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李阳宁可虚构身世,也不愿暴露真相。
......
听罢李阳描绘的两百余年后江湖风云,巫行云心潮起伏,叹道:“这么说,阳儿你早知师叔隐居擂鼓山,也早晓我和李秋水这段尘封恩仇?”
李阳点头应是:“没错,虽(agba)那时逍遥一派早已烟消云散,但零星典籍犹存,我恰巧翻阅,故而洞悉你们纠葛。”
言罢,李阳剑眉紧锁,沉声:“那书上载,秋水师叔宠幸无数面首,且师叔中丁春秋毒计,乃师叔引狼入室。
可师叔弥留之际所言截然相反,在他口中,秋水师叔堪称贤妻,他愧对她,这当中玄机何在?”
巫行云嫣然一笑,嗔道:“傻徒儿,你自个儿说了,乃书上野史,焉能尽信。
为师确与李秋水结下梁子,却因她为夺无崖子,暗施毒手,致我走火入魔,永驻童颜。
她性情多面,柔情似水,亦狠辣无情,为博无崖子青睐,对师姐我下手毫不手软。
但我熟知她,她绝不会负无崖子,那书诬她宠幸面首,纯属恶意中伤。
兴许著书者与她有旧怨罢了。”
李阳闻言颔首,看来果然与原著有异。
想来,这乃活生生世界,与前世小说虽有渊源,却非全然相同。
李阳略作迟疑,问道:“师父,你如今还怨秋水师叔吗?”
巫行云微怔,摇头道:“不怨了,我躯壳已复原,心绪全系于你这小坏蛋,何须再记她旧账。”
“只是......阳儿,你欲冰释我俩恩怨,谈何容易。
毕竟,当初我亲手毁了她那倾城花容。”
“......”
李阳嘴角猛抽。
对啊!
巫行云毁了李秋水绝世姿容。
任谁......不对,任尔等生灵,皆在意颜面,何况李秋水那般,与现下巫行云比肩的绝世美女。
毁容之痛,摧心折骨。
欲让她释怀对巫行云的杀意,难比登天。
稍顷,李阳忆起巫行云妙手仁心,问道:“师父,莫非连你也无策重塑秋水师叔容颜?”
巫行云苦笑摇头:“无计,当初或可一试,现下数十年光阴荏苒,绝无可能。”
李阳顿觉脑仁嗡嗡,若如此,二女恩怨难解。
当然,他倒不惧巫行云遇险,现已重返灵鹫宫,即便她卸功之际,李秋水也休想近身。
但若巫行云与李秋水死结难开,李青萝夹缝中,必生煎熬,毕竟李青萝乃李秋水骨肉!
......
...小....
“唉,若我掌握平一指那神乎其技就好了。”
李阳不由喟叹。
巫行云狐疑,问道:“平一指何人?”
“嗯,平一指乃两百余年后奇医,性情乖僻,医一杀一,杀一医一,若得他本事,也无此烦恼了。”
巫行云微有不悦,轻哼:“阳儿,莫小觑为师,为师岐黄之术不逊无崖子,你那平一指纵称神医,医道亦难超我,
我办不到,他亦束手。”
呃......
李阳未料,巫行云竟有这般少女心性。
尴尬一笑,安抚道:“师父误解了,平一指医术自不及你,但他独步天下的秘法,你确难企及。”
巫行云好奇心起,明眸眨动:“何种秘法?”
“整容之术。”
“整容之术?何物?”
巫行云满脸茫然,从未耳闻。
李阳莞尔:“师父,我听闻平一指妙手,让一丑女蜕为倾国倾城,且天衣无缝。
若我有此术,化解师父与秋水师叔死结,轻而易举。”
“......”
“竟有这般神技,这平一指果真高人!”
“惜哉,他乃数百年后之人,否则可邀他疗李秋水颜面。”
巫行云惊叹有之,遗憾居多。
然转瞬,她抛开杂念,转而关切逍遥一脉,问道:“阳儿,你言数百年后逍遥已灭,那派系如何凋零?
为师亲创逍遥,顶尖绝学无数,本该绵延不绝。”
李阳脸色瞬间古怪,迟疑道:“师父,你真欲深究?”
巫行云白他一眼,娇叱:“废话,不想探,何必问你?”
