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39节

  话音刚落,北侧的晋军也冲入谷中,李嗣源看着空荡荡的黑石谷,勃然大怒道:“朱全忠那逆贼竟敢骗我!这根本没有唐军,他是想让我军与他抢谷!”

  葛从周冰冷地盯着晋军,沉声道:“我家王爷与晋王约定联手攻唐,如今谷中空无一人,黑石谷理应归我大梁所有,晋军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李嗣昭哈哈大笑,嘲讽地道:“笑话!黑石谷乃是我军率先攻破,理应归我晋王所有,梁军才该退去!朱全忠那老贼,想独占好处,简直是做梦!”

  原本的虚假同盟,瞬间破裂。朱全忠与李克用的互相算计,在此刻彻底爆发。

  梁军与晋军为了争夺黑石谷,拔刀相向,剑拔弩张。

  葛从周率先发难,长棍一挥,暴喝道:“杀!拿下黑石谷,斩杀晋军!”

  梁军将士立刻冲向晋军。

  李嗣源、李嗣昭也暴喝下令:“沙陀儿郎,杀退梁军,夺下黑石谷,进攻!进攻!”

  如此,五万沙陀铁骑与两万梁军在黑石谷内展开惨烈厮杀。

  霎时间,黑石谷内杀声震天,血流成河。葛从周武艺超群,舞动横江锁龙棍,连斩晋军数员大将,沙陀铁骑虽骁勇,却在狭窄的谷口难以施展,梁军凭借攻山器械,步步紧逼。

  晋军则人多势众,轮番冲锋,梁军渐渐落入下风。

  两军将士杀红了眼,刀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谷,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谷底的溪流。

  汴梁梁王府,寒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殿内烛火昏黄。

  朱全忠的案几上摊着半卷兵书,他手边的茶盏已凉透。

  自派葛从周领兵、遣密使离间李克用之后,他便日夜等候黑石谷大捷的战报,满以为咽喉要塞唾手可得,既能拔除李插在中原的钉子,又能借晋军之力削弱沙陀铁骑,一箭双雕。

  所以,他只是佯装看兵书,给两侧的侍卫和谋士、将领做个样子,心里却甚是得意,不时地伸手捂嘴,生怕狂笑出声。忽然,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送来密函,并且哀嚎地禀报:“王爷!大事不好!黑石谷是空谷,我军与晋军自相残杀,葛从周将军身陷重围,两万精锐……全军快覆没了!”

  朱全忠猛地攥紧密函,双目赤红如血,煞气翻涌,盯着密函上的字字句句,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哇”的一声,一口赤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面前的素色锦袍。

  他扶着案几,身形踉跄,状若疯魔地怒吼,随即“噗”一声,又咳了几声:“秦谦小儿!李克用老贼!”殿外侍卫吓得纷纷跪地,大气不敢出。

  朱全忠气得七窍生烟,须发倒竖,一脚踹翻身旁的铜炉,炉中炭火四溅,烧得地毯滋滋作响。

  他吐血后又怒骂:“好一个秦谦!竟敢设下空局算计本王!李克用你个老匹夫,表面结盟,背地里却想吞掉本王兵马,反咬本王一口!此仇不共戴天,本王定要将尔等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谋士李振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被朱全忠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

  李振面色惨白,心中叫苦不迭。

  他精心谋划的美人离间计,因这场惨败彻底夭折,连带着朱全忠与李克用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虚假同盟,瞬间碎成齑粉。于是,李振赶紧跪地叩首道:“王爷息怒,保重龙体啊!事已至此,当速速收拢残部,严防李小儿趁势北上,再图后计……”

  朱全忠嘶吼道:“息怒?如何息怒!葛从周是本王麾下第一猛将,两万精锐是我大梁的心头肉,如今尽数折在黑石谷,连尸骨都收不回来!李克用、秦谦、李,这三人与本王势不两立!”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终究支撑不住,瘫坐在椅上,气息奄奄。

  暴怒与惨败的打击,让他积郁成疾,彻底卧床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晋梁仇怨加深。

  殿内一片狼藉,朱全忠躺在软榻上,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房顶,心中恨意滔天,但又如何?!

