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82节

  但是,他们刚冲到曹州城下,忽然,地面上升腾起无数树木,许多藤蔓笼罩而下,罩住梁军士卒之后便吊了起来。另有梁军将士的脚踩到了竹尖,连声惨叫,蹲在地上拔竹尖,但又被一排排灌木撞击而飞,倒跌数丈,浑身骨折而亡。

  还有一些梁军将士掉进树木之间的陷阱里,被陷阱里的竹筒捅穿了身体,惨死在陷阱里,直接就埋在这里了。另有一些树木从地下升腾而起,忽然移在一起,将一些梁军将士活活夹死其间。

  这就是周玄老丈布置的八卦迷阵,梁军瞬间迷失了方向,将士们乱作一团,互相冲撞,相互残杀起来。幸好,也不是二十万梁军全部进入迷阵,大部分梁军还没有冲入迷阵。

  看到大部分梁军呆愣在迷阵之外,城墙上的武松劲便把握机会,大声下令:“放箭!”

  城墙上的将士们,纷纷拉开弓箭,瞄准迷阵外混乱的敌军,“咻咻咻”地放箭,箭雨甚是密集地朝着敌军射去,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鲁巧匠布置的连弩,也开始发射,每弓十箭同时射出,威力巨大,瞬间便射杀了大片敌军。呆愣着的梁军将士几万人便这样莫名其妙地惨死在曹州城下。

  十几万梁军吓得转身就跑,岂料,又有无数树木忽然升腾而起,数万梁军将士又跑入另一个迷阵之中,撞到了连接强弩的绳索上,触碰到机关,无数强弩发射标枪硬箭。

  迷阵中的敌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箭雨和标枪射中,纷纷倒地,血溅而亡。

  十余万梁军本就在两个迷阵中间的开阔地带,见状纷纷恐惧,只能硬着头皮往南北两端逃跑。

  岂料,迷阵之外还有迷阵,忽然,南北两个方向的开阔地带又升腾起无数树木。逃跑的梁军在迷阵中乱冲乱撞,成为唐军的活靶子,被射杀无数,场面一片混乱。

  武松劲再次把握机会,又大声下令:“滚石!火油!”将士们纷纷将手中的滚石,朝着迷阵中的敌军砸去,又将火油倒在迷阵之中,点燃火折子,扔了下去。

  瞬间,迷阵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敌军被大火包围,惨叫连连,纷纷被大火烧伤烧死,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朱友看到自己的将士们,陷入迷阵,被斩杀或被烧伤,伤亡惨重,甚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没想到,韩毅竟然会布置如此诡异的迷阵,更没想到,颜清寒麾下的武林义士,竟然如此勇猛,作战如此凶悍,自己的二十万大军,竟然连城墙都靠近不了,反而伤亡惨重。

  朱友怒骂道:“废物!都是废物!冲!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冲出迷阵,拿下曹州城,斩杀韩毅这个逆贼!朱友贞!你再不出力,朕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友贞站在远处,看到朱友的大军伤亡惨重,暗自窃喜,却又不敢不出手,只能率领麾下的大军,小心翼翼地朝着迷阵靠近,想要趁机抢夺功劳,却又怕陷入迷阵,损失惨重,因此,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根本没有起到支援的作用。

  敌军将士听到朱友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在迷阵中继续横冲乱撞,可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滚石、陷阱、竹尖、倒钩刺和熊熊大火,伤亡越来越惨重,尸横遍野,鲜血淋漓,迷阵之中,已经堆满了敌军的尸体。

  朱友贞的大军始终在远处观望,迟迟不肯全力支援,朱友与朱友贞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迷阵中的四个开阔地带,尚有数万梁军,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跑也不敢跑,动也不敢动,纷纷抱头痛哭,落泪如雨。

  此时,清寒山寨,颜清寒接到了苏尘传来的消息,得知朱友、朱友贞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曹州,韩毅率领将士们,依托曹州城防与山林迷阵,牢牢牵制住敌军,且朱友与朱友贞之间矛盾重重,心中大喜。他立刻召集雷啸天、水若寒、颜苍梧、墨尘子、李乘风、鲁巧匠等人,商议支援曹州事宜。众人商议一会,颜清寒点了点头道:“好!雷啸天,命你率领三千精锐。水若寒、颜苍梧、墨尘子,你们三人,各率三千精锐,水若寒负责偷袭朱友贞的补给线。颜苍梧率领两仪门弟子,负责在敌军外围布置警戒,防止朱友贞大军突围。墨尘子率领青云门弟子,负责突袭朱友贞的大军,继续挑拨他与朱友之间的矛盾,一同从侧面牵制朱友贞的侧翼兵力,扰乱他们的阵脚,配合水若寒切断其补给线!”

