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112节

  梁军一路追击十余里,沿途所见皆是唐军丢弃的盔甲旗帜、粮草辎重,不见任何伏兵踪迹,只当唐军是真的怯战溃逃,防备之心渐失,渐渐地,军心愈发骄狂。

  梁军再追出三里许,地势陡然狭窄,两侧山林环抱,形成天罗地网之势,这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也是唐军伏击梁军的绝佳之地。

  就在此时,程定禄忽然扬斧勒马,驻马而立,不再后撤。唐军列队,严阵以待,士气忽然有所不同,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视死如归。程定禄身后玄学高人周玄老丈手持令旗,挥舞起来。

  六万佯装败退的唐军铁骑瞬间变阵,步伐挪移,战马走位,顷刻之间布下“八卦九宫绝杀大阵”。阵形变幻莫测,阴阳流转,虚实相生,暗藏杀机,入阵者迷失方向,进退无路,只能被困于阵中。

  原来,程定禄不仅粗中有细,唐军更是早有预谋,布下了诱敌深入、集中兵力歼敌之计。而且,玄机子阵法玄妙无双,按天地八卦排布,九宫方位锁死生路,困敌、杀敌、灭敌三位一体,无懈可击,堪称天衣无缝。外人入阵,如同陷入迷宫,任凭兵马再多,猛将再勇,也难破阵逃生。

  大阵成型,天下第一虎将薛康策马而来压阵。此刻,薛康身披黑金重甲,煞气贯长虹,威压震四野,胯下千里追风宝马神骏非凡,手中紧握方天画戟,仿若西楚霸王再生,温侯吕布在世。梁军虎将张知自恃勇猛,率领三千轻骑贸然撞入八卦九宫阵中,刚入阵便迷失方位,阵形大乱。

  薛康策马杀出,直取张知,两马相交,兵刃并举。

  不出三回合,薛康一戟刺穿张知的咽喉,当场斩于马下。其麾下三千骑兵,被水若寒率领镰勾枪兵钩割马腿,骑兵纷纷落马,失去战力,再被武松劲率领大刀营将士轮番砍杀,尽数剁成肉泥,尸骨无存,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梁军先锋大将王重师,手持开山长刀,刀法凶悍,常年镇守边关,自诩沙场无敌,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他率部误入大阵之中,左冲右突,始终找不到出路,困在阵中心急如焚,苦不堪言,束手无策。

  他气得七孔生烟,咆哮怒骂:“程定禄老儿,藏头露尾,恃强凌弱!有种就出来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躲在阵中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未落,薛康策马握戟,煞气腾腾冲杀而来,他施展“霸王戟法”之“霸王举鼎”,斩向王重师。一戟对一刀,嘭嘭嘭!顿时,金铁交鸣巨响,火花四溅,震耳欲聋,气浪翻滚。

  王重师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落,手臂发麻,心头大骇,心知不敌,正要策马逃窜。然而,薛康握戟一转,顺势直刺,一戟洞穿其胸膛。薛康握戟一甩,王重师的尸体被甩出几十丈远,摔成了肉饼。仅一个回合,薛康便秒杀王重师!唐军将士,异口同声喝彩起来,顿时士气暴涨,杀敌更带劲。

  梁国铁骑统领刘知俊,手持长枪,枪法迅猛,率部误入大阵,遭遇墨尘子哨探营骑兵突袭厮杀,互有死伤。刘知俊枪出如龙,越战越勇,墨尘子渐渐不敌。

  薛康在阵法导向兵引领下,策马上前替下墨尘子。

  刘知俊握枪直刺薛康心口,意图一招夺命。薛康不闪不避,画戟横扫,一招“横扫千军”祭出,直接砸断其枪杆,画戟顺势劈下,戟刃腰斩敌手,一击毙命,干净利落,血喷如雨洒落,惨烈至极。

  又是秒杀!过瘾!爽啊!唐军将士异口同声喝彩起来!

