,在鲁有本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
鲁有本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微臣遵旨!臣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陛下的嘱托!”说罢,他转身便快步离去。秦谦、罗方对视一眼,甚是疑惑。
于是,秦谦忍不住问道:“陛下,不知您有何妙计?薛康勇猛无敌,薛家庄地势险要,我们硬拼尚且失利,若是采用计谋,不知能否奏效?”
李淡淡一笑,从容地道:“秦爱卿,你乃名将之后,手使一对黄金锏,勇猛无比,罗家枪法更是精妙绝伦,二位爱卿的武功,并非不及薛康,只是太过急躁,被薛康的气势所压制,又不熟悉地形,才会失利。朕的计策,便是利用薛康刚愎自用的弱点,一步步引诱他入局,让他屡战屡败,却又不杀他,一次次放他回去,磨掉他的傲气,最终让他心甘情愿地归顺朕之大唐朝廷。薛家先祖,是忠于大唐朝廷的,只是,当年武则天不容有人反对她篡唐自立,故此,要将薛家满门抄斩。幸好,当时的千岁爷程咬金机灵,偷偷放走了薛氏一人,也才有了如今薛氏一脉的强大。薛康此人,虽然勇猛,也颇有智计,但是,只要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最终还是会归顺朕之大唐朝廷的。或许,游离于大唐朝廷之外,也正是他数代以来的心病。不过,朕也要给他台阶下。”
众人闻言,频频点头,感觉李言之有理。
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对付薛康,硬拼绝非上策,攻心才是关键。他身为将门之后,心中定然有家国情怀,只是被地主之利蒙蔽双眼。兼之,当年武则天曾要将他先祖满门抄斩,薛康先祖才艰难逃出一脉,故此,他也恨朕之大唐朝廷。但是,实际上,他恨的是武则天的周朝以及武则天本人。只要让他看清形势,明白朕安定蜀地、安抚百姓的决心,再让他见识到朕的实力与仁厚,他定会归顺于朕。”
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位皇妃以及众将闻言,纷纷点头。
云岫称赞道:“陛下深谋远虑,此计甚妙!既不用硬拼,减少将士伤亡,又能收服薛康这员猛将,助力陛下安定蜀地,实在是一举多得。”
李微微颔首道:“好了,事不宜迟,秦谦、罗方,二位爱卿,即刻率领大军,前往薛家庄附近扎营,按朕的吩咐,引诱薛康出战,切记,不可恋战,只需佯败,将他引入朕稍后提前布置好的埋伏圈之中,第一次擒住他之后,便按计划放他回去。”
秦谦、罗方齐声应道:“微臣遵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谦、罗方便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前往蜀西薛家庄。
大军行至薛家庄外十里处,扎下营寨。尔后,秦谦亲自率领五百将士,来到薛家庄门前,手持黄金锏,暴喝道:“薛康小儿,速速出来受死!你残害秦某麾下猛将,阻我大唐将士清剿地主武装,拦我为老百姓分田分地。今日,秦某便要为麾下将士报仇,踏平你薛家庄!”
按照预定计策,秦谦麾下五百将士也齐声呐喊,斥责薛康的话语甚是刺耳。薛家庄内,薛康正坐在大堂之中,听闻秦谦前来叫阵,不由“嘿嘿”冷笑,他和麾下将士根本不当回事。正如李所料,薛家数代百年来一直痛恨大唐朝廷,偏要与大唐朝廷作对。
于是,薛康起身抄起身旁的方天画戟,身形一晃,便跃出庄门,飘身于他的战马上。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气势磅礴,宛如一尊战神。
他扬戟指着秦谦,不屑地道:“秦谦?你以为你先祖是门神,你便可以在我薛家庄门前放肆吗?我薛家庄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吗?哼!前日一战,我饶你一命,你竟然不知悔改,还敢率军前来送死?哼!老子今天,定要劈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秦谦怒喝道:“无耻叛将,玷辱你家先祖。我呸!薛康,你这无知小儿,当年要将你先祖满门抄斩的乃是武则天,是所谓的大周朝。此事与我大唐朝廷有何关系?你这卑鄙小人,不过是为阻我大唐将士收复疆土,拦我大唐将士为老百姓分田分地找借口。你这黄毛小儿,没念过书吗?不知道我家陛下乃是明君仁君,素来爱民如子,用兵如神吗?”
