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功夫过去,李秋水遭巫行云一记猛掌轰飞,李青萝俏脸煞白,瞬息化作流光掠至她身侧,扶住她身躯,急切喊道:“师父,别伤我娘亲!”
巫行云浅浅一笑,淡然回应:“阿萝莫慌,她安然无恙,我仅是将她击退罢了。”
听罢,李青萝赶紧扣住李秋水腕脉,涌入真气探查,确认她确无大碍,方才长舒口气,脸上涌现愧疚之色,轻声道:“抱歉师父,阿萝错怪您了。”
巫行云随意摆手,继而笑盈盈盯住李秋水,戏谑问道:“如何啊师妹,还欲继续过招么?”
“绝无可能!”
“你仅剩四06成功力,怎会胜我,绝不可能!”
李秋水满怀自信闯入灵鹫宫寻仇,谁知竟落得这般下场,这让她难以置信。
巫行云冷哼一声,讥讽道:“我的好师妹,莫非你到现在还没察觉我有何变化?”
李秋水微微一怔,勉强挤出苦笑,反唇相讥:“怎么,你在取笑我姿色不及你?若如此,你死了这条心吧,无论如何,师兄钟情的仍是旧我,而非你。”
巫行云唇角勾起诡笑,轻声道:“师妹,你就不好奇,为何我只剩四成功力,你却奈何不得我?”
李秋水顿时僵住。
对啊!
她清楚巫行云功力略胜一筹,故而特意等到此刻前来复仇,可如今败北的竟是自己,这说不通!
莫非......
“你......你竟已突破?!”
巫行云盈盈一笑,调侃道:“我的好师妹,你总算醒悟,还不算笨过头!”
“你......哼!”
“要宰要剐速速动手,何必这般奚落我?你以为我会动摇?”
望着这嘴硬如铁的李秋水,巫行云唇边绽开笑意,自怀中取出李阳先前所赠画像,甩向她,开口道:“瞧瞧这个。”
李秋水满心狐疑,却仍伸手接住,抖开一瞧,竟见自己模样。
李秋水狐疑望向巫行云,冷笑质疑:“这是师兄亲绘,你这是服软了?”
巫行云嘴角微抽,似笑非笑凝视她,开口道:“师妹你仔细瞧瞧,那真是你么?况且我倾慕之人并非无崖子,而是旁人,你是否痴迷他,我懒得管,更不会与你争。”
闻言李秋水柳眉紧锁,凝神审视画中女子。
端详许久,画上之人确似自己无疑!
但她深知巫行云,这位师姐性情高傲,从不屑撒谎。
片刻后,李秋水忽将视线移向画像边的诗句,眼神骤缩,又落向画中人耳垂。
“呵呵呵......”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钟爱的真不是我......难怪,难怪他当年会雕那玉像,原来是她!”
“无崖子,你这无耻之徒,竟瞒我至此......”
李秋水彻底绝望。
她认清了画中之人是谁。
那并非自己,而是胞妹李沧海。
她如今全然明了,当年无崖子雕琢那玉像之谜,当初她还自以为是像己,谁知竟是妹妹,怪不得无崖子终日对玉像出神,却不愿多看她一眼,原来如此!
......
.......
“娘,你......你没事吧?”
眼见李秋水周身弥漫绝望死气,李青萝心头大乱。
虽说得知这些年李秋水从未留意她后,她对李秋水极度失望。
但李秋水毕竟是生母,她怎能真正无动于衷。
闻声李秋水扭首瞥她一眼,双眸空洞,轻轻摇头,喃喃道:“师姐,想不到我争斗半生,到头一场虚空,现又败于你手,你杀了我吧。”
巫行云摇头否决:“我说过,不会取你性命,何况你是阿萝生母,我若动手,阿萝与语嫣岂不恨我入骨?”
“语嫣?”
李秋水满面迷茫,语嫣何人?
见李秋水这副模样,李青萝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看来娘亲这些年真对她一无所知。
不过李青萝没多言,只朝一旁王语嫣招手。
王语嫣应声快步上前。
李秋水瞧见王语嫣那与李青萝几无二致的脸庞,眼中掠过惊异,愕然道:“阿萝,她是......?”