  梁国步军统领韩建,手持双锤,蛮力惊人,双锤轮番砸击,凶悍无比,正与颜苍梧施展“两仪剑法”杀得难分难解。唐军虎贲营就地打滚,甩出绊马绳,将韩建麾下骑兵一一绊倒,梁军落马骑兵尽数被唐军将士砍成肉泥。

  薛康在导向兵引领下策马而来,替下颜苍梧。韩建握锤猛攻,势要砸烂画戟,斩杀薛康。薛康眼神冰冷,战意滔天,握着方天画戟竖劈横挑,一招“倒转山河”使出,一戟挑飞双锤,再一戟割断其咽喉。还是秒杀!还是一回合!唐军将士又异口同声喝彩,个个浑身是劲,杀敌犹如砍瓜切菜似的,丁点不费劲。

  一连三员梁国顶级猛将,轮番上阵,轮番送死,都无一撑过一回合,尽数惨死薛康戟下。梁军将士看得心惊胆战,面如死灰,战意全无,不敢再战。

  剩余两员梁将吓得亡魂皆冒,不敢上前厮杀,拨马就要逃窜保命。薛康岂会放任逃敌溜走,策马追击,画戟连环舞动,戟影如龙,追风逐电,一前一后,尽数刺穿二将后背,并将此二将挑飞,甩出八十多丈远,两具尸体裂成了三百多块碎片。牛存节见状大惊,急忙喝令撤军突围,可万余前锋骑兵已经仅剩千余人,而且,根本撤不出来。

  八卦九宫阵变幻莫测,锁死所有生路,唐军神箭营从盾牌阵后显身,个个张弓搭箭,万箭齐发,将牛存节及其千余残骑尽数射成刺猬。牛存节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死得那么惨!真是死不瞑目啊!

  张归霸率领五万步兵赶至阵前,见状急忙下令全军放箭反扑。

  唐军早有预判,瞬间竖起无数稻草人屏障,梁军十万箭雨尽数射入稻草人之中,毫无杀伤力,唐军毫发无伤,不费吹灰之力,凭空收缴五十万枝箭矢,竟然神奇地上演乱世版草船借箭,不战而夺敌军辎重。梁军箭雨放尽,箭矢枯竭,再无反扑之力。薛康策马握戟从八卦九宫阵中冲出,煞气冲天,声震旷野地长啸::“朱氏无良,将相无能!梁国诸将,尽是鼠辈!谁敢再战,必死无疑!”

  梁军全线胆寒,不战自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无人再敢阻挡大唐兵锋。

  程定禄见状,策马从阵中冲出,扬斧怒吼:“全军冲锋,踏平残敌!”

  三万唐军铁骑即刻冲锋,薛康一马当先,挥戟狂杀,所向披靡。

  杨锐刚急率战车部队上前阻拦,妄图死守断后。然而,玄机子令旗再度一挥,两翼唐军神箭营即刻发射火箭,火海翻腾,烈焰冲天,将杨锐刚的战车部队连人带马尽数烧毁,火海翻腾,烈焰冲天,顿时火光更盛,哀嚎遍野,惨不忍睹。杨锐刚策马狂逃保命,被薛康策马追上,一戟挥斩,尸分两截,殒命马下。

  此战,唐军再灭梁国四万多精锐兵马,斩获粮草军械无数。

  梁军残存主力折损过半,元气大伤,再无野战之力。

  不多时,曹州唐军将领李乘风、苏尘子率领三万大军如期赶到,两军顺利会合,合计九万大唐精锐,层层合围,铁桶一般将南阳城围困,水泄不通,飞鸟难越。

  城内,梁军残部仅剩六万人马,皆是败军残卒,军心涣散,战力全无,只能龟缩城中死守,苟延残喘。南阳临时皇宫内殿,朱友贞端坐帝位,接到战况禀报,不由气急败坏,心神大乱,暴跳如雷,不时地拍案怒吼,甚是焦躁不安。

  片刻后,他安静下来,命内侍传旨,急召敬翔、霍存、李振、张归霸、杨师厚一众文武重臣紧急议事。大殿内,人人惶恐,个个心惊,无人敢言战局败绩之事。

  朱友贞双目赤红,声色俱厉,咬牙切齿地沉声问:“如今唐军九万大军围城,铁桶合围,城外野战,朕之猛将尽亡,粮草匮乏,箭矢枯竭,如何是好?唉,传朕旨意,号令青州周边所有州县即刻出兵勤王,火速支援南阳城,共抗唐廷,保住大梁江山!”

