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骤然回过神来,俏脸泛红,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依偎在李的怀里,满脸甜蜜。她喜欢这种被李宠爱的感觉,喜欢被李当众重视的感觉。众丐帮弟子看到李当众搂抱李菲菲,纷纷向李怀中的李菲菲笑了笑,有人还挥了挥手,都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礼节。
甚至,有人起哄道:“恭喜帮主!恭喜帮主抱得美人归!”
李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众人的起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可口的菜肴,递到李菲菲的嘴边,又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递到李菲菲的唇边。
李菲菲羞涩地张嘴,吃下菜肴,喝了一口茶水,两人在众丐帮弟子的注视下,浪漫地共进午餐。
看起来,李对李菲菲极尽宠溺,喂茶喂饭,温柔体贴,羡煞了一旁的所有丐帮弟子。
李菲菲心里更甜更幸福。
午饭后,众丐帮弟子,纷纷起身,对着李躬身行礼,各自散去,按照李的吩咐,各司其职。鲁有本也带领一批精锐弟子,快速离开了茶馆,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动向。
李搂着李菲菲,从茶馆后门走出,来到了旁侧的小客栈,来到昨天傍晚开好的一间宽敞明亮、布置精致的上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暖阳斜斜洒在城西小客栈的青瓦之上,鎏金般的光晕穿透窗棂,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缱绻。李菲菲鬓边珠花微斜,软软依偎在李怀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试探地问:“李郎,方才那些丐帮弟子,看你的眼神,满是敬畏!你,你,你真是李唐皇室中人?”
李低头,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温柔地道:“好娘子,他们敬畏的,不是我这个丐帮帮主,是我心中的正义,是铲除朱全忠逆贼、复兴大唐、救民于水火的决心。至于我,确实是皇室中人,之前,朱全忠残暴弑君,屠戮皇室中人,是家师洪满仓凭借精妙的打狗棒法,从血海中救我出来,并将降龙十八掌、擒龙功、打狗棒法这些武林绝学,悉数传授予我。之前,我不是故意欺骗你,是因为我们并不熟悉,我只能化名相见。娘子,对不起!但我答应你,我只策反李思安,绝对不伤害李府中人半根毫毛。”他既是明言,也是试探李菲菲。
李菲菲俏脸绯红,羞涩地埋进李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深情地道:“李郎,我好喜欢你,不管你是江南书生,还是丐帮帮主,抑或是皇室中人,我都喜欢,一辈子都喜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会被你策反?你要威胁我吗?要拿我的命相搏吗?我,我,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吗?”
说到后来,她已经有些伤感。
她怕,怕李会与李思安打起来,既怕李打伤李思安,也怕李思安打伤李。
如今,她也知道,丐帮也不是好惹的,而她的爱郎却是丐帮帮主,但是,她的父亲李思安却是朱全忠的走狗,怎么办?他们真的会打起来吗?
李能够感觉到她身子在轻颤,心中微动,柔情地道:“娘子,我也喜欢你,深爱着你。我不会拿你的命来威胁李思安。但是,李思安听到你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会暴跳如雷,而贵府又潜藏着朱全忠的细作,李思安之动静,必定会有人禀报朱全忠。如此,朱全忠便会猜忌李思安,李思安左右为难,最终只能投靠当今陛下。如此,李思安所率的三千玄甲军,就会被陛下收降。如此,不仅皇宫之围自解,而且,李思安这员虎将,也定会成为反杀朱全忠的一把尖刀。娘子,等我力助当今陛下,铲除恶魔朱全忠,平定天下,必定以十里红妆,娶你为妻,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无人敢欺,无人敢辱。你不是我的棋子,而是我的最爱。”
他如此深情款款,真让李菲菲感动无限。
于是,李菲菲用力地点头道:“嗯!”甚是憧憬那一天的到来,仿佛也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她身着凤冠霞帔,站在李身边,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笃笃笃!”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李菲菲娇羞地分开李,坐到了床沿边。
李快步去打开房门,却是几名店小二抬着一个很大的沐浴桶,桶里盛着温热的水,送到房间里来,还带来了两套干净的衣物,恭敬地放在一旁,便躬身退了出去。李走上前,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刚好,随后,他转身看向李菲菲,温柔地道:“娘子,水温恰好,咱们沐浴更衣吧。”
李菲菲抬头,清澈的眼眸望着李,羞涩地道:“李郎,你好像又要得寸进尺。我不要两人一起沐浴,羞死人了。”李哈哈一笑,走过来,伸手轻轻为她褪去身上的粉裙,抱起她,走进沐浴桶里。李菲菲俏脸通红,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水汽弥漫开来,暖意融融,驱散了两人所有的疲惫。
李菲菲心头甜蜜,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羞涩渐渐消散,芳心充满了幸福。
两人一起沐浴,一起鸳鸯戏水,笑声朗朗。
过了一会,李抱起李菲菲,钻进被窝里,开始了幸福的新婚之旅。