  雷啸天、水若寒、颜苍梧、墨尘子,抱拳行礼,齐声应道:“属下遵令!”转身便去召集将士们,出发御敌。颜清寒目光一转,落在李乘风、鲁巧匠身上,沉声道:“李乘风,命你率领五千精锐和齐鲁武林义士,组成骑兵,往返于曹州和山寨之间,传递消息,协助雷啸天等人,骚扰朱友贞的补给线,挑拨朱友与朱友贞之间的矛盾。鲁巧匠,命你率领两千工匠,携带大量的连弩、投石机等防御器械,驰援曹州,协助韩将军,加固城防,补充防御物资,同时,在曹州周边布置更多的伏击点,用你亲手打造的兵器,打击来犯敌军!”

  李乘风、鲁巧匠齐声应道:“属下遵令!”随即转身离去,准备御敌。很快,雷啸天、水若寒、颜苍梧、墨尘子便率领一万两千精锐,率先出发,朝着曹州周边的敌军疾驰而去。雷啸天一身黑色劲装,手持大铁刀,率领惊雷门弟子和武林义士,直奔朱友贞的侧翼大军而去。

  水若寒身着淡蓝衣裙,握着碧水剑,率领玄水堂弟子,悄然隐匿在山林之中,准备伺机偷袭朱友贞的补给线。颜苍梧手持青、白双剑,率领两仪门弟子,在敌军附近的要道布置警戒,严防朱友贞突围。墨尘子身着黑色道袍,率领青云门弟子,凭借踏雪无痕的青云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朱友贞的大军附近,打探情报,挑拨他与朱友之间的矛盾。

  此时,曹州城下的战事愈发激烈。朱友的十五万大军,被困在周玄老丈布置的四座八卦迷阵中,伤亡惨重,乱作一团,无论如何冲锋,都无法冲出迷阵,更无法靠近曹州城墙。

  另有五万大军跪在地上痛哭,惊恐万丈,不知所措。

  韩毅站在城墙之上,手持龙胆枪,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阵中的敌军一会,便策马出城,他施展“百鸟朝凤枪法”,枪影如凤舞九天,精准刺杀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将领,扰乱敌军的阵脚。武松劲率领麾下将士,随后冲锋出城,他施展“五虎断门刀法”,每一刀都能斩杀数名敌军。

  城墙上的留守将士放箭、扔滚石、倒火油,麾下的武林义士们,个个悍不畏死,紧随其后,奋勇杀敌,牢牢守住了曹州城。

  朱友站在大军后方,看着自己的将士们不断倒下,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却又无可奈何。他多次呵斥朱友贞,命其全力支援,可朱友贞始终按兵不动,只是派遣少量兵力,象征性地朝着迷阵靠近,一旦遇到青云门弟子的突袭,便立刻撤退,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坐收渔利。

  朱友怒不可遏地咆哮:“朱友贞!你这个卑鄙小人!待孤拿下曹州,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哼,争夺皇位,你也配?”

  此时,墨尘子率领青云门弟子和武林义士,悄然潜入朱友贞的大军营地附近,凭借青云剑法的灵动飘逸,剑影如流云,突袭了朱友贞的粮草补给队伍,斩杀了数千名负责看守的士兵,点燃了部分粮草。然后,他故意留下一些带有朱友印记的信物,制造出“朱友派人偷袭粮草”的假象,挑拨二人之间的矛盾。朱友贞的侍卫,发现粮草被烧,神色慌张地禀报:“不好!粮草被烧了!”他们又将墨尘子留下的信物,呈给了朱友贞。朱友贞看到信物,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本就对朱友心存不满,如今看到朱友竟然派人偷袭自己的粮草,更是怒火中烧,认定朱友是想借刀杀人,趁机削弱自己的实力,为日后继承皇位扫清障碍。

