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剑几女虽不知细节,但隐约猜到与叶二娘纠缠,或许那高僧就是萧远山口中的元凶,故而不觉意外。
况且她们随李阳前来,本就只为围观热闹,这些恩怨如何收场,对她们无关紧要。
另一头,叶二娘已猜到萧远山意图,心慌如鹿,急拽虚竹胳膊,低声道:“儿啊,快扶娘离开此地,赶紧走!”
虚竹满头雾水,却还是赶紧搀着叶二娘往外挪。
母子俩刚迈几步,萧远山目光如电锁定他们,喝道:“叶二娘,站住!”
闻言,母子齐齐停步,萧远山大步上前,直视叶二娘:“你还没告诉大家,这孩子跟你谁生的。”
“我不清楚,他不在场。”叶二娘死不承认,绝不能抖出真相。
若换作昔日闺秀身份,说出或许可影响那人,却不致命。
可如今她恶名昭彰,若曝出那人跟她有染,他仕途前程尽毁。
她宁死不开口,就算萧远山宰了她也一样。
“哈哈哈.......”
萧远山狂笑出声:“我在少林潜伏三十载,何事逃得过我耳目?
你与他紫云洞幽会,他派常婆婆为你接生,这一切,要我当众细细道来吗?”
叶二娘瞬间崩溃,扑通跪在萧远山面前,哀求道:“萧老英雄,你宅心仁厚,饶他一命,我求求你了......”
望着叶二娘跪地不起,萧远山虽恨火焚心,却非无情铁石,心底也泛起一丝不忍。
轻叹口气,道:“叶二娘,你睁眼瞧瞧,他明明就在这儿,却眼睁睁看你们母子遭罪,仍不肯现身,你还护着他?”
萧远山手臂一伸,指着场边看戏的李阳:“叶二娘,你认得他吧?”
叶二娘闻言一怔,狐疑扭头望向李阳,在场群雄也齐刷刷看去,眼神顿时诡异起来。
萧峰更是惊诧万分:“李兄,莫非你跟叶二娘有瓜葛?”
李阳嘴角直抽,没好气道:“萧兄,咱们交情不浅,你也别乱猜,我怎会跟叶二娘扯上关系。
萧兄莫非忘了杏子林那回,我本要取她首级,却被一黑衣人阻拦。”
萧远山冷笑一声:“没错,那位小兄弟追杀叶二娘出林,最终被为父拦下。”
众人闻言,皆觉索然无味,原来如此,他们还以为李阳真跟叶二娘有染。
况且李阳威名赫赫,年岁轻轻,怎可能与叶二娘纠缠。
萧远山转头盯住叶二娘:“叶二娘,当初老夫救你,正是为今日一曝真相。只要你点名那人,老夫绝不为难你们母子,速速下山去吧。”
“善哉善哉......”
“种下业因,必偿业果,虚竹,你过来。”
就在此时,玄慈终于发声。
虚竹虽纳闷,仍快步上前,跪在玄慈跟前。
凝视眼前虚竹,玄慈心绪翻涌,道:“虚竹,你在寺中二十四年,老衲竟浑然不知,原来你便是我日思夜想的骨肉。”
此言一出,全场石化。
少林众僧更如五雷轰顶,叶二娘藏了许久的秘密,竟是自家方丈?
这怎么可能!
“他是方丈的亲子?!”
“绝无可能!”
“怎会干出这8521等丑事?”
“......”
群雄嗡嗡议论,个个面露惊容。
玄慈方丈威望如山,他们猜过或为寺中某僧,却从未想过竟是玄慈本人,太匪夷所思!
此事曝出后,众人对少林观感微变,看向玄慈的目光,不再纯敬畏,多了丝鄙薄。
玄慈面色如水,扶起跪地的虚竹,缓步走向萧远山:“萧老施主,你们父子分离三十载,你早知他武功大成,名震江湖,足慰平生。
而老衲与423亲子朝夕相对却不识,只知他被夺后生死未卜,日夜煎熬牵肠。”
见玄慈主动认下父子,叶二娘泪如雨下:“你何苦说破,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玄慈闻言更感愧疚:“二娘,既造下恶业,悔之无及,瞒之徒劳,这些年苦了你。”
叶二娘摇头:“我不苦,你苦说不出,憋在心底二十四年,那才是真苦。”
虚竹扶着叶二娘,望望玄慈,又看看娘亲:“方丈,原来你真是我爹。”
望着自家骨肉,玄慈嘴角绽出真挚笑意:“虚竹,我的好孩子。”
安抚好虚竹后,玄慈重回萧远山面前:“萧老施主,雁门关外一战,老衲铸下大错,无数人瞒此事赔命...
老衲已向令郎剖白,愿死他掌下,让他替父母雪恨。
令郎仁心,不取老衲性命,直至今日,方能了此业障,心愿足矣。”
“大师......”
萧峰满面忧色,玄慈瞥他一眼,快步至场中,高喝:“慕容博,慕容老施主,当年你捏造音讯,称大批辽军武士欲攻少林窃经,酿成今日滔天祸端,你可曾有一丝悔意?”
玄慈本以为慕容博已故,但今日见两黑衣人,其中一竟是“死人”萧远山。
另一人虽身份不明,却对慕容复关切有加,玄慈心生疑窦。
当年慕容博正当盛年,怎会猝亡。
偏偏就在他们铸错后,这时机巧得蹊跷。
再联玄悲师弟之死,玄慈已猜到,那藏经阁黑衣人,多半便是慕容博。
兴许他明知假讯,仍故意传信,后惧追责,干脆假死遁形。
玄慈此猜,慕容复岂知晓,见玄慈竟将旧事推到先父头上,顿时火冒三丈.