李阳讪笑,吐露:“师父,那书载,师叔功力本传一虚竹小和尚,他继任掌门。
后小和尚偶遇你,正值你卸功,李秋水师叔来寻仇,你功力未复,二女内力尽归小和尚。
你临终传灵鹫宫与他,他却痴迷少林,逍遥终在他手断绝香火。”
“什么?!”
“可恶秃驴,本座定宰了他!”
巫行云勃然大怒!
她早知两百年后逍遥消亡,以为遭逢变故,至少传嗣数代。
孰料现实残酷,逍遥仅三代即灭!
甚至可说亡于她手。
她恨不能即时诛那虚竹秃驴。
李阳见状,轻笑安抚:“师父,莫为此气恼,现今大局已改,难道师父不信徒儿能重振雄风?”
巫行云闻言,柔情一笑:“阳儿所言极是,一切改写,逍遥托付你手,为师怎不安心。”
李阳微微一笑:“师父,夜渐深,我先退下了。”
巫行云眸光流转:“退下?去哪?你这小坏蛋下山多时,今晚寸步不离,陪师父。”
李阳闻言愕然,惊望巫行云:“师父,你要我留此?”
巫行云轻哼:“不然?”
“我歇息了,你自便。”
言毕,巫行云转身倚榻而卧,撂下李阳呆立桌前。
片刻,李阳偷瞄榻上巫行云,心湖荡漾。
良久,他一咬牙,吹熄灯火,缓步趋榻。
......
翌日晨曦.
66 师父返老还童变萝莉!李阳惊呆系统险曝光乌老大潜入
李阳猛地从梦境中惊醒,顿时察觉右臂沉甸甸的,仿佛被什么柔软物体牢牢压住。
侧首望去,只见一张倾城容颜近在咫尺。
凝视着酣睡中的巫行云,李阳唇边不由勾起一丝满足弧度。
老实讲,他从没料到自己竟会有这样一天,能与恩师如此亲近....
直至此刻,李阳仍觉一切如梦似幻。
可身边这熟睡的美人,却让他确信这一切真实无比,并非一场飘渺幻境。
不知过了多久,李阳终于回魂。
瞥见巫行云依旧沉睡,便没惊动她,轻手轻脚抽出臂膀,下床简单梳洗,随即俯身在她眉心偷落一吻,转身悄然退出房门。
李阳哪知,他刚迈出门槛,巫行云便倏忽睁~开双眸.
她早已清醒。
准确说,她早早醒转,只不过一直佯装安睡罢了。
“嘶......”
巫行云欲坐起身子,却突感一阵刺痛袭来,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只得无力躺回。
“这个小坏蛋,真是太过粗鲁了!”
嘴上虽埋怨,可巫行云唇角却漾开甜蜜笑意。
倚在绵软床榻上,巫行云心神不由飘回昨夜那缠绵时光。
对昨晚种种,她丝毫不觉悔意,即便违背尘世规矩又如何,她身为灵鹫宫宫主,何须在意外人眼光。
况且李阳不只她心疼的爱徒,更是她深爱的男人。
思及此处,巫行云仍难抑脸颊绯红,毕竟李阳可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纵使李阳所言属实,由仙人自两百年后送来,他年纪也才近四十,与她相比,相差悬殊。
距离李阳重返灵鹫宫,已过半月有余。李阳一觉醒转,却见身侧巫行云竟化作未服无极塑体丹前的幼女模样,顿时目瞪口呆。
难道系统提供的丹药竟是赝品?!
耳闻李阳惊叫,巫行云也从睡梦中转醒,瞧见自身变化,心头微惊,旋即探查体内毫无先天真气,便瞬间明悟缘由。
她柳眉轻竖,娇嗔瞪他:“瞎嚷嚷什么,为师这是主动散功,此番散功乃最终一次,需耗九十日光阴,这段日子灵鹫宫上下全赖阳儿你打理了。
从今日起,为师便在此室闭关潜修。”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李阳长舒口气,还好并非巫行云体质复发,真乃大幸!
不过转眼,他又生好奇,冲眼前宛若六岁稚女的巫行云问道:“师父,散功之际,竟会逆转回初修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时的幼态?”
巫行云颔首道:“正是,否则怎称返老还童!阳儿莫忧,为师每日将复原一年修为,躯体亦每日增长一岁光阴,或许阳儿有机会瞧见为师少女时的风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