他骂罢,握着手中黄金锏一扬,蓦然策马朝着薛康冲了过去,双锏带着呼啸的风声,左锏直劈薛康面门,右锏捅其马头。
薛康握着方天画戟轻轻一挑,便挡住了秦谦的黄金锏,“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秦谦只觉得手臂发麻,其战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薛康冷笑道:“姓秦的,你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叫阵?哼!你先祖尚且不是我先祖之对手,你又岂是薛某之对手?老子今天就活埋了你。哼!”他骂罢,随即策马前冲,握着方天画戟直刺秦谦。秦谦握着双锏架住,薛康握戟上扬,秦谦双锏差点“脱手”而飞。
当然,这只是秦谦在演戏,他虽然不是薛康之对手,但其武功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只不过,李事先有吩咐,他必须引薛康掉进李的陷阱里。紧接着,两人纵马瞬间交错而过,旋即掉转马头,再度交锋。薛康握着方天画戟,时而横扫,时而挑击,每一招都带着磅礴的气势,直逼秦谦要害。
秦谦挥舞双锏,左格右拦,却已左支右拙,实在“难以抵挡”,只能“勉强”招架。
策马观战的罗方,“见势不妙”,便手持亮银枪,策马疾驰而来,直指薛康后背。
罗家枪法精妙绝伦,快如闪电,准如流星。
薛康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连忙侧身闪避,随即挥着方天画戟反手一挑,挡住了罗方的亮银枪。
铮铮!顿时,响起了一阵金戈鸣响之声,两员英俊少将皆是天生神力,出手就是狠招。薛康横戟逼退秦谦,掉转马头,冷笑道:“罗方?嘿嘿,传闻你在唐军之中,素来无敌,如今,薛某与你仅过一招,发现你也不过如此。嘿嘿,你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来吧!”说罢,他握着方天画戟同时应对秦谦、罗方二人,仍然气势愈发磅礴。
秦谦的黄金锏刚猛有力,罗方的亮银枪灵动迅捷,两人联手,与薛康大战了五十余回合,“勉强”支撑。原本,秦谦与罗方联手,肯定能够打败薛康,但是,如今李想要的是擒拿薛康,让薛康归顺唐廷。于是,秦谦和罗方联手之后,便不敢再出尽全力。
此时,感觉差不多了,秦谦心中暗道:“陛下吩咐,只需佯败,引诱薛康入局,不可恋战。”
想到此处,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薛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方天画戟猛地一挑,便将秦谦的黄金锏挑飞,顺势一戟,直指秦谦胸口。秦谦连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戟尖划伤了手臂,差点栽倒于马下,急忙大声喊道:“薛康小儿,果然厉害,我等不是对手,快撤!”
说罢,他转身便率领将士,狼狈逃窜。
罗方也故意装作不敌,紧随其后,朝着埋伏之地疾驰而去。
薛康见状,骄傲地哈哈大笑道:“秦谦、罗方,你们兄弟俩不过如此!当年,你们的先祖也不知怎么骗到了进入凌烟阁的资格!今日,我便将你们一网打尽,也要让李知道薛某的厉害。哼!”
说罢,他率领三千地主武装,一路追击,丝毫没有防备他自恃勇猛无敌,又轻视秦谦、罗方二人,根本没有想到,这是李设下的埋伏圈。
薛家庄的人,趁机策马冲击秦谦和罗方大军的营寨,但是,被十万唐军将士放箭射杀无数。十万唐军将士,一次放箭便是十万支,薛家庄的人,如何能挡?