  朱友贞咬牙切齿地骂道:“朱友!你好狠的心!哼!你既然不仁,就休怪孤不义!来人,传令,我军撤退,不再支援朱友,即刻返回营地,死守粮草,若朱友再敢派人来犯,便全力反击!”朱友贞的大军,接到命令后,立刻撤退,朝着自己的营地疾驰而去。

  远处的朱友,看到朱友贞的大军彻底撤退,甚是绝望,他知道,没有了朱友贞的支援,仅凭自己的残余兵马,根本无法冲出迷阵,更无法拿下曹州,反而会被韩毅牢牢牵制在这里,损耗殆尽。

  此时,雷啸天率领惊雷门弟子和武林义士,赶到了战场附近。

  他们依托迷阵优势,对朱友的大军侧翼,发起了猛烈的突袭。雷啸天施展“惊雷门”的大刀术,刀光凌厉,每一刀都能劈杀数名敌军。其麾下将士们,也个个勇猛无畏,紧随其后,奋勇杀敌,进一步扰乱了朱友的阵脚。

  水若寒率领玄水堂弟子和武林义士,趁机从山林中冲出,分割包围梁军,将梁军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来绞杀。颜苍梧则率领两仪门弟子和武林义士,在附近的要道布置防线,防止朱友的大军突围。朱友的大军,本就被困在迷阵中,伤亡惨重,人心涣散,如今又遭到雷啸天等人的突袭,更是雪上加霜,梁军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将士,也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求饶。

  侍卫连忙劝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不如先投降,保住性命,日后再找机会,向陛下请罪!”

  朱友闻言,咬了咬牙,放下手中的大刀,很不甘心地道:“好!今日,孤暂且投降,他日,孤定要卷土重来,踏平曹州,斩杀颜清寒、韩毅,夺回属于孤的一切!”

  随后,朱友下令,让剩余的将士们放下武器,投降归顺。

  韩毅策马执枪而来,看到朱友投降,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没有下令斩杀朱友,而是按照颜清寒的嘱托,命武松劲率领将士们,前往迷阵中,收缴敌军的武器,将朱友及其麾下的残余将士全部收编,壮大曹州城防实力。如此,朱友的二十万大军非死则伤,其余七万多人全部投降韩毅所部,成为韩毅的将卒。

  韩毅此战再次扬名天下,原本率部九万人,现在则拥兵十六万人,当真是兵强马壮。

  此时,李乘风率领五千精锐和齐鲁武林义士,骚扰朱友贞的营地,进一步削弱朱友贞的实力。鲁巧匠则率领两千工匠,携带大量的连弩、投石机等防御器械,抵达曹州,立刻着手加固城防,在曹州周边的迷阵之中,布置更多的伏击点,补充防御物资,为后续的牵制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颜清寒率领山寨的剩余大军,随后抵达曹州。

  他身着月白锦袍,手持青龙剑与白虎剑,缓缓走上城墙,目光扫过战场,看着敌军横尸遍野,不由频频点头,不时地称赞道:“好!很好!朱全忠逆贼,敢犯我疆土,就拿尸体来换,哼!”

  韩毅听说颜清寒来了,便持枪策马,赶紧回城。

  他飞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抱拳行礼道:“寨主,末将幸不辱命,依托曹州城防与周边迷阵,联合诸位兄弟和武林义士,成功俘虏了朱友,朱友贞的大军也已撤退。末将守住了曹州,收编降兵七万余人,壮大了曹州城防实力,顺利完成了陛下的嘱托!”

