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风雪初晴。
冰冷栈道之上,魔气消散,只剩满地冰封碎骨与炸裂的黑石残渣,天地间一片澄澈安宁。
李青衫之上落满白雪,沾染零星魔血。
苏绾璃快步上前,不顾满地残冰,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臂膀,绝美眼眸满是疼惜。
她关切地道:“陛下!您损耗太多内力,切莫强行支撑。”
李转头看向她,温柔地道:“无妨,些许内力损耗,不足挂齿。只要你安然无恙,一切皆值得。”风雪之中,二人并肩而立,天光洒落,红衣青衫相互映衬,绝美如画。
苏绾璃抬手,轻柔拂去他肩头落雪,缱绻地道:“今日,臣妾方才明白,陛下一直刻意收敛通天实力。您身居深宫,背负万民重担,处处隐忍克制,从不肆意展露锋芒,这份心境,远超世间所有武者。”李轻声道:“孙子云,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真正的强者,从不是张扬跋扈、肆意杀伐,而是藏锋守拙、静待时机。朕隐忍,是为不乱民生;朕出手,是为守护苍生。邪魔不除,边关不安,百姓不宁,朕身为天子,责无旁贷。”
苏绾璃轻轻靠在他肩头,发丝缠绕。
她温情脉脉地道:“陛下心怀天下,心怀苍生,亦心怀臣妾。此生能伴君左右,真是绾璃三生有幸。”李抬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目光望向南方云雾缭绕的蜀地腹地。
尔后,他笃定地道:“血煞盟虽灭,隐患未曾根除。血罗刹临死所言非虚,幽冥商会暗中蛰伏,塞外蛮族虎视眈眈,军中奸细尚未肃清,大唐朝廷暗流依旧汹涌。孙子曰,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番,朕抵达蜀地,巡查完程定禄的屯田大营后,便整顿西南军务,肃清暗处奸细,布下天罗地网,静待敌方入局,一战定乾坤,永绝边关后患。”
苏绾璃抬头凝望他,痴迷地道:“无论前路何等凶险,臣妾永远伴君左右,琴音伴君,刀剑相随,生死不离。”二人相拥片刻,稍作调息,便策马南下,踏雪前行。
第176章 侠骨
李和苏绾璃策马穿过剑阁险关,蜀地天府风光,便在他们眼前缓缓铺展。
群山连绵,层峦叠嶂,江水滔滔,川流不息,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良田万顷,江河纵横,相较于西北荒寒,此处温润富庶,人杰地灵,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墨客笔下的锦绣之地,更是无数英雄豪杰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烟火鼎盛之地。
远处,城池轮廓隐约可见,正是蜀地重镇锦城,也是虎将程定禄驻守屯田之地。
可李和苏绾璃二人行至城郊密林之时,一道漆黑信箭骤然破空而来,钉在前方古树之上。
箭尾绑着一封黑色密函,字迹阴邪,落款刻印一枚血色幽莲纹路幽冥商会。
李抬手取下密函,拆开阅览,但见密函之上,字迹冰冷刺骨:“天子护琴女,斩我血煞盟。三日后,锦城高台,幽冥商会携军中叛将、塞外密使赴约。吾等恭候帝驾,若敢不来,屠尽蜀地城郊十万百姓。”苏绾璃凑近过来,看清字迹,黛眉紧蹙,愤然地道:“幽冥商会果然阴险歹毒,以无辜百姓为筹码,逼迫陛下现身!”
李将密函捏碎,黑色纸屑随风飘散。他侧身看向身侧红衣佳人,坚定地道:“百姓无罪,朕绝不可能放任生灵涂炭。三日后,锦城高台。朕便以大婚为宴,以山河为礼,当着天下暗势力的面,迎娶你为宸贵妃。以大婚血色庆典,埋葬所有逆臣邪魔!”
