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生母面提及与李阳情愫,阿朱双颊飞霞,心湖却泛蜜意甜笑。
......
看到女儿娇羞模样,阮星竹忆起年少自己,嘴角亦漾笑意,轻问:“阿朱,能否与娘说说你与他那些事?”
“他呀......”
“娘不知,他霸道得紧呢!”
阿朱唇角蜜意绵绵,娓娓道来她与李阳结缘的种种。
阮星竹侧耳倾听,不时凝视阿朱,心潮越涌越喜。
听罢阿朱与李阳情路,阮星竹由衷欣慰,她知女儿觅得良人,前路必胜她当年。
阿朱顿了顿,轻问:“娘,妹妹至今仍无音讯?”
阮星竹神色微黯,点头:“是,娘尚未寻到你妹妹。”
阿朱忙宽慰:“娘莫忧,公子既寻得娘亲,必能找到妹妹,回头孩儿求公子相助。”
“这......会不会太唐突?”
阮星竹迟疑。
阿朱却不容分说:“公子心地极善,娘莫多想。”
“好,就依阿朱。”
阿朱嫣笑,又问:“娘,我爹这些年从未寻你?”
阮星竹霎时噤声。
良久,方颔首:“自孕你妹妹后,他便再无踪影,或许有事羁绊吧。”
阿朱柳眉轻蹙,她熟知段正淳,更晓木婉清、钟灵皆为其女。
段正淳身为大理镇南王,却十数载不顾生母,她不信有事缠身,多半早将娘抛诸脑后。
思及段正淳冷落娘亲十余载,即温柔阿朱,亦生怨怼。
阿朱怜视床榻上阮星竹苍白脸庞,心痛如绞:“娘,390孩儿现居天山灵鹫宫,与公子同住,此番专程寻娘,
不如娘随我们返灵鹫宫?”
闻言,阮星竹心生犹豫。
段正淳知她居此,虽十五年渺无音信,她仍怀一丝念想,一缕幻梦。
梦他未忘,总有一日归来。
她不愿离去,欲永守此间。
然阿朱乃亲生,她愧对女儿,不忍拒求,一时进退维谷。
唯有默然相对。
阿朱察其意,知娘不欲迁,无奈浅笑:“娘,此乃孩儿一言,若娘不愿,孩儿绝不强求。”
阿朱点头,又生好奇:“娘,长居小镜湖,水性当娴熟,为何落水?”
阮星竹脸现赧意,解释:“实则我闻你们动静,知有外人闯入。
娘在外独木桥设机关,寻常人难逾,而你们既入,武功必超娘,我惧生变,便潜湖中,谁料生出小意外,
若无贤侄援手,娘恐无缘与你相认。”
“......”
怪不得她们未触机关,原来设于独木桥。
这么说,那通往此间的石桥,乃娘亲所毁?
提及此事,阮星竹赧然:“天色不早,娘去备晚膳。”
言罢欲起,阿朱急阻:“娘甫醒,身子虚弱,好生歇息,今晚尝孩儿厨艺。”
阮星竹浅笑:“无妨,娘安好,阿朱初归,安心候着。”
阿朱仍忧,见其坚持,只得让步:“那孩儿助娘备饭。”
“好!走,娘带你捕鱼。”
阮星竹喜逐颜开,着履携阿朱出屋。
出门,便见李阳伫立外,快步趋前。
李阳微微一笑,开口道:“阿朱,看来伯母果真是你生母无疑。”.
54 母女齐聚天大喜讯!姐夫一指镇压小魔女阿紫
阿朱急忙颔首,声音带着喜悦:“嗯,阿朱总算寻到娘亲了,公子先进屋歇息,阿朱陪娘亲弄晚饭去。”
李阳对厨艺本就一窍不通,他清楚阿朱厨活了得,便颔首应允。
“呀......”
“救命呀!”
就在这一瞬,远方骤然响起少女尖利的叫声。
阮星竹脸色骤紧,失声喊道:“糟了!准是有人触动陷阱了!”
李阳目光骤亮,身影如鬼魅般踏出凌波微步,眨眼化作一道模糊残像,直奔屋外冲去.
阿朱见状,嘴角弯起浅笑,安慰道:“娘亲莫慌,公子已然飞身赶去,定能无虞。”
...