客栈楼下,掌柜惊慌失措地道:“小二,快!快!备马!我要去李府报信!李大小姐被一个陌生少年掳走了,就在咱们客栈的二楼上房!若是去晚了报讯,李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店小二闻言,吓得坐倒在地上,当场就吓尿了。
原来,客栈掌柜刚才在楼下巡查,无意间看到店小二从二楼上房出来,神色慌张,便起了疑心,于是,掌柜悄悄来到二楼,趴在门缝上,向房间内望去。
这一看,顿时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房间内,李菲菲和一个陌生少年,正相拥而眠。
掌柜乃是本地人,自然认识李思安的宝贝女儿李菲菲。
此女娇生惯养,备受宠爱,李思安对她,更是视若珍宝,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
如今,李菲菲竟然和一个陌生少年,在客栈的上房相拥而眠,若是被李思安知道,他这个客栈掌柜,恐怕会被李思安碎尸万段,连客栈都会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掌柜吓得浑身发抖,魂不守舍,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跑下楼,让店小二备马。
但是,店小二吓尿了,他只好亲自跑到后院马厩,牵出一匹马,急匆匆地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朝着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浩大李府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势恢宏,但也布满了甲士,戒备森严。因为李思安是朱全忠麾下虎将,杀人如麻,仇家众多,他必须为家人安排严密的侍卫警戒。
此时,李菲菲的母亲柳如烟,正坐在客厅的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慵懒地品茶。
她的身姿相貌皆甚是优雅,亦是李思安最宠爱的小妾,在李府之中,地位极高,连正房夫人,都要让她三分。她对爱女李菲菲百般疼爱,万般宠溺,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此时,旁侧侍候的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大小姐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李菲菲从小娇生惯养,从未独自在外停留这么久,故此,柳如烟的贴身丫鬟难免有些担心,也怕因为没有提醒过柳如烟,一旦李菲菲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柳如烟会拿她这个丫鬟来出气。
柳如烟闻言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地道:“慌什么?菲菲那么大的人了,又有侍卫跟着,能出什么事?想必是在外边玩得尽兴,忘了时辰,再过一会儿,自然就回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柳如烟的心,却也有了一丝不安。李菲菲性子娇俏,却也懂事,从未在外边停留这么久,而且,她今晨就不见了,很明显,她是夜里溜出府门的,而且,并没有带侍卫。
刚才那话,无非是堵丫鬟的嘴,但是,话音刚落,柳如烟却有些忐忑。
此刻,她心道:菲儿夜里出去干什么?为什么忽然如此鬼鬼祟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这个调皮鬼,老娘把她给惯坏了,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哼!待会,菲儿回来,老娘要狠狠地教训她。
就在柳如烟心中不安之际,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慌张来报:“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柳如烟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喝斥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是不是菲菲出事了?”
家丁连忙禀报道:“是!是大小姐!城西客栈的掌柜,刚才急匆匆地赶来报讯,说大小姐被一个陌生的英俊少年,掳到了客栈的二楼豪华套房里!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赶来向将军和夫人报讯!”
柳如烟脸色骤变,惊叫道:“什么?什么什么?!”
她身子剧晃,险些摔倒,幸好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竟然被一个陌生少年掳走,还在客栈的豪华套房里。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菲菲的名声,李府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若是李思安得知此事,也必定会暴怒不已!
柳如烟缓过神来,暴跳如雷地道:“那个狗贼!竟敢掳走我的菲菲!竟敢玷辱我的菲菲!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来人,备马,集结侍卫,即刻到客栈去救回菲菲,快!快!快啊!”
家丁连忙应道:“是!夫人!”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去集合府中的甲士。
不多时,数百名甲士,集结完毕,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整齐地站在李府大门之外,等候柳如烟的命令。
柳如烟身着一身华贵的锦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李府大门,又在丫鬟的托举下,翻身上马。
她挥挥手,大声喝道:“出发!前往城西客栈!救出大小姐,斩杀那些狗贼!”