  颜清寒收剑入鞘,伸手拍了拍韩毅的肩膀,称赞道:“韩将军,做得好!你不仅沉重地打击了敌军,还谨记陛下的嘱托,留了朱友的性命,为我们后续牵制朱全忠的兵力,创造了更加有利的条件。这些武林义士,个个勇猛无畏,悍不畏死,正是有了他们的奋勇杀敌,我们才能顺利完成任务,他们都是复唐大业的功臣!韩将军,你一定要善待他们。现在,你已经扬名天下,但是,你年纪轻轻,才二十岁,统兵十六万人,这世人能够像你这般的将才并不多。颜某希望,你将来能够成为帅才,就像韩信统兵,多多益善。”

  话音刚落,城墙之上、战场之上的将士们,纷纷齐声呐喊:“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打击逆贼!复唐大业必胜!”呐喊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回荡在曹州城的上空。

  韩毅噙着激动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108章 风云

  此时,另一支梁军营地之内,朱友贞正坐在营帐之中,脸色阴沉,心里甚是不甘。

  他看着手中的信物,心中对朱友的恨意,越来越深。

  他认定,朱友是故意偷袭自己的粮草,想要削弱自己的实力,为日后继承皇位扫清障碍。

  朱友贞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朱友,你给孤等着!今日,你让孤损失惨重,他日,孤定要加倍奉还,不仅要夺回属于孤的一切,还要将你从皇位继承人的位置上,彻底拉下来,让你生不如死!”

  尔后,他召集手下的谋士,商议对策,想要趁机削弱朱友的实力,同时,向朱全忠禀报,诬陷朱友故意战败,想要通敌叛国。他想借朱全忠的手除掉朱友。

  汴梁城,朱全忠接到了朱友被俘、朱友贞撤退、三十万大军损失惨重的消息,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摔倒在龙椅之上。

  他愤怒地骂道:“废物!都是废物!朱友、朱友贞这两个逆子,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曹州,都拿不下来,还被颜清寒小儿牢牢牵制住,损失了朕二十多万大军,朕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旁的谋士,连忙上前,扶起朱全忠,轻声劝道:“陛下,息怒!如今朱友被俘,朱友贞撤退,颜清寒依托曹州及周边山林地势和谜阵,牢牢牵制住了我们的兵力,我们若是再派大军,前往曹州,恐怕会被颜清寒小儿伏击,损失会更加惨重。不如暂且按兵不动,派人暗中联络朱友贞,让他设法救出朱友。”

  朱全忠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冰冷地道:“好!就按你所言!传朕旨意,派人暗中联络朱友贞,让他设法救出朱友。另外,召集全国兵力,整顿军纪,做好准备,待时机成熟,朕亲自率领大军,出征曹州,踏平曹州,斩杀颜清寒!”

  曹州城内,颜清寒站在曹州城的最高处,目光望向汴梁的方向,思索下一步计划。

  水若寒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寨主,梁军兵败,朱全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派援军前来,在朱全忠逆贼的强令下,朱友贞也会想方设法营救朱友。我们接下来的牵制任务,会更加艰巨。不过,我们有十八万勇猛的武林义士和降兵,有曹州及周边山林的险峻地势和谜阵,有诸位兄弟的齐心协力,一定能牢牢牵制住朱全忠的兵力,完成陛下的嘱托。但是,我们也可以致信陛下,将朱友贞、朱全忠必定营救朱友的计划报呈陛下,请陛下示下。”

  颜清寒微微颔首道:“好计策!颜某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朱全忠狼子野心,想要一统天下,残害百姓,我们便以曹州为屏障,以山林为依托,以侠义为刃,以勇猛为盾,牢牢缠住他的兵力,让他进退两难,无法南下,为程定禄、尉迟复二位将军,争取足够的时机,整合荆州势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待时机成熟,我们便与程定禄、尉迟复二位将军汇合,率军北伐,斩杀朱全忠逆贼,助陛下复唐大业,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夜色渐深,曹州城灯火通明。

  将士们依旧在忙碌着,加固城防,布置伏击点,整顿军纪,筹集粮草。

  关押朱友的营帐之内,朱友坐在角落,不断地咒骂着朱友贞的卑鄙,咒骂着颜清寒的狡猾,心中暗暗发誓,他日一旦脱困,定要卷土重来,踏平曹州,斩杀所有阻碍自己的人,争夺皇位,一统天下。远处的山林之中,墨尘子率领青云门弟子,悄然隐匿在暗处,密切关注着朱友贞营地的动向,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雷啸天则率领惊雷门弟子,在山林中巡逻,警惕着敌军的偷袭,守护着曹州的安全。

  楚地苍梧,瘴气弥漫。

  楚王府大殿内,丹陛之上,楚王马殷端坐龙椅,面色铁青,青筋暴起。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或窃窃私语,或面露惶恐,或目露凶光,唯有几案上的青铜香炉,香烟袅袅。