另一头,李阳凌波微步迅捷无比,转眼抵达现场,只见那独木桥周遭密布锋利竹刺,一个纤细身影悄然倒在溪畔。
李阳足尖一点,轻灵落地,瞬息掠至身影跟前,总算瞧清了少女模样。
眼前乃一十五六岁少女,姿容秀美,全身紫裳,眉眼如画,肤若凝脂,身段玲珑,竟与阮星竹、阿朱有几分神似。
只是此刻双目阖紧,脸庞略显惨白。
李阳凝神细察,只见少女腿部被锐利竹刺贯穿,鲜血正汩汩渗出。
李阳心念电转,这丫头莫非就是窃取神木王鼎,从星宿海逃至中原的阿紫?
管她是谁,眼下先保她一条命要紧。
李阳俯身而下,催动一阳指精准点住她腿上数处穴位,随即握住竹刺,一把抽离。
少女似感剧痛,即便昏厥中也忍不住低哼出声。
竹刺离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李阳不容迟疑,扯下衣袍一角,牢牢裹紧伤处,继而扣住她腕脉,将先天真气源源注入她经络。
片刻间,少女腿上创口止住血流,李阳不再逗留,揽起她娇躯,凌波微步疾驰,径直折返竹屋。
......
片刻后,李阳怀抱昏厥少女重返竹屋外,阿朱与阮星竹正守在院中翘首。
瞥见李阳臂弯中少女,二女忙上前追问:“她情形如何?”
李阳唇角微扬,应声道:“她误踩机关,大腿受伤,但性命无忧,我先进去帮她治伤。”
言罢,李阳抱着少女步入竹屋,将她安放在榻上。
自怀中取出金创药,轻柔为她敷抹,随即小心解开腿上布带。
确认创口稳固不再渗血,李阳满意一笑,转身退出屋外。
一到院中,阮星竹便迎上前来,关切道:“贤侄,那姑娘可安好?都怨我当初设下那些机关,谁知竟真害人受伤.`。”
李阳嘴角微微抽动,忙道:“伯母莫要自责,我已给她敷药,无大碍了。
只是她衣衫染满血污,我尚未彻底裹伤,劳伯母取一套干净衣裳给她更换,换毕我再入内帮她包扎。”
阮星竹闻言忙点头:“成,我这就进去寻衣给她换。”
话落,她快步钻入竹屋。
阿朱移步李阳身边,轻声道:“公子,裹伤之事交给阿朱即可,你今日奔波劳顿,先歇会儿,晚饭备好阿朱再唤你。”
李阳目光微动,思忖片刻,点头道:“也好,我去邻屋小憩,余事全托付阿朱你了。”
阿朱花颜一笑:“公子安心,我先入内助娘亲。”
目送阿朱进屋,李阳唇边浮起笑意。
这下,她们母女三人总算团圆了。
没错,虽未探查这紫裳少女属性,李阳却有九成确信,她便是阿紫。
故而让阮星竹换衣,正是促成母女相认。
片刻后,李阳转身走向另一竹屋。
当然,他并非真觉疲惫,而是刻意留出空间,让即将重逢的母女三人独处。
......
阿朱入室,只见阮星竹已取一套洁净衣裳置于榻边,她忙上前相助。
不多时,母女二人瞧见阿紫颈间金锁,顿时呆住。
片刻,阿朱轻柔摘下金锁,问道:“娘,你瞧瞧,这可是妹妹的金锁?”
“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是她,是你妹妹的金锁!”
闻言,阿朱喜色绽放,急掀少女衣襟,只见她左肩上与自己相同的红色“段”字刺青。
阿朱满面惊喜:“娘,真的是妹妹!”
阮星竹亦瞥见肩上刺青,顿时泪如雨下,喃喃:“太好了,娘总算寻回你们,太好了......”
阿朱嫣然:“娘,先帮妹妹换衣,她伤处还需照料。”
阮星竹闻言心生愧意,若非自己机关,小女儿岂会受伤。
望着少女苍白脸颊,她心如刀绞,却知阿朱有理,强抑悲痛,与阿朱小心为少女更衣。
俄而,阮星竹在少女怀中发现一小木鼎,见其诡谲纹路,不免狐疑:“阿朱,你认得这是何物?”
阿朱接鼎细观,摇头:“女儿不知,但总觉阴森,仿佛生来就藏着祸端。”
阮星竹黛眉轻锁:“她怎会有此物,真是古怪!”
阿朱浅笑,将鼎置于榻头:“娘,待妹妹苏醒再问,先速给她换衣裹伤吧。”
顷刻,少女换上新衣,阿朱亦包妥腿上伤口,瞥眼天色,已近黄昏。
“娘,你留此守妹妹醒转,女儿去备晚饭。”
“好,你去,娘守着足矣。”
阿朱一笑,退出房门,走向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