  然而,下方文武两班,寥寥数人,皆是残梁最后的骨血佞臣。武将披甲带伤,文臣面色惨白,无人敢抬头直视龙颜,更无人敢言战局大势,满殿死寂,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朱友贞一拍龙案,杯盏震颤,癫狂地骂道:“事到如今,全都哑巴了!城外唐军九万合围,水泄不通,我军野战惨败,猛将阵亡,朕困守孤城,危在旦夕,你们个个食君之禄,今日谁能给朕一条活路?谁能退唐廷兽兵?谁能召天下勤王?说!”

  满殿文武,仍然鸦雀无声,无人应答。朱友贞气得血压飙升,险些脑溢血栽倒在地。良久,两位当朝毒辣谋士,缓步出列,躬身拱手。

  朱友贞抬眼望去,但见敬翔已经白发枯面,李振面黑脸沉,瘦如枯柴。此二人刻薄寡恩,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最擅借刀杀人、嫁祸离间、损招续命,几十年来皆被誉为“梁廷双毒”,梁国江山大半是他们算计出来,如今梁国将亡,二人依旧要以苍生为棋,以将士为饵,再行毒计,苟延残喘。

  敬翔抬眼,看向朱友贞,歹毒地道:“陛下息怒。如今之势,我等野战已败,精兵已亡,外无藩镇勤王,内无粮草久守,硬拼必死,死守亦亡。唯有一计,可缓眼下死局。”

  朱友贞眼中骤亮,慌忙前倾身子,急切地道:“快说!何计?只要能保朕性命,保大梁社稷,朕无有不从!”李振阴恻恻一笑,接过话头,阴冷狠辣地道:“第一,驱百姓上城,充作肉盾,壮我军势,耗唐军箭矢,以民命换守城时日;第二,拘城内青壮,尽数征调入伍,不分老弱,悉数上城补防,死战不退;第三,下诏天下藩镇,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王,利诱各路诸侯火速勤王,哪怕割地赔款,也要逼他们来救;第四,暗中备下快马精兵,陛下潜踪匿迹,随时准备弃城突围,逃往他地,留得青山,再图复辟。”

  敬翔再补杀招,歹毒地道:“除此之外,请陛下再下严令,城中文武家眷尽数入宫为质,谁敢叛逃,诛灭全族!谁敢献城,格杀勿论!全城宵禁,严查奸细,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放走一人!以铁血高压,镇住人心,以百姓性命,拖住唐军!”

  毒计一出,满殿心寒。拿百姓当肉盾,拿自己人家眷当人质,这种只顾帝王苟活、不顾万民死活的计策,朱氏梁国,残暴无道,天理难容。不过,朱友贞闻言,却如获至宝,连连点头,狂喜地道:“好,妙计!二位爱卿真乃朕之肱骨,大梁栋梁!众爱卿,即刻依计行事,火速督办!谁敢不从,立斩不赦!”

  众臣领旨,正要散去行事。武将队列之中,霍存一身铁鞭重甲,面色沉凝,默然伫立,毫无波澜,心中冷笑。于是,稍一思忖,霍存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请命:“陛下,末将愿请守城重任,执掌城门防务,死守四门,绝不放唐军一兵一卒入城,愿以性命担保南阳安危!”