  马殷悻悻地道:“够了!”猛地将玉圭掼在案上,玉圭撞击青铜案几,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震得殿中烛火乱颤,也震得百官瞬间噤声。

  紧接着,马殷愤怒地道:“不过是丐帮弟子散播的几句谣言,你们便慌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这几天,荆南大地处处都在流传,宣称程定禄、尉迟复二位虎将,已率九万大唐精锐南下,要助南平王高季兴,踏平楚国疆土,报昔日边境摩擦之仇。

  其实,这原本就是李授计鲁有本让三万丐帮弟子散播的谣言。

  现在,楚国上下还把这谣言当真了。

  不过,唐军这边,确实也把戏份演足,而且,还有朱全忠的三十万梁军配合。这戏,够精彩的!

  此时,一名将领跨步出列,跪地叩首道:“陛下!臣以为,此谣言绝非空穴来风!程定禄那三板斧使得出神入化。尉迟复一对镔铁鞭重逾百斤,鞭法精湛绝伦,天下少有匹敌,传闻他曾单鞭退万敌,浑身黑如锅底,不怒自威,乃是当世少有的帅才。此二人若真率九万大军南下,再与高季兴的三万荆南兵汇合,我大楚危矣!”

  另一位谋士紧随其后,躬身说道:“尚公所言极是!高季兴虽只有三万兵马,却个个都是精兵强将,高季兴麾下士兵皆是久经沙场的武林高手,更有不少江湖门派相助,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反观我大楚,近日人心涣散,兵权旁落,若等他们联军压境,我们再做防备,早已来不及!臣请陛下即刻调兵遣将,北上先攻荆南,趁高季兴未与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汇合,一举踏平南平国,以绝后患!”

  一名大将出列,急切地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谣言真假未辨,若贸然出兵,恐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高季兴虽与我大楚素有嫌隙,却也从未有过主动犯境之举,若我们先动刀兵,反倒落人口实,更会让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有了出兵的借口。臣请陛下,派人星夜联络高季兴,打探消息真伪,再做决断不迟!”

  楚国文武群臣,顿时陷入争论,主战者慷慨激昂,力主先发制人;主和者言辞恳切,劝诫谨慎行事,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楚王马殷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主战吧,恐中圈套,损耗国力。

  主和吧,又怕谣言成真,错失先机,最终落得个被动挨打的下场。

  殿外廊下,马殷的几位皇子早已按捺不住,各自暗中使眼色,各有算计,神情十分贪婪。

  大皇子马希振,身着锦袍,手持玉扇,看似温文尔雅,却心狠手辣,他悄悄拉过心腹,低声说道:“如今我大楚人心惶惶,正是揽收兵权的好时机,你速去联络镇北军将领,就说孤愿保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归心于孤,待日后孤登基,定不会亏待他们!”

  二皇子马希声悄然而至,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闻言冷笑道:“兄长,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镇北军皆是悍将,怎会轻易归心于你?依小弟看,不如直接带人去军营,以陛下名义,收缴那些中立将领的兵权,谁敢反抗,直接斩杀,唯有手握重兵,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三皇子马希范连忙劝阻道:“二哥,你太过鲁莽!如今陛下尚在,你贸然收缴兵权,只会惹陛下猜忌,弄巧成拙。不如暗中联络丐帮弟子,若那谣言是真,便请他们暗中相助,待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攻破荆南,我们再趁机借兵,掌控兵权,到时候,陛下也只能听我们的!”

  三人各怀鬼胎,争权夺利之心昭然若揭,昔日的兄弟情谊,在皇权的诱惑下,早已荡然无存。他们身边的随从,也纷纷附和,各自为自家主子出谋划策。

  马殷在殿中听得廊下动静,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诸子争权,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往日里碍于他的威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如今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诸子更是趁机作乱,揽收兵权,若再放任下去,楚国恐怕不等外敌来犯,便会自行覆灭。

  于是,马殷厉声呵斥:“住口!”声音穿透殿门,传到廊下。

  几位皇子瞬间噤声,纷纷收敛神色,躬身站立。马殷又怒斥道:“朕还健在,你们便敢如此放肆,争权夺利,全然不顾楚国安危!今日之事,朕已下定决心,即刻调兵遣将,北上攻打南平国,先除高季兴这个心腹大患,再应对程定禄、尉迟复二贼的九万大军!”