风声骤停,密林寂静。红衣侠女,青衫帝王,四目相对,爱意浓烈,杀伐共生。
稍后,青衫骏马,红衣佳人,继续并辔而行,一路南下直抵锦城关外。
苏绾璃一身红衣纤尘不染,肩头旧伤彻底愈合,肌肤莹白如玉。
她一路安静伴在身侧,眸光始终黏在身旁男子身上。
此刻,苏绾璃玉指轻抬,指向远方巍峨城关,激动地道:“陛下,前方便是锦城城关。程定禄将军驻守此地,素有大唐朝廷第一虎将之称。此人性情刚烈,悍不畏死,治军严苛,杀伐果断,麾下西南戍边军,皆是百战精锐。”
李抬眸远眺,锦城关墙高大厚重,青石砌筑,城头旌旗猎猎,黑色“唐”字大旗迎风舒展。城关之外,屯田良田无边无际,农户耕种、兵士巡防,军民有序,井井有条。
李点了点头,沉稳地道:“孙子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也。郭图缜密,尉迟复沉稳,而这程定禄,便是一个勇字当头。西南蛮夷屡次犯边,皆被此人镇压,他守南疆国门,从未退让半步。此前,程将军更是随尉迟将军平定汴梁中原、钱塘江南、荆楚大地,功高盖世。大唐疆域拓展,民心安稳,离不开这般铁血虎将。”
二人话音未落,城关之内忽然冲出一列铁甲铁骑。
马蹄铿锵,铁甲寒光。
五百铁骑,均是身披玄铁重铠,腰佩环首大刀,背挎强弓硬弩,军纪森严,煞气冲天。
为首一员大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黝黑面庞棱角分明,一身乌金重甲,手握一把开山巨斧,周身悍将威压扑面而来。此人正是西南戍边大将军程定禄。
他早已收到密传飞鸽信,得知帝王微服南下,巡查蜀地军务,此刻望见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毫不犹豫勒紧马缰,翻身下马,单膝重重跪地。他激动地道:“末将程定禄,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轰隆一声,五百铁骑齐齐翻身下马,甲胄碰撞脆响连成一片,整齐划一,尽数单膝跪拜,声浪震彻城关,万民侧目。
寻常百姓、沿途农户望见这般浩大跪拜场面,皆是骇然驻足,窃窃私语,无人知晓这布衣青衫的年轻男子,竟是大唐九五至尊。李抬手轻扬,从容地道:“程将军,诸位将军,起身吧。朕微服至此,不必行此大礼,无需声张。”
程定禄感动地道:“末将遵旨!”随即起身,目光敬畏地凝望眼前帝王,心中暗自赞叹:大半年不见,陛下又长高了,其明君风骨,果真名不虚传。
一行人踏入锦城城关,城内街道宽阔平整,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商贸繁华。
街边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嬉笑打闹。
程定禄一边引路,一边禀报道:“陛下,蜀地屯田,秋收粮草充盈,粮仓堆叠如山,足够西南大军三年自给自足。周边蛮夷部落早已安分守己,不敢轻易来犯。只是近半月以来,城中多了不少陌生江湖人士,行踪诡秘,疑似邪派余孽、境外密探。”
李眸光微冷,低沉地道:“是幽冥商会。”
程定禄身躯一震,惊愕地道:“陛下竟然知晓此邪恶商会?”
李淡淡地道:“自然知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幽冥商会暗中勾结邪派、蛮族、朝中叛党,以钱财收买人心,以阴谋搅动乱世,盘踞暗处,图谋大唐江山。三日后,他们会在锦城高台设下死局,以十万百姓为筹码,逼迫朕孤身赴约。”
程定禄虎目圆睁,怒发冲冠地道:“狗贼放肆!竟敢胁迫天子!陛下请下令,末将即刻调集三万戍边军,封锁全城,搜杀密探,护佑锦城百姓!”
李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身侧红衣佳人,低声道:“不必。朕早已定下计策。此番锦城之行,朕不避、不退、不躲。三日后,锦城祭天台。朕要在此地,大婚封妃,迎娶绾璃。”
程定禄猛然一愣,随即又瞬间明白帝王深意,抱拳拱手道:“末将明白!以大婚为饵,引蛇出洞,一网打尽!末将即刻暗中布防,调遣精锐,埋伏四方,誓死护驾!”
一旁,苏绾璃轻轻侧目,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的男人,耳根泛红,心跳失控。
寒风穿街,红衣微动,美少女眼底柔光潋滟,爱意滚烫。
当日午后,李谢绝城内官驿休憩,带着苏绾璃,随程定禄一同前往城外西南屯田大营。
大营坐落于锦城外河畔,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军营外墙高大坚固,暗堡箭塔错落排布,护城河环绕四周,防卫森严至极。营内数十万良田整齐铺开,沟渠纵横,水源充沛,粮仓连绵成片,堆积如山。校场之上,甲士列阵,刀枪映日,操练呐喊声震彻云霄。相较于河东、凤翔二地,程定禄麾下军队,煞气更重,血性更浓,皆是常年浴血边关的百战老兵。
入帐之后,一众偏将、裨将尽数齐聚大帐,分列两侧,垂首躬身,无人敢随意抬头直视布衣帝王。程定禄摊开西南军事布防图,禀报道:“陛下,西南共设七座大营,十二处关隘,常驻兵力八万。蛮族部落共计十一支,常年盘踞边境山林,往年屡次劫掠村落,末将之前连续数月征战,已将其压制在南疆荒林,近期再无大规模进犯。屯田收成、军械储备、粮草转运,尽数在册,无虚报、无瞒报、无克扣。”
李俯身凝视布防图,沉稳地道:“程将军,你勇猛善战,治军清白,屯田有序,朕心中有数。不过,孙子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你杀伐过重,震慑蛮夷的同时,也结下无数仇怨。边境山林暗藏无数奸细密探,你只知对外征战,却疏于排查内部隐患。”
程定禄身躯一僵,面色涨红,单膝跪地,自责地道:“末将愚钝,请陛下责罚!”李抬手示意他起身,平和地道:“无需责罚。武将好战,乃是天性。今日,朕便教你一招,以守为攻,以内固外。幽冥商会暗中安插五名奸细,潜藏在你麾下偏将之中,掌管粮草、密报、军械三处要害。外敌未动,内奸暗藏,若是开战,必定腹背受敌。”
大帐之内,一众将领脸色骤变,彼此对视,满是惊疑。
李神色淡然,手中捏着从血煞盟缴获的奸细名册,他洞悉全部阴谋。
继而,他锐利地道:“三日后,朕大婚祭天,便是收网之时。现在,朕给你一道密令,暗中锁定五名内奸,不动声色,隐忍不发。大婚当日,听朕一声令下,当众拿下,杀鸡儆猴,肃清西南军营污浊风气。”程定禄抱拳拱手,敬畏地道:“末将遵旨!”