李青萝轻叹一声,介绍道:“娘,她名王语嫣,乃我闺女,今年方满十八。”
“语嫣,她便是你姥姥,来拜见姥姥。”
王语嫣闻言,对李秋水福身一礼,脆声道:“语嫣拜见姥姥。”
“你......阿萝,没想你已有这般大的女儿了,太像,太像了。”
李秋水感慨万千,凝视步至身前的王语嫣,不禁忆起西夏皇宫中最宠爱的银川公主,那容颜与王语嫣、李青萝如出一辙。
其实李秋水对银川公主情有独钟,也因她酷似李青萝。
每见她,李秋水便忆起李青萝,甚至屡屡将她视作李青萝。
李秋水并非不挂念李青萝,毕竟李青萝是她与心上人骨血,她怎会不念。
但她遭巫行云追杀逃至西夏,又怎敢轻易离宫。
此次乃她多年首度出宫,只因知晓巫行云正值散功,乃复仇良机。
这是巫行云末次散功,若不把握,她永无翻身之日。
可惜,她万万没想到,巫行云竟已破关,她再无复仇可能。
本欲自绝,但望向女儿外孙女,又忆起宫中独孙。
那唯一孙女在宫中唯她倚仗,若她离世,银川公主前路堪忧?
是沦为和亲棋子远嫁异邦,还是成那渐生疏的儿子笼络权臣的玩物?
李秋水不知,故她绝不能就此离去。
“我言出必践,说不杀,就不杀。”巫行云肯定回应。
李秋水眸中闪过复杂,寒声道:“你会后悔,总有一日,我会卷土重来取你性命。”
李阳闻言眉峰一锁,劝道:“师叔,师父已释前嫌不予追究,您为何执着不放?冤仇宜解不宜结。”
李秋水霍然扭头,冷笑瞪他:“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你可知她犯下何等罪孽?!”
“若非她穷追不舍,我怎会仓皇逃至西夏,嫁给陌生人求一线生机?若非她,我怎会抛下阿萝于姑苏,与她天各一方?!”
言罢,李秋水猛然扯下面纱,露出一张惨白脸庞。
脸颊上疤痕交错,四道长剑伤痕纵横如“井”字。
致使右目凸起,左嘴角歪斜,丑陋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啊......”
“姥姥你407的脸?!”
王语嫣乍见此景,惊骇失声。
“丑陋吧?”
“这些全是我这位好师姐的手笔!”
“皆因她,我才落得人不人鬼不鬼模样!”
“我怎能释怀。”
“......”
巫行云此刻亦满面尴尬,低声咕哝:“当时我气急了嘛。”
李阳见状无奈摇头,本以为仅是浅伤,谁知伤势竟如此恐怖,难怪李秋水日日以纱遮面。
李阳微微一笑,出声道:“师叔,此事确系家师之过,但若我能助师叔恢复绝世姿容,您可愿就此化解恩怨?”
话落,一缕幽香扑面,李秋水已瞬至李阳眼前,纤纤玉手死扣他双肩,急促追问:“当真?你真能医我此颜?”
肩头剧痛钻心,李阳脸皮直颤,苦笑道:“师叔,先松手成不?疼死人了!”
“抱歉!”
李秋水尴尬闪现,忙松开钳制,满眼希冀凝视李阳。
李阳揉着酸痛肩头,郑重道:“确有把握助师叔重现旧貌,不过我有个条件,望师叔应允。”
李秋水黛眉轻蹙,猜测道:“你想让我不再恨师姐?”
李阳摇头否认:“非也,无论师叔是否仍怀旧恨,其实无关紧要。师父已登先天宗师,日后只会愈发强势。
况且师侄资质不凡,亦将踏入先天宗师,您已无力威胁师父。”
“你将破先天宗师?”
“这不可能,你多大年纪?!”
李秋水彻底懵了。
巫行云胜她犹可,怎一个乳臭未干小子也超她,这个世界疯了?
她忽感这世间陌生无比!
.....
.......
“哈哈哈......”
“是不是超级震惊?”.
74 李阳掌门威震群芳!美颜丹逆转李秋水绝世仙颜,师姐妹情化解
“阳儿短短十六载光阴,便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修至圆满境界,重获本来面目,天赋远超你我等辈。
更何况他还承接了无崖子前辈积累半生的深厚内劲,拥有这般实力,理所应当。”
瞧见李秋水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巫行云心里乐开了花,不知怎的竟无意间抖落了一个惊天隐秘。
“什么?!”
“师兄他过世了?!”
“师父,我爹爹果真离世了?”
李秋水与李青萝瞬间明了巫行云的言外之意,无崖子若将内力尽数渡给了李阳,那岂非意味着这位师兄已然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