  话音落下,主战派百官纷纷跪地叩首,高呼“陛下英明”,主和派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领旨。马殷随即传下旨意,命悍将周岳为先锋,率五万大军,先行北上,直取南平国都城荆州;再命其余将领,分率五万兵,随后跟进,务必一举踏平荆南,斩草除根。

  周岳接到旨意,心中既有狂喜,又有怨愤。他身着黑色铠甲,身高八尺,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听闻旨意,他单膝跪地道:“臣遵旨!定当踏平荆南,斩杀高季兴,为陛下分忧!”

  退殿之后,周岳回到府中,一拳砸在石柱上,石柱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他咬牙切齿,怨毒地骂道:“马希振、马希声、马希范这三个竖子!若非尔等狗贼争权夺利,暗中作祟,周某怎会被剥去兵权,沦为一个区区先锋?!”

  周岳本是楚国第一悍将,一身“万剐功”练得出神入化,此功乃是僵尸功的旁支,属于极为歹毒的邪功,大成之后,掌爪齐施,刹那间便能将敌人劈撕成碎片,而发功之人,自身可不受寻常刀剑伤害,即便是宝刀宝剑,也需等他耗掉三五成真力,才能伤其分毫。

  昔日,周岳曾独自奉命,多次带兵与朱全忠、李克用、李茂贞、王建等诸侯厮杀,疆场经验极为丰富,曾凭一己之力,斩杀敌方大将十余人,威名震彻诸侯。

  只是今年以来,楚王诸子争权夺利,周岳不愿依附任何一方,便被诸子联手排挤,剥去了兵权。他心中压抑已久,如今终于有了上阵杀敌的机会,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只想借荆南兵的鲜血,发泄心中的苦闷。

  翌日,周岳率领五万楚军,浩浩荡荡地北上,直奔南平国都城荆州而去。

  楚军将士个个身强力壮,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沿途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逃窜,鸡犬不宁。

  消息传到荆州,南平王府之内,高季兴气得暴跳如雷,将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高季兴面色涨红,双目圆睁,咆哮道:“马殷这个老匹夫!欺人太甚!江湖上不过几句谣言,他便当真了?竟敢派大军来攻我荆南!我南平国合计才三万兵马,如何能抵挡得住楚国的十万大军?这老匹夫,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吞并我荆南!”

  一旁的副将连忙上前,躬身劝道:“王爷,息怒!楚国虽兵多将广,但我荆南兵皆是精兵强将,个个武功高强,久经沙场,更有华山派掌门人陆有谊、衡山派掌门人齐辉耀、青城派掌门人何可欣、点苍派掌门人俞飞雄及其门人弟子相助。我等未必不能与之一战!如今楚军已兵临城下,我们退无可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就算拼尽全力,也要让楚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高季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决绝地道:“你说得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马殷既然欺负到家门口,我高季兴也不是软柿子!传令,全军戒备,调兵遣将,与楚军决一死战!若有退缩者,斩立决!”于是,南平国三万将士迅速集结。

  他们个个披甲执锐,虽是三万兵马,战力却堪比十五万精锐。

  当日午后,楚军抵达荆州城下,周岳率领五万先锋大军,列阵城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荆州城墙,杀气腾腾。他抬手一挥,楚军将士纷纷举起兵器,齐声呐喊:“高季兴!速速打开城门,束手就擒,我等可以饶你不死!”

  周岳也大喝道:“若你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周某便率领大军,踏平荆州,鸡犬不留!”

  高季兴站在城墙之上,手持长枪,目光冰冷地回视着周岳,不屑地骂道:“周岳!你这乱臣贼子,助纣为虐!马殷听信谣言,贸然来攻我荆南,今日,我高季兴便让你知道,我荆南将士的厉害!弟兄们,放箭!”随着高季兴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的荆南将士纷纷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楚军射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周岳冷笑一声,体内真气运转,“万剐功”瞬间施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双手化作利爪,猛地一挥,无数箭矢被他利爪击碎,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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