  朱友贞大喜过望,当即赞道:“霍将军忠勇无双,大梁第一忠臣也!好,很好!四门防务,尽数交你!有你守城,朕心安矣!”霍存领旨退下,转身出殿,步履沉稳,但心有算计。他背对着朱友贞,若有所思,不时嘿嘿冷笑。

  南阳城外,唐军大营,中军大帐。

  玄学宗师、阵法绝手、嵩山剑派掌门人玄机子端坐主位,手持八卦罗盘,伸指掐算,目光深邃,却若有所思。帐内大唐猛将齐聚,个个煞气冲天,人人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直捣黄龙,破城灭梁。

  程定禄提着百斤开山巨斧,斧刃拄地,粗犷地道:“玄机子道长,诸位将军!朱友贞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敬翔、李振两个老奸贼尽出毒计,拿百姓当肉盾守城,拖拖拉拉不肯出战!老子三板斧早已饥渴难耐,不如即刻全军强攻,老子一斧劈开城门,杀进去剁了那昏君奸相,何须多等!”

  薛康伫立一旁,黑金重甲护身,方天画戟横握身前,凛然地道:“程将军所言不差。梁军残卒不堪一击,诸将无一合之敌,只要城门一开,我一戟在手,杀尽梁国将相,斩绝朱氏宗亲,弹指可定。何须围而不攻,徒耗时日?”

  玄机子放下罗盘,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二位将军勇猛无敌,沙场破阵无人能敌,老夫自然知晓,众将士天天异口同声赞叹。只是攻城不必强攻,杀敌不必硬拼。朱友贞、敬翔、李振、杨师厚一干人等,皆狡猾多诈,诡计多端之徒。我等若强攻城门,彼等见势不妙,必定弃城逃窜,日后再难一网打尽,必留后患。不如以逸待劳,以静制动。”

第142章 灭梁

  南阳城外,唐军中军大帐,灯火明灭,人声鼎沸,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众说纷纭。帐外,铁甲如墙,肃杀之气浸骨透心。

  帐内无风,却似有风雷暗涌,激荡心神,气氛又极其凝重,玄学气机与兵家杀机交织缠绕。

  唐军灭梁总军师玄机子,一袭青袍道衣,鹤骨仙姿,鬓染霜华,眉宇间却藏覆雨翻云之谋,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深不可测玄机奥妙。此刻,他抬手直指案上铺开的山川地形图,伸指落处,尽是生死玄关、逃杀要道。

  尔后,他沉肃地道:“贫道早已算尽朱氏君臣逃遁路径,布下十面埋伏天罗地网绝杀大阵。此阵,按先天八卦排布,应十天干之数,四面围城锁死正门,三面虚留诱敌错觉,一面死路封口收网。层层伏兵藏于山林沟壑、荒坡暗道,步步杀机暗藏荒野阡陌,不漏一径,不余一路。城内,有霍存将军卧底为我内应,今夜子时,他会准时开门献城,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踏破坚城。待城中大乱,朱友贞、敬翔、李振一干奸佞惶惶出逃,无论走官道、抄小路、钻暗道、奔荒野,必经之路全被我伏兵死死锁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插翅难飞,逃无可逃。一战全歼梁廷核心余孽,永绝后患,彻底覆灭残梁社稷,为陛下定鼎中原乾坤!”

  话音落地,帐内诸将神色凛然,目光冷冽,战意沸腾。李乘风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手握长枪;墨尘子儒雅沉稳,气度不凡,深谙治军之道;黄朗勇武干练,久历沙场;颜儒持重老成,善安民心。

  他们四人齐齐抱拳拱手道:“道长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十面埋伏天衣无缝,算无遗策,谋定乾坤!我等佩服之至,谨遵号令,各司其职,绝不放过一名漏网之鱼!”