89 慕容博现身阴谋败露!李阳一掌轰飞老贼,萧峰联手屠灭燕国余孽
匆忙冲到玄慈跟前,慕容复厉声喝问:“玄慈方丈,当年我亲眼瞧见父亲惨死眼前,葬礼上那么多江湖豪杰都验看过父亲的尸首,
难道你还敢质疑父亲的死讯不成?”.
玄慈默不作声,猛然催动丹田真气,一掌轻推向慕容复胸口,他刻意收敛力道,只为逼出藏匿的幕后之人。
不出所料,眼见慕容复遇险,那道黑影终于按捺不住,从暗处暴掠而出。
身影如鹰隼俯冲,自高空直扑而下,狂猛一掌直取玄慈要害。
玄慈急忙旋身反击,掌风呼啸迎击黑影。
奈何功力终究稍逊一筹,身躯不由自主倒掠数丈。
虚竹急步上前,扶住玄慈摇晃的身形,急切唤道:“义父,您可安好?”
玄慈摆摆手,稳住气息,大步逼近那黑影面前,沉声道:“阿弥陀佛,若老衲所料不差,燕龙渊便是慕容博,慕容施主本尊。”
“哈哈哈......”
“方丈神机妙算,竟一眼识破老朽真身。”
事已至此,慕容博索性撕下面纱,露出那张久违的苍老脸庞。
瞧见这张似曾相识的容颜,一旁冷眼旁观的鸠摩智微微一怔,还真是慕容博那老家伙。
玄慈目光锐利一凝,开口道:“慕容施主,你果真未陨人间。”
慕容博神色淡然,反唇相讥:“方丈方才突袭小儿,不过是为逼老朽露面,验证老朽未死而已。”
“父亲,真的是您!您没走,您竟还活着啊!”
“可孩儿明明目睹您亡故眼前,那血淋淋一幕如梦魇般纠缠心头,这究竟是何缘故?”
确认慕容博未死,慕容复心潮澎湃,满脑疑问迫切想解。
同时,他内心狂喜不已,急忙携包不同、风波恶上前拜见,这些年为复兴大业四处奔波,屡遭挫败,苦不堪言。
如今父亲归来,便如天降支柱,再不必独木难支,压力顿消,真是天佑慕容!
慕容博轻叹摇头,安抚道:“复儿,来日方长,为父自会细述当年那刻骨一幕的真相。”
慕容复还欲追问,玄慈方丈却抢先开口:“慕容施主,老衲与你素来交厚,钦佩你磊落品性。
那日你亲口相告,老衲深信无疑,后错手诛杀无辜,从此与你音讯断绝,又闻你病故,老衲悲痛万分。
长久以来,老衲总以为你我同为信谗受害,心怀愧疚以致早夭,谁知......”
真相浮出水面,得知一切皆慕容博所为,萧峰双眸杀机毕露,冷喝道:“雁门关外血案,虽玄慈方丈首当其冲,然身为少林主持,
为护大宋社稷与寺院秘籍,责无旁贷。
其后悔悟大谬,便倾力弥补,真正元凶祸首非玄慈,乃你燕龙渊,现任慕容博.`。”
慕容博闻言狂笑不止,对萧峰指控视若无物。
玄慈见此怒火中烧,质问道:“慕容施主,老衲今听你训诫爱子的言语,方知姑苏慕容竟乃帝室血脉,野心勃勃。
那么,你当年散布假情报,意在搅乱数十载辽宋和睦,莫非正是为此?”
“正是!”
慕容博毫不掩饰,傲然宣言:“唯有辽宋开战,我大燕方能渔翁得利。”
萧峰目露寒光,追问:“那你此前联手辽夏合谋侵宋,今又暗中煽动群雄上少林寻萧某复仇,若丐帮兄弟卷入,
势必与中原群雄反目,届时武林动荡四起,亦是你复兴诡计?”
慕容博双目如刀,冰冷锁定萧峰,咬牙道:“可惜这两桩天衣无缝的布局,皆被你萧峰搅黄!
天道何其不公,竟不垂怜慕容一脉!”
萧峰闻言震怒,脸现狰狞,叱道:“为一隅私欲,葬送无数生灵,若上苍偏袒你慕容氏,那才真瞎了狗眼!”
“老衲料想,这江湖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连环命案,亦出自慕容施主手笔吧?”玄慈再问。
“没错,全是老朽一手操办。”
玄慈心生狐疑,又道:“你何故以慕容家传绝艺取玄悲师弟与柯百岁性命?岂不知此举会陷令郎于不义?”
“呵呵.....”
“玄悲窥知不该知晓的机密,为保大计周全,他非死不可!
柯百岁握有不配拥有的秘宝,他不亡谁亡?
复儿承慕容遗志,自当扛起重任,老朽以此家学诛敌,正是磨砺考验。
遗憾的是复儿令我大失所望,杏子林一败,竟几近心灰意冷。”
...
慕容复张口欲辩,却被慕容博抬手止住,续道:“为父明白,你身为慕容血裔,天生桀骜不屈,唯独遇挫难自拔。
放心,那伤你至深的狂徒就在此地,为父亲自动手废其一身修为,任你手刃雪恨,洗刷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