  李振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生怕朱全忠恢复身体后,会将他满门抄斩。

  河东,晋阳王府,暖炉烧得正旺。

  晋王李克用斜倚在软榻上,身披貂裘,面色蜡黄,咳嗽不止。

  他原本魁梧的身躯因病痛折磨,已经瘦得脱形。

  他接到密报,得知梁晋两军自相残杀、死伤无数、李嗣源被俘的消息。

  他浑身一颤,一口浓痰卡在喉咙,咳得撕心裂肺,险些背过气去。

  此刻,李克用无力地捶打着榻沿,一边咳嗽,一边怒骂道:“咳咳……朱全忠匹夫!秦谦竖子!朱全忠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竟敢假意结盟,诱骗我军攻谷,致使我沙陀儿郎自相残杀!秦谦你个黄口小儿,竟敢用这般诡计算计本王,害我被俘大将,折我精兵,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扒皮抽筋!”他越骂越急,咳嗽愈发剧烈,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身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擦拭。

  谋士盖寓跪地苦劝道:“王爷保重身体,晋军不能没有您啊!秦谦诡计多端,梁军背信弃义,此仇日后再报不迟!”李克用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此番惨败,五万沙陀铁骑折损过半,心腹大将李嗣源被俘,晋军元气大伤。他越想越气,又哇哇吐血,滑倒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李存勖,看着义父气急攻心、奄奄一息的模样,低垂的眸子里,非但没有半分悲痛,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不过,这位喜欢看戏的虎将,此刻也俨然成了个戏精。

  此刻,他佯装眉头紧锁,故作担忧,俯身抱起李克用,硬是挤落泪水,连声呼唤:“义父,义父,您一定要保重啊!义父!呜呜!”哭是这么哭,心里却暗自思忖:李克用这狗贼,时日无多,晋军经此一役人心惶惶,分裂之势已成,正是老子取而代之、篡夺晋王之位的绝佳时机!

  只要李克用这狗贼一死,老子便可收拢残部,掌控兵权,成为河东新主,届时再图谋中原,与李小儿、朱全忠逆贼一较高下。

  此时,李克用微微睁眼。

  李存勖“噙泪”恭敬道:“义父,孩儿已命人收拢残部,严守河东边境,绝不会让梁军和唐军趁虚而入。您安心养病,晋军有我镇守,万无一失。”说罢,他抱起李克用,将其放到软榻上,为他拉好被子,又招手让大夫过来,赶紧为李克用诊治。

  李克用浑浊的眸子扫过李存勖,并未察觉他的异心,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便昏昏沉沉睡去。

  殿内众人散去,李存勖缓步走出大殿。

  黑石谷外十里的黑风林,层林尽染,落叶铺地。

  六万唐军精锐隐匿其间,鸦雀无声,连战马都衔枚噤声。

  秦谦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身披银甲,腰悬一对鎏金黄金锏,抬眼望向黑石谷方向。

  谷口烟尘漫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梁晋两军自相残杀的惨烈景象,即便隔得甚远,也能清晰感知。

  秦谦望着那漫天烟尘一会,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朱全忠、李克用,尔等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落入本将的圈套!两只饿虎互噬,死伤惨重,正是我军收网之时!嘿嘿,我家陛下早就预料到尔等狗贼会袭击黑石谷,哼!”

  他身旁的四员大将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率领骑兵,冲向黑石谷方向。

  罗方手持丈八滚云枪,急不可耐地对着秦谦抱拳道:“大哥!梁晋两军已经杀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战场上尸横遍野,我军再不出击,可就错失良机了!小弟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冲阵,斩敌将首级!”程定禄身形魁梧,手持八卦宣花斧,朗声附和道:“罗贤弟说得对!秦兄,下令吧,我等弟兄定要让梁晋逆贼知道,我大唐将门后裔,不是好惹的!”

  尉迟复威风凛凛,手持双铁鞭,沉声道:“秦兄,万事俱备,只待您一声令下,小弟率部截断晋军退路,让李嗣源插翅难飞!”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手持长刀,抱拳道:“将军,鲁某愿随将军冲锋,歼灭残敌,重夺黑石谷!”