第19章 中计
数百名甲士,齐声怒吼:“杀!杀!杀!”顿时,李府门前,声浪滔天。
随后,他们跟着柳如烟,扬鞭策马,朝着城西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个个恐惧地回家关门闭户。
眨眼间,柳如烟便带着数百名甲士,赶到了城西客栈。
柳如烟翻身下马,大声呵斥:“里面的狗贼,给我听着!速速释放我的女儿李菲菲!若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便点火烧店,将你和整个客栈的人,全部烧死,一个不留!”客栈内的店小二和掌柜,吓得魂飞魄散,都坐倒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二楼上房内,躺在李怀中的李菲菲,被柳如烟凌厉的喝斥声所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连忙从李怀中起来,跑到窗口前,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看看情况。
楼下,柳如烟正站在客栈大门之外,绝美的容颜变得凌厉凶悍,其身边围着数百名甲士,个个气势汹汹,手持弓箭,对准了客栈。
看到李菲菲探出头来,柳如烟心中一紧,急促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有没有欺负你?”李菲菲看到母亲和数百名甲士,不由俏脸通红,羞涩地道:“母亲,稍安勿躁,女儿没事,没有受伤,他,他,他也没有欺负我。他是好人,是我的师父。”
柳如烟松了一口气,急切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菲菲,你赶紧下来!那个狗贼,竟敢掳走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李菲菲连忙又解释道:“母亲,您误会了!他不是什么狗贼,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名叫李,是丐帮帮主。女儿并非在此干什么龌龊事,乃是和他一起,修炼打狗棒法,修炼累了,便在此歇息片刻。女儿马上就下来,跟您回家,您别生气,也别伤害他,好不好?”
柳如烟脸色骤变,极是震惊地道:“什么?!丐帮帮主?菲菲,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丐帮乃是一群乞丐组成的帮会,杂乱不堪,那个李,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你怎么能喜欢他?你的名声,我们李府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李菲菲连忙解释,说道:“母亲,您别这么说他!李郎他很厉害,他武功高强,心怀正义,女儿是真心喜欢他,不管他是丐帮帮主,还是什么,女儿都喜欢他,女儿愿意和他在一起!”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骂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管他是什么丐帮帮主,不管他是什么好人,只要他姓李,就是死罪,我一定要杀了他!菲菲,你赶紧下来,否则,我就下令,点火烧店!”
李菲菲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母亲,不要!父亲也姓李。好,好!女儿马上下来,女儿马上跟您回家,您别点火,也别伤害李郎,别毁了这家客栈,好不好?”
说罢,李菲菲连忙转过身,急匆匆地穿上衣服。
接着,她又轻柔地对被窝里的李说道:“李郎,对不起,我母亲她误会你了,我先跟她回家,等我回去,好好跟她解释,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接受你的,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和我母亲的人发生冲突,好不好?”
李平静地道:“娘子,别害怕,我没事,你先跟你母亲回家,好好跟她解释,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冲动,也不会和她的人发生冲突,等我处理好丐帮的事情,就会去李府找你,亲自向岳母解释,让她接受我,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
李菲菲用力点头道:“嗯!李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尽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李轻轻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道:“放心吧,我会的。快去吧,别让你母亲等急了,也别让她生气了。”
李菲菲依依不舍地松开李的手,转身快步跑到窗口前,深吸一口气,双足一点,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安然无恙地落在了柳如烟的面前。柳如烟看到李菲菲平安落地,便关切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真的没有欺负你?”
李菲菲摇了摇头,委屈地道:“母亲,我没事,真的没事,他没有欺负我。母亲,您就别再骂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冷笑道:“好人?一个乞丐头头,能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贪图我们李家的权势,才故意迷惑你!再说,他姓李,凡是姓李的,皆是梁王最恨之人。哼!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以绝后患!”说罢,柳如烟转过身,对着身边的甲士,大声喝令:“众将士听令!张弓搭箭,拔刀出鞘,冲进客栈,擒拿那个姓李的狗贼,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数百名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朝着客栈大门冲去,脚步急促,杀气腾腾。
李菲菲急促地劝导道:“母亲,父亲也姓李啊!你怎么不杀父亲呀?”柳如烟一怔,但瞬间又蛮横地道:“此李非彼李,你父亲是梁王麾下虎将,他无论姓什么,都无罪,都是梁王最信任的大将。别的人就不同,哼!李唐天下,凡是姓李的,都该死。你父亲除外!”