  玄机子眸光锐利,扫过一众猛将,随即有条不紊调兵遣将,分派各路伏兵,布局缜密至极,分毫不差,算尽每一步逃路、每一处杀机。

  继而,他沉声道:“程定禄、黄朗领左翼铁骑精锐,潜伏城西荒林,专司截杀仓皇逃窜的梁国武将悍将,遇顽抗者,就地碾杀,绝不姑息;薛康、武松领中路重甲精锐压阵待机,城门一开即刻直冲皇宫,锁死宫闱出入口,擒拿逆主朱友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颜苍梧、墨尘子领右翼兵马,封堵城内所有街巷要道、暗门侧巷,斩杀出逃文武官吏,断绝城内逃窜之路;水若寒、周玄老丈领镰勾枪兵大阵,隐匿城郊要道,专司截杀四散流窜的梁军散兵游勇,剿尽残余溃卒;苏尘子、李乘风领精兵合围城外所有山野逃路,层层布防,严防奸佞绕道远遁,杜绝后患;颜儒坐镇后军阵地,稳住全局阵脚,入城之后专司安抚百姓,严禁将士滥杀无辜、侵扰民家,违者军法处置!”

  诸将领命,各自抱拳拱手,向玄机子欠欠身,然后转身出帐,悄无声息分兵布伏,准备大干一场。铁骑隐于林,枪兵藏于沟,重甲隐于坡,弓箭手伏于岗,人人屏息敛气,蓄势待发,严阵以待,枕戈待旦,但不露半点风声,只待子时一到,准时收网屠梁。程定禄扛着百斤开山巨斧,步履铿锵,虎步生风。

  他领命离去赶路之时,不忘驻足叮嘱麾下亲兵将士,粗犷嗓门压得极低,条理清晰地道:“兄弟们听好,此番埋伏,严守规矩!不许喧哗吵闹暴露行踪,不许擅自抢先出战乱了阵形,不许趁机乱杀百姓惊扰乡民!都给老子沉住气,静静等候霍存将军开门献城。城门一开,随老子冲杀向前,专砍梁国武将头颅,只诛元凶,不害良民,听明白没有?”

  麾下将士齐声低应,军纪肃然,无一嘈杂。薛康身披黑金重甲,煞气贯长虹,胯下千里追风宝马静立一旁,手中方天画戟拄地而立,戟尖寒芒映灯火。

  他握戟挺身,霸气凛然地道:“今夜,众将士随薛某入城破城,军令在前,不降者杀,抗拒者亡,朱氏宗亲,祸国奸邪,一个不留!诸将随我一战定梁,覆灭残孽,永固大唐中原基业!”

  众将士齐声应命,随即整装待发,开始充分准备。

  夜色沉沉,墨月遮天,黑风卷地,杀气漫天漫野,笼罩着南阳孤城。

  子时一至,夜静得可怕,唯有城头夜风呜咽,似为残梁送葬。南阳城头,灯火昏黄摇曳,微光惨淡,守城梁军士卒连日死守,身心俱疲,个个眼皮沉重,军心涣散,人心惶惶,全无半分战意,人人皆知孤城必破,亡国在即,如今只不过苟延残喘,混命度日而已。

  霍存一身镔铁重甲,手握一对染血连环铁鞭,执掌四门全城防务,手握守城最高兵权,隐忍蛰伏多时,终于等到举事良机。他暗中早已传令麾下亲信死士,尽数披甲藏刃,潜伏城门两侧,整装待命,只待暗号对接,即刻倒戈献城。

  城头上,霍存佯装如常巡城,面色严肃,厉声呵斥散漫士卒,调度城防值守,一举一动皆如誓死护梁的忠心大将,毫无破绽,骗过所有梁军眼线,无一人察觉他是大唐朝廷预埋多年的致命卧底。待四下闲杂士卒尽数遣散,视野无人,霍存抬手打出三短一长的夜鸟暗号,声响低沉隐晦。

  城外,唐军大营即刻以相同暗号回应,一内一外,暗号精准对接,通路大开,时机成熟。霍存眼底杀机骤现,沉声低吼:“动手!倒戈献城,归顺大唐朝廷,诛杀朱氏昏君,再造天下太平!”