  秦谦缓缓拔出腰间黄金锏,高举过头顶,声如洪钟地下令:“全军听令!随我杀回黑石谷,歼灭梁晋残军,重夺要塞,扬我大唐国威!违令者,斩!”

  “杀!杀!杀!”

  六万唐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林,响彻云霄。

  将士们手持兵器,策马奔腾,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地冲向黑石谷。

  马蹄踏得落叶纷飞,烟尘滚滚。

  秦谦双锏横握,策马当先。

  罗方率一万精锐,策马疾驰,直奔黑石谷南侧,截断梁军退路。

  程定禄领一万兵马,冲向谷北,封堵晋军突围之路。

  尉迟复、鲁有本紧随秦谦,率领四万主力,直冲谷内厮杀正酣的梁晋残部。

  唐军将士个个奋勇争先,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插敌军心脏。

  此时,黑石谷内,宛如人间炼狱,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谷底的溪流。

  梁军主帅葛从周,浑身浴血,铠甲碎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余处。

  他手中的横江锁龙棍早已崩裂,身边亲兵死伤殆尽。

  他虽有“山东一条葛”的威名,善用奇兵,可面对自相残杀的乱局,也无力回天。

  晋军主帅李嗣源、李嗣昭兄弟,也是血染征袍,气喘吁吁。

  沙陀铁骑本就擅长平原冲锋,在狭窄的山谷中却施展不开,被梁军冲杀得伤亡惨重,五万铁骑折损过半,将士们疲惫不堪,已毫无战力。

  此刻,两军将士杀红了眼,不分敌我,见人就砍,兵器碰撞的脆响、将士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忽然,谷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唐军大旗迎风招展,秦谦率领六万大军如同神兵天降,突然杀入谷中。

  葛从周听到喊杀声,抬头望去,只见唐军铁骑席卷而来,将士们士气高昂,势如破竹。

  他顿时心如死灰,长叹一声,绝望地道:“罢了罢了!中了秦谦小儿的奸计,我命休矣!大梁精锐,尽毁于此啊!”他握紧手中残棍,赶紧夺路而逃。

  秦谦策马而至,双眼如炬,大喝一声:“葛从周,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他手中黄金锏陡然出手,双锏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梁军将卒。

  咔嚓!咔嚓!瞬间,一阵劈柴似的声响,他纵马而过,两边纷纷尸裂。

  李嗣源、李嗣昭见晋军大势已去,便赶紧率领残部拼死冲杀,但被程定禄、尉迟复死死围困。程定禄挥舞八卦宣花斧,斧势刚猛,连斩晋军数员小将,晋军士卒根本无法抵挡。

  尉迟复手持双铁鞭,冲入敌阵,铁鞭横扫,砸得晋军士兵骨断筋折,所向披靡。

  李嗣源望着四面合围的唐军,又看了看身边伤亡殆尽的残部,长叹一声,丢掉手中兵器,对着秦谦方向抱拳道:“我等愿降!只求将军饶过麾下将士性命!”李嗣昭见兄长投降,也只得放下兵器,率残部跪地投降,晋军残部见主帅归降,纷纷丢盔弃甲,束手就擒。

  罗方率骑兵在谷南侧大开杀戒。

  其罗家枪法凌厉无比,铁枪所到之处,梁军士兵纷纷倒地,退路被彻底截断。

  梁军残兵要么被斩杀,要么投降,无一漏网。

  鲁有本率部清扫战场,收缴梁晋两军遗留的军械、粮草、战马,堆积如山,收获颇丰。

  黑石谷内,梁晋残军尽数被歼,两万梁军除葛从周逃跑外,其余将卒非死即俘。

  三万余晋军或降或死,李嗣源、李嗣昭两员大将悉数被擒。

  唐军将士伤亡三千余人,但俘虏两万余人,大获全胜。

第63章 捷报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洒在黑石谷的悬崖峭壁上。

  秦谦策马立于黑石谷谷口,银甲染血。

  他身后唐军将士列队整齐,士气高昂,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望着谷底堆积的尸骸,跪地投降的三万多名俘虏,以及重新掌控在手中的要塞,他铿锵地道:“朱全忠、李克用,尔等狼子野心,妄图勾结算计大唐,觊觎黑石谷咽喉要塞,今日便是尔等的下场!黑石谷,乃我大唐疆土,有秦某镇守,尔等宵小之辈,休想染指半分!”