一旁的苏绾璃安静伫立,默然旁观。
她亲眼看见,眼前的年轻帝王,不怒自威,运筹帷幄,仅凭一纸名册、一张图纸,便看穿军中暗流,布下天罗地网。他既有沙场武将的杀伐决绝,又有朝堂谋士的缜密心思,兼具仁君的悲悯温柔。
这般男子,世间无双。
巡查军营完毕,天色渐晚。
二人辞别一众将领,回到城内僻静别院。别院清幽雅致,庭院花木修剪整齐,亭台流水,静谧安然。院中早已备好大婚礼服,鎏金木箱静静摆放,红绸缠绕,喜庆肃穆。
夜色沉沉,皓月悬空。
庭院之内,篝火温热,晚风轻柔。
苏绾璃坐在石桌旁,玉指轻拨琴弦,清冷琴音缓缓流淌,婉转温柔。
柔光洒落,映照少女绝美的侧脸,温婉动人。
李静坐一旁,静静聆听,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她。
苏绾璃忽然停弦,转头望他,轻声呢喃道:“陛下,三日后,即便没有幽冥商会胁迫,您也会娶我,对吗?”李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素手,暖心地道:“自然。初见荒山,你红衣仗剑,救我于匪寇之手;漫漫寒途,你伴我踏遍山河,看透民间疾苦;剑阁血战,你与我并肩御敌,生死不离不弃。”
他俯身在她耳畔,真挚地道:“你懂我孤寂,知我忧患,伴我风雨。江山万里,不如你红衣一抹。大婚一事,无关胁迫,无关算计,只为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许你一世安稳无忧。”苏绾璃眼眶泛红,泪珠打转,轻轻地倚靠在他怀中,柔声轻嗯一声,万般情愫尽在不言之中。
此后三日,锦城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汹涌。
城内,官府奉旨张灯结彩,红绸挂满长街,红灯笼遍布街巷,家家户户贴喜布红,举国同庆帝王大婚。老百姓不知新娘身份,只知天子要在锦城册封贵妃,人人奔走相告,欢天喜地,置办喜礼,庆贺大唐帝妃良缘。
暗处之中,杀机四伏。幽冥商会无数黑衣密探混入城内,分布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城楼隘口。他们人人暗藏利刃,腰佩幽莲令牌,眼神阴鸷,行踪诡秘。
城外,山林之中,蛮族死士集结上千,身披兽皮,手持弯刀,潜伏待命。军中五名内奸暗中调动私兵,埋伏在祭天台四周,只待大婚典礼进行之时,骤然发难,刺杀帝王。
三方势力,齐聚锦城,布下绝杀死局。
但是,李看似全然不顾,任由官府筹备大婚,日日陪伴苏绾璃身旁,品茶抚琴,闲谈山河,淡然自若。第二日深夜,程定禄密入别院,单膝跪地。
他凝重地道:“陛下,五名内奸已然锁定,暗中掌控。城外蛮族死士一千两百人,商会杀手七百人,尽数潜伏完毕。祭天台地下,被人埋设烈性火药,暗藏炸阵,意在大婚之时,炸毁高台,玉石俱焚!”李端起清茶,浅酌一口,镇定地道:“尽数知晓。火药不必拆除,杀手不必围剿,蛮族不必驱赶。”程定禄猛然抬头,不解地道:“陛下?!”