  麾下亲信死士闻声瞬间发难,拔刀出鞘,寒光一闪,转身便砍。守门梁军猝不及防,瞬间头颅滚滚落地,鲜血喷溅城头,染红墙砖青瓦。守城其余梁军士卒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拔刀就要反抗,霍存铁鞭一挥,连环抽打,鞭鞭夺命,鞭鞭见血,抽打之处骨碎筋折,惨叫连连。

  霍存一边挥鞭镇压,一边厉声大喝:“朱友贞昏庸无道,残害百姓,骨肉相残,苛捐重税压得民不聊生!残梁气数已尽,亡国就在顷刻!我等归顺大唐朝廷,免遭屠戮,保全性命家小!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城门守军本就无心死战,早已对朱氏朝廷怨声载道,听闻主将倒戈归顺大唐朝廷,又见反抗者尽数惨死当场,瞬间斗志全无,纷纷丢械弃刀,跪地投降,无人再为腐朽朱氏残梁卖命死战。

  “轰隆隆!”沉重的南阳城门缓缓向内推开,锈迹斑斑的锁栓轰然落地,发出巨响,回荡夜空,震耳欲聋。城防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崩塌。城门敞开,大唐朝廷的铁骑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已在城外列阵,他们甲胄鲜明,磨刀霍霍,只待入城平乱。

  城外,玄机子见城门洞开,卧底成事,令旗猛然一挥,暴喝道:“全军入城,破城灭梁,诛杀奸佞,永定中原!”刹那间,号角齐鸣,杀声震天,九万大唐精锐铁甲洪流浩浩荡荡冲入南阳城内,铁骑踏街,甲士列巷,兵锋所至,势不可挡,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城内,梁军军心彻底崩盘,要么跪地投降归顺,要么束手就擒,要么丢盔弃甲四散逃窜,无一人敢挡大唐朝廷王师兵锋。

  皇宫之内,朱友贞正坐殿中焦灼等候城防捷报,满心妄想死守孤城,坐等勤王援兵。忽闻城门失守、唐军入城的噩耗,外加宫外杀声震天,马蹄动地,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如泥,跌坐龙椅之上,身躯瑟瑟发抖。他癫狂地嘶吼:“完了……大梁完了……朕的江山完了……一切都完了……”

  敬翔、李振两大奸相脸色惨白如纸,慌忙快步上前,催促道:“陛下快走!速速弃宫突围出逃,晚一步唐军合围,再无逃生之机!”

  杨师厚、张归霸二人惊惧万分,不敢耽搁,即刻集结皇宫仅剩的亲卫残兵,护着失魂落魄的朱友贞仓皇出逃。一行人狼狈不堪,连帝王冠冕、传国玉玺都来不及携带,只顾逃命狂奔,狼狈冲出皇宫后门,向着城外偏僻小路仓皇逃窜,妄图钻荒野小道躲过追杀,以求苟全性命。

  一行残兵败将,护着昏君、奸相、残将,一路狂奔逃命,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恰似漏网之鱼。

  但是,他们无论逃往官道小路,还是荒郊野径,无论如何东奔西窜,每一条退路皆被玄机子十面埋伏大阵死死锁死,寸步难行,进退维谷。他们逃至东隅,暗箭齐发,梁军后卫死伤惨重;逃至西坡,伏兵骤起,刀枪林立截断去路;逃至南沟,钩枪齐出,绊倒战马,掀翻兵卒;逃至北岗,铁骑合围,冲杀碾压,碎甲夺命。一路逃,一路伏,一路杀,一路亡,步步遇劫,节节遭杀。

  梁国护驾残兵越杀越少,逃窜之路越走越绝。

  最终,朱友贞一行人慌不择路,彻底踏入玄机子早已布下的十面埋伏核心死绝地。前路两侧山林伏兵四起,刀枪如林,铁骑拦路,杀气腾腾,铁甲合围。

  他们这回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程定禄策马横扛开山巨斧,立马横拦去路。他豹眼圆睁,凶光毕露,狂笑道:“哈哈哈哈!朱友贞!你这昏君奸相,平日里压榨百姓,拿万民当肉盾守城,残害忠良,如今也有仓皇逃命、贪生怕死之时?老子在此等候多时,拿命来罢了!”