  罗方、程定禄、尉迟复等诸将和丐帮鲁有本、郭图等诸长老,策马立于秦谦身侧,齐声道:“我等誓死守卫黑石谷,效忠大唐,效忠陛下!”

  六万唐军将士异口同声呼应:“效忠大唐,效忠陛下!”声震山谷,久久不息。

  秦谦随即下令,命士卒打扫战场,掩埋尸骸,救治俘虏中的伤兵,收缴军械粮草,将李嗣源、李嗣昭等大将严加看管。随后,他亲自执笔,写下捷报,详述黑石谷大捷始末,命鲁有本让丐帮弟子飞鸽传书,送往洛阳,禀报李。

  洛阳皇宫,积善宫内,李正与独孤损、裴枢等大臣商议祭天事宜,苏轻寒接到秦谦的捷报,阅看之后,让内侍双手捧上,呈报李。李接过捷报,快速阅看,越看越是龙颜大悦,忍不住拍案叫好道:“好!好一个秦谦!真乃朕之虎将也!”

  他站起身,手持捷报,对着众臣道:“秦将军不负朕望,巧用妙计,不费一兵一卒,诱使朱全忠、李克用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重创梁晋两军,生擒敌军大将,重夺黑石谷要塞,功不可没!”顿了顿,李又称赞道:“《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秦将军此役,未动唐军一兵一卒,便让两大逆贼元气大伤,瓦解梁晋同盟,堪称千古经典战例!有秦将军镇守黑石谷,朕便可高枕无忧,专心肃清朝堂奸佞,筹备祭天大典,重振大唐荣光!”

  众臣闻言,纷纷躬身贺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秦将军大捷,乃大唐之福,陛下洪福齐天!”殿内,顿时一片欢腾。

  李又吩咐兵部尚书独孤损,说道:“独孤爱卿,请你代朕复信给秦谦将军,让他释放李嗣源、李嗣昭,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二贼,让这二贼饱餐一顿,赐予好马,赐还兵器,让这二贼锦衣还乡。如此,这二贼回到晋王府,必受李克用、李存勖猜忌,朕就要让这二贼与李克用、李存勖相互残杀起来。”群臣纷纷翘指称赞李智勇双全,谋思深远。

  独孤损随即应令而去。

  汴梁。

  朱全忠在王府卧病在床,昏昏沉沉间,得知葛从周被擒、两万梁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猛地睁开双眼,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陷入昏迷之中。

  晋阳。

  李克用在王府卧榻不起,得知李嗣源被俘、晋军惨败、秦谦重夺黑石谷的消息,气急攻心,昏迷不醒。李存勖趁机收拢兵权,安抚军心,暗中培植亲信,篡位夺权的步伐越来越快。

  不久,李嗣源、李嗣昭回来时满脸红光,身着锦袍,兵器完好,还带着上等好马,果然受到李克用、李存勖的猜忌。李克用的其他义子对李嗣源、李嗣昭的遭遇愤愤不平,对李存勖独掌大权颇为不满。不过,黑石谷一战,传遍天下,震动诸侯。

  秦谦巧用妙计,以一己之力,玩弄朱全忠、李克用两大枭雄于股掌之间,不战而屈人之兵,重创两大割据势力,生擒敌军猛将,威名远扬,天下诸侯无不震惊。

  此刻,黑石谷内,唐军将士加固要塞,囤积粮草,严阵以待。

  秦谦站在谷口悬崖之上,望着远方的落日,暗道:陛下,末将不负所托,守住了黑石谷,重创逆贼,扬我大唐军威。接下来,末将定镇守此地,严防诸侯来犯,静待陛下号令,挥师北上,平定天下,共复大唐荣光!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银甲与战袍,猎猎作响。

  此时,丐帮弟子传来消息,称李嗣源、李嗣昭被释放后,果然受到李克用、李存勖的猜忌,李克用的十三太保背地相互攻击起来。

首节上一节39/16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