他们只好悻悻地扔下无数刺猬般的尸体,沮丧地回归山庄,连前去收尸都不敢了。
薛康率领三千兵马,追出大约三里地,只见前方地势狭窄,两侧高山林立,树木茂密。
他隐隐感觉不对劲,便勒马停下,又喝令三千将士停止前进。
就在此时,李的声音从山顶传来,他威严地道:“薛康,你这无知小儿,已经陷入朕的埋伏之中,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归顺朕之大唐朝廷?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薛康抬头望去,只见李立于山顶,身着龙袍,身姿挺拔,周身泛着淡淡的雷霆真气。
其目光如寒潭,俊逸之中隐含着阵阵杀机。
他的身后站着鲁有本以及数百名丐帮弟子,个个身手矫健,气势不凡。/p>
两侧的山坡上,埋伏着的密密麻麻的唐军将士,弯弓搭箭,直指薛康及其麾下兵马。另有数万镰钩枪兵,握着兵器,枪林刀阵,个个彪悍,气势磅礴。
薛康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自己中了埋伏,可他依旧不肯认输,遂冷笑道:“李小儿,你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计我!你真是无耻之极。你身为唐廷皇帝,手段龌龊,陷害蜀王王建,斩其满门,实在令人不齿。哼,薛某乃是将门之后,宁死不屈,更不屑与你这种无耻卑鄙残暴的小人为伍。哼!”说罢,他手持方天画戟,率领麾下兵马,朝着唐军冲了过去,想要突破埋伏,想要逃跑。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他已经输到他姥姥家去了。
只是,他自恃名将之后,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认错,也不肯认输。
李手一挥,大喝道:“放箭!”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的唐军将士,纷纷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薛康及其麾下兵将射去。
薛康麾下的兵马,顿时纷纷中箭坠马,砰砰之声,此起彼伏,死伤惨重,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血水激溅,染红了山谷。中箭倒下的战马,长嘶惨鸣,甚是凄凉。
薛康见状,怒不可遏,手持方天画戟,挥舞出一道巨大的气浪,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挡开。继而,他身形一晃,飞身离马,便朝着山顶冲去,想要刺杀李,想要擒贼先擒王,想要拿下李作为人质,以便挟持李逃生。
鲁有本身形一晃,暴喝道:“薛康,休得放肆,我家陛下岂容你冒犯!”
他跃到薛康面前,握着铁杖,施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招式精妙地直逼薛康要害。
秦谦、罗方飞身离马,飘掠而来,各握黄金锏与亮银枪,同时出击,配合鲁有本,三面夹击薛康。四人瞬间激烈厮杀起来。霎时间,枪来戟往,锏来戟挡,杖砸戟扫,落叶纷飞,尘埃飞扬,狂风阵阵,铮铮金戈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唐军将士和丐帮弟子一边放箭,一边砍杀薛家庄的骑兵,将薛家庄的骑兵,连人带马,全部砍成肉泥,以报前日兵败之仇。薛康勇猛无敌,单人独戟,与唐军三虎将厮杀三十余回合后,渐渐占据上风。李见状,便对着薛康,中指一弹,施展“弹指神通”,铮!薛康的头盔被击落在地上。
薛康瞬间头皮发麻,不由大吃一惊,稍不留神,被秦谦一锏击中后背。
薛康身形踉跄,哇的一声,仰天吐血。罗方趁机一枪,挑飞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鲁有本握着铁杖,先轻轻一挑,再一翻,又一绊。砰!薛康跌翻在地上。
唐军将士一拥而上,将薛康捆绑起来。薛康被捆绑在地,怒目圆睁,大声嘶吼:“李小儿,你有种就杀了我!薛某身为将门之后,绝不投降,绝不求饶。哼!就怕你没种。”
李走到薛康面前,从容地道:“薛康,你这无知小儿,念过书吗?会识人吗?朕为何要杀你?《孙子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朕想要的,不是你的性命,而是蜀地的安宁,是这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你身为薛仁贵之后,本应心怀天下,守护百姓,可你却依附地主势力,欺压百姓,囤积粮草,阻碍朕安定蜀地,这难道就是你身为将门之后的初心吗?你已经让你先祖在天之灵受辱,难道你还没有感觉到吗?你的脸皮真厚啊!”
薛康冷笑道:“初心?如今,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唯有强者才能立足,我薛氏一族,盘踞蜀西,从不欺压百姓。我等只是为了守住薛氏一族的基业。李小儿,你不过是一个被朱温老贼吓尿的傀儡,你有何资格妄论天下?你欺骗王建,算计高季兴,挖坑给李存勖跳,你种种行径,哪样光明磊落?哼,你也敢在我面前大谈天下百姓,简直是可笑至极!你还有何颜面自称英雄?你还有何尊严坐在龙椅上?薛某若是你,早就自刎,以谢天下。”
李微微一笑,没有生气,反而吩咐道:“来人,解开薛康这无知小儿的绳索。放他走!让他回去好好念念书。朕看在薛仁贵、薛丁山当年为大唐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的份上,暂饶薛康这无知小儿一命,让他回家,好好面壁反省。”
唐军将士闻言,连忙解开薛康身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