  张归霸护主心切,明知必死依旧咬牙死战,手持长枪目眦欲裂,怒吼道:“匹夫休狂!休想伤我大梁陛下!”话音未落,策马挺枪,拼死直冲程定禄,妄图以命护主,死战断后。

  程定禄不躲不闪,稳坐马背,手握百斤开山巨斧,祭出一招夺命斧法“劈脑袋”,其巨斧自上而下,势压山河,劲风呼啸,气浪翻滚。“咔嚓”一声脆响,铁枪杆应声劈断,斧刃余势不减,裹挟千钧之力直劈张归霸肩头。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旷野,张归霸半边肩膀被劈裂粉碎,血肉翻飞,筋骨外露,当场翻身落马,重伤濒死,瘫倒在地。唐军铁骑纵马而过,挥刀砍下其首级,将其残躯踏成肉泥。

  杨师厚早年被李北冥神功吸尽内力,功力尽废,形同废人,无力提刀厮杀,只能慌乱指挥仅剩的几名亲卫冲锋掩护。程定禄杀心已起,毫不留情,策马杀来,挥舞巨斧,施展狠辣斧法“掏耳朵”,握斧横扫而出,斧锋飞掠如电,连斩数名护驾亲卫,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洒满荒坡。

  紧接着,他施展“鬼剔牙”,握着巨斧连环劈砍,斧斧夺命,瞬息之间,护驾残兵尽数被砍杀殆尽,尸横遍野。敬翔、李振两大奸相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瑟瑟发抖,面如土色,战战兢兢,慌忙躲在战马身后,不敢露头,只剩苟且偷生之态。

  就在此时,薛康策马疾驰而来,黑金重甲煞气冲天,方天画戟寒芒贯日,威压震慑四野。他霸气凛然地吼道:“残梁余孽,祸乱中原,今日十面埋伏,尔等插翅难逃,休想逃出一人!”残余几名亡命梁将拼死上前阻拦,妄图垂死挣扎。

  薛康握着方天画戟横扫竖劈,招式干脆利落,神威无敌,一回合斩一将,一戟杀一人,戟落人亡,所向披靡,无人可挡,霸王之威震慑全场。

  苏尘子、黄朗、颜儒、李乘风、武松劲、水若寒、墨尘子、颜苍梧各路唐军将领率部合围包抄,十面埋伏层层收紧,黑压压一大片人马如黑云压境,铺天盖地,气势磅礴,如此铁壁合围,朱友贞逃路被彻底锁死。

  绝地之中,无路可逃,无援可盼,无命可保。朱友贞看着四周唐军猛将环伺、伏兵遍地、杀气腾腾、铁壁合围,自知大势已去,亡国在即,帝位不保,性命难保。

  他当场绝望嘶吼,痛哭流涕,瘫软马下,不知所措,再无半分帝王骨气,丑态尽显。

  敬翔、李振计谋用尽,毒计失效,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磕头乞命,丑态毕露,可笑至极。

  杨师厚久病无力,心如死灰,无计可施,只能瘫坐地上,闭目等死。一众梁国文武臣僚,或跪或抖,或哭或嚎,狼狈不堪,尽显亡国之臣的凄惨丑态和悲凉。

  玄机子缓步而出,目光冷厉,怒斥道:“朱氏不仁,残害天下,祸乱中原,苛政虐民,杀伐不休!今日,天道轮回,十面埋伏收煞,亡国灭君,天理昭昭,罪有应得!”

  程定禄扛斧踏步上前,咆哮道:“昏君!你欺压百姓,残害忠良,兄弟互杀,耗尽国运,天理难容。今日,老子一斧送你上路,以谢天下苍生!”薛康握戟而立,冰冷地道:“乱世祸根,死有余辜,今日必除,残梁余孽,尽数诛灭!来人,杀!”