李眸光清冷,授计道:“孙子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他们布下死局,想要取朕性命。那朕,便将这一局,全盘收下。火药留着,用来埋葬邪魔;杀手留着,用来血祭大婚;蛮族留着,用来震慑边疆。传令下去,八万戍边军暗中合围锦城,封锁所有进出通道。大婚吉时一到,见朕举杯为号,八方合围,不留一个活口!”
程定禄浑身一震,叩首道:“末将遵旨!此战,必让逆贼有来无回!”
一旁,苏绾璃静静听着二人对话,毫无半分惧色。
她抬头望向从容淡定的帝王,满脸痴迷。
第三日,黄道吉日,大婚吉时。
锦城祭天台,高耸百丈,石台宽阔平整,白玉铺地,汉白玉栏杆缠绕鲜红锦绸。高台四周,百万红灯笼高悬,紫气环绕,祥云浮空,礼乐高台陈列编钟玉磬,庄重肃穆。
此时,晴空万里,天光澄澈。
全城百姓齐聚祭天台之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人人身着红衣,手持喜绸,庆贺帝王大婚。
八万西南戍边军铁甲列阵,环绕高台四周,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铁血煞气震慑全场。
巳时三刻,礼乐齐鸣。
雄浑庄重的宫廷礼乐响彻云霄,钟鼓齐鸣,凤鸣九天。
一道鎏金花轿,由十六名精锐禁军抬行,缓缓行至祭天台之下。
花轿雕花镂玉,鎏金点缀,红绸流苏随风飘荡,华贵无双。轿帘缓缓掀开。
一抹惊艳红尘的绯红,映入世人眼帘。苏绾璃身着重工绣制龙凤大红嫁衣,金线织龙凤,银线绣流云,凤冠高耸,珠翠摇曳,流光溢彩,华贵雍容。
往日,她束起的青丝,此时尽数散开,乌黑如瀑,肤白胜雪,眉眼含羞,绝色倾城。
昔日江湖漂泊、四海为家的红衣侠女,今日身着凤冠霞帔,温婉端庄,绝美动人,宛若九天神女坠落凡尘,惊艳整座锦城。万众瞩目之下,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走上高台。
李身着玄色描金龙纹大婚帝袍,九龙缠绕衣身,金线勾勒山河,腰系玉带,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俊美无俦。
他亲自走至花轿旁,修长手掌轻轻伸出。
苏绾璃抬手,纤细柔软的玉手,轻轻落入他温热掌心。
二人十指紧扣,缓步踏上白玉祭天台。
脚下红毡铺地,身旁礼乐轰鸣,百万百姓仰头跪拜,八万铁甲躬身俯首,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天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翻滚,震彻山河。高台之上,李立于天地之间,手握佳人素手,目光扫过下方暗处潜藏的无数杀手、奸细、蛮族密探,心里嘿嘿冷笑。
吉时已到,册封大典开启。
司仪官大声唱喝:“天子颁诏,册封南疆侠女苏绾璃为宸贵妃,赐居长乐宫,享荣华无限,伴帝王千秋!”金口玉言,尘埃落定。
苏绾璃垂眸屈膝,行后宫大礼,温婉端庄。
礼毕起身,李抬手,为她轻轻拭去鬓边珠翠,温柔地道:“绾璃,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贵妃。江山为聘,万民为贺,朕护你此生无忧,永世偏爱。”
苏绾璃抬眸望他,泪光闪烁,柔声道:“臣妾谢陛下隆恩,此生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此刻,暗处之中,一道阴冷沙哑的冷笑骤然响起:“好一场盛世大婚!好一对恩爱帝妃!”
人群夹缝之中,一道黑袍人影腾空而起,周身幽莲黑火燃烧,魔气缭绕,面色阴柔惨白,手里握着一枚黑色幽莲令牌。此人,乃是幽冥商会大执事幽莲使。
他凌空飘飞,黑袍猎猎,目光阴狠,扫视高台之上二人,毒辣地道:“李小儿,你斩杀血罗刹,覆灭我商会悍将。今日,本座便在你大婚之日,血洗祭天台,让你这盛大婚典,化作埋葬你二人的血色坟场!”“轰隆!”其话音落下,城外山林火光冲天,烈性火药轰然炸响,烟尘滚滚。
五名军中叛将同时拔出利刃,率领私兵冲杀高台。
城内,黑衣杀手纷纷拔刀,蛮族死士嘶吼冲锋。
台下百姓惊慌尖叫,四处逃窜,场面混乱。铁甲军士迅速结阵,护住慌乱民众,铁血盾牌层层堆叠,隔绝冲杀而来的逆贼。幽莲使悬浮半空,黑袍猎猎,黑火暴涨。
他阴森地狂笑道:“点火!引爆地底火药!碾碎这座祭天台!”
然而,预想之中的爆炸,并未到来。
地底火药早已被程定禄派人暗中拆解,引线切断,只剩空壳埋藏地底,虚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