李菲菲顿时无语,唯有心里暗暗祈祷:李郎,快跑啊!我娘人多势众,你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快跑!你千万不能死,千万别让我守活寡。
二楼上房内,李已经穿好衣服。
听到柳如烟的喝令,他淡定一笑,仍然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只不过,李心里也明白,此时不宜与柳如烟的人发生冲突,若是斩杀了柳如烟的甲士,必定会激怒李思安,破坏他拉拢李思安的计划,得不偿失。
而且,他如今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丐帮帮主李,若是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帝王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会引来朱全忠的追杀。
今天,柳如烟闹得动静这么大,必定会引发议论,有些议论,必定会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朱全忠必定会犯忌李思安,如此,朱全忠与李思安的矛盾就大了,只要朱全忠与李思安闹矛盾,那么,李思安便无路可逃,只能投奔朕了。嘿嘿,这就够了。
于是,李整理好衣物,握着绿竹棒,缓缓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之上。此时,甲士们已经冲进了客栈一楼,正在朝着二楼赶来,脚步声急促,杀气腾腾。
李又是淡淡一笑,握着绿竹棒,双足一点,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如一道流光,腾空而起,又凌空瞬移千步,犹如鬼魅般穿梭在半空之中,奇快地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楼下的甲士们,冲到二楼,看到走廊上空无一人,房间内,也只有凌乱的床铺,没有丝毫的人影,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甲士,四处张望一会,试图找到李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不由疑惑地道:“怎么回事?那个狗贼呢?怎么不见了?”另一个甲士,惊讶地道:“不知道啊!刚才还在房间里,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数百名甲士已团团包围客栈,按理说,那少年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轻易逃脱,可现实是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众甲士在客栈内,翻来覆去地搜查了一遍,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认真搜查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李的身影。李菲菲双手捧心,一直为爱郎担惊受怕,见客栈里渐渐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她举起衣袖,抹拭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柳如烟看到众甲士空手而归,不由气得七孔生烟,气恼地喝斥:“废物!都是废物!数百个人,竟然连一个少年人都抓不住!他到底去哪里了?你们再去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一个甲士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客栈,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搜查过了,确实没有找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甚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悻悻地道:“罢了,罢了!既然找不到那个狗贼,就先撤兵回府!菲菲,我们回家!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出门,不准再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系,就算是要出门,也必须带一大批侍卫和甲士相随护卫!”
李菲菲焦急地道:“母亲,不要!我还要等李郎,我还要和他见面,您不能禁止我出门,您不能禁止我和他联系!”柳如烟狠厉地道:“我不准!菲菲,你若是再敢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系,再敢偷偷出门见他,我就打断你的腿,再也不让你踏出李府一步!你好好想想,那个狗贼,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他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荣华富贵,只有留在咱们李府,留在你父亲身边,你才能一辈子安稳,一辈子荣华富贵!”
李菲菲瞬间满脸泪水,气呼呼地道:“母亲,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和李郎在一起!李郎他很厉害,他一定会给我幸福,一定会保护我的,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气急败坏地道:“我说不准,就不准!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府中,严加看管,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不准她和任何人接触,尤其是那个狗贼!若是有人敢私自放大小姐出门,或者敢给大小姐传递消息,格杀勿论!还有,把大街小巷的乞丐全部杀光。”
冲动之下,柳如烟中了李的计,掉进了李给她挖的大坑里。
只要丐帮与李思安及其宠爱的小妾柳如烟结下仇怨,对李来说事情就好办了。
众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随即呐喊着,策马挥刀,砍向大街小巷的乞丐。有些机灵的乞丐跑进破庙里,钻进臭水沟里,飞身上屋梁,逃过一劫,但是,这天,被柳如烟下令砍杀的乞丐不止千人。
部分李府甲士也被乞丐砍死,双方激烈厮杀,场面颇为惨烈,各有损失。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血迹斑斑,人头滚滚。柳如烟和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也等于李思安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李府上下皆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其他甲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押着李菲菲回李府。李菲菲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客栈的方向,心里默念:“李郎,你一定要来救我,你一定要尽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柳如烟看着李菲菲挣扎的模样,心里嘿嘿冷笑,怒吼道:“撤兵!回府!”遂带领少数甲士回府,大部分甲士都去砍杀乞丐去了。
附近的百姓,听到动静,悄然打开房门,或是打开窗户,探头来看,看到众甲士撤走,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惊讶地道:“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竟然这么厉害,能在数百名甲士的包围之下,轻易逃脱,还能让李大小姐如此倾心?”
有人好奇地道:“听说那个少年,是丐帮帮主,名叫李,武功高强,心怀义,还要铲除朱全忠,复兴大唐呐!”
有人称赞道:“丐帮帮主?难怪这么厉害!李思安的小妾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那个李,竟然敢和李大小姐在一起,还能从她的手中逃脱,真是太厉害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而且,李大小姐,竟然如此喜欢李,宁愿和她自己的母亲反目,也要和李在一起,看来,那个李,确实有过人之处!”
有人叹息道:“唉!只是柳如烟已经禁止李大小姐出门了,还派人严加看管,那个李,就算是再厉害,想要见到李大小姐,恐怕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