  话音落下,众将士一拥而上,刀戟齐落。朱友贞当场被斩,首级落地;敬翔、李振、杨师厚、张归霸一干祸国奸佞、残梁悍将,尽数诛杀,无一漏网。

  战后,唐军将士遵照号令,将朱友贞、敬翔、李振、杨师厚、张归霸五人首级悉数割下,高悬南阳城头之上,以此昭示天下。南阳百姓蜂拥而至,齐聚城下,围观暴君奸佞首级,人人拍手称快,家家燃放鞭炮,户户奔走相庆。一时间,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喜气洋洋,仿佛过年一般热闹喜庆!

  老百姓们无不唾骂残梁暴政,感念大唐朝廷恩德,人人痛恨朱氏腐朽无道,个个向往大唐太平盛世,民心彻底归唐,中原根基稳固如山。

  霍存卧底多年,隐忍蛰伏,一朝倒戈献城,覆灭残梁,终于重回大唐朝廷怀抱。

  他见到唐军诸将,忆及多年卧底隐忍苦楚,历尽艰险终复本位,激动万分,热泪盈眶,跪地叩拜,感念朝廷不弃,矢志永世效忠大唐。

  随后十余日,青州所辖各州县见残梁覆灭,暴君伏诛,纷纷放弃抵抗,遣使归降,无一人敢反,无一城敢抗,青州全境尽数归属大唐版图,中原之地一统安定。

  大局已定,高季兴陪同妹妹高南诗抵达南阳城。高南诗身姿窈窕,容貌绝美,温婉优雅,气质清丽绝尘,肌肤莹润如玉,体态婀娜多姿,一言一行尽显皇家贵气,一举一动皆有温婉风骨。

  昔日,她潜伏梁国为谍,隐忍多时,周旋朱氏诸王之间,步步为营,只为暗中传递核心军情,挑拨朱全忠诸子骨肉相残,搅动梁国内乱不休,坐收渔利,等待时机,一举为大唐朝廷灭梁立下不世奇功。

  一别李经年,日夜思念夫君,此番重逢,自然喜不自胜,满心万般激动,眼底含情,眼眶微红,心心念念皆是帝王身影,盼重逢,盼相守,盼乱世安定,盼夫妻团圆。

  李接到飞鸽捷报,龙心大悦,当即独自施展绝世神功“纵意登仙步”,缩地成寸,踏云而行,身法缥缈,瞬息千里,仅半柱香时辰,便从荆州行宫抵达南阳城。

  在丐帮长老刘陪同下,李接见唐军全体将士,接受满城百姓与诸将恭贺收复青州、平定中原之功。随后,李颁布大唐诏书,昭告天下,任命各级官吏,治理州县,安抚民生,规制地方。

  大唐皇妃高南诗劳苦功高,兼任青州刺史,负责镇守重地;黄朗任曹州刺史;颜儒任东海都护使,调黄河三万水师驻守青州海防;尉迟复为灭楚大元帅,霍存为副元帅,程定禄为灭楚先锋官,薛康为灭楚前锋左都督,李乘风为灭楚前锋右都督,玄机子、墨尘子为灭楚军师,苏尘子任总军医;高季兴升任刑部侍郎,率部前往泰山会合李继侃,筹备泰山封禅大典,清剿江湖恶徒,护佑封禅安稳。

  李与高南诗一别经年,今日重逢,小别胜新婚,夫妻团聚,恩爱异常,蜜里调油。二人终日相伴,闭门相守,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如鱼得水,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尽享夫妻温情,缠绵缱绻,其乐融融。

  此时,曹州城内,新任大唐刑部尚书雷啸天临危受命,正式走马上任。

  雷啸天性格豪爽刚烈,嗓门洪亮,性情火爆,做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办案铁面无私,治军狠辣无情,平生最恨豪强恶霸、地主劣绅、私人割据武装,从不姑息,从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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