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生能否再睹师尊小师妹一面......”
须臾,巫行云甩开心绪纷扰,正欲寻李阳共贺康复喜悦,却忽觉自身异变。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蜕变为成熟躯体,不复幼童之姿!
巫行云脸色先喜,继而刷地绯红如霞,原来旧衣早已碎裂。
巫行云无暇多乐,匆忙抬首四顾,未见李阳踪影,仅有一旁椅上叠放的袍服。
巫行云心下稍安,还好李阳不在,否则岂非尽被窥视。
凝视椅上袍服,巫行云唇角微翘,此乃男子衣衫,定是李阳所置,想来这小子料定她体态复原,故早早备妥。
巫行云不以为意,径直取衣披挂。
着装完毕,巫行云神色略显古怪。
虽躯体已复原成熟,可李阳仍高她一线,袍服穿上略嫌宽松。
只是,她垂首一瞧,竟瞧不见足尖,心窝处亦隐隐胀闷,颇为不适。
“罢了,阳儿能备此衣已属不易,先凑合着穿吧~〃。”
巫行云低语一句,起身推门而出。
步至庭院,只见李阳背对房门而立,巫行云嫣然一笑,叫道:“阳儿!”
李阳心头一颤,声音发抖:“师、师父,您恢复了?”
见李阳举止诡异,巫行云心生疑窦,道:“阳儿,你转过身来瞧瞧为师。”
李阳嘴角猛抽,深吸口气,平复慌张心绪,缓缓回转身躯。
乍睹巫行云,李阳眼中掠过一丝惊鸿异彩。
此刻巫行云柳眉轻扬,神情肃穆,肌肤胜雪,容颜绝世,身姿修长,即便披他袍服,亦不损其丽,反而添几分飒爽英姿。
只是李阳忆起方才惊鸿一瞥,不由心生愧疚,目光游移,不敢直视巫行云。
巫行云黛眉微锁,问道:“阳儿,你这是怎么了,莫非认不出为师?”
李阳忙摇首,道:“岂会,弟子怎会不识师尊,唯有师尊丽质天成,弟子自惭形秽,不敢凝视。”
听李阳赞她绝美,巫行云心湖泛起甜蜜涟漪,唇边笑意盈盈,却嗔他一眼,娇嗔道:“`ˇ油嘴滑舌,我可是你师尊!”
然下一瞬,巫行云瞥见李阳掌心异样,眸光骤缩,瞬即攫住其手细察,竟是斑斑血痕。
巫行云一怔,李阳负伤?
她顿时心急如焚,紧握李阳腕脉探查,然却未见任何伤势。
这下巫行云满腹纳闷,这到底是何缘故?
再度细审李阳,只见他双目闪烁,鼻端隐有丝丝血气。
巫行云心下狐疑,沉吟不语。
而被她握住的李阳更是心跳如擂,生恐露馅,那可大祸临头!
蓦地,巫行云脑海电光石火,想及室内袍服、眼前李阳异状。
一则骇人念头油然而生。
难道,李阳尽览一切?!
而他掌上血迹,乃是自家鼻血?
念此,巫行云心绪瞬间纠葛,缓缓放开李阳之手,道:“阳儿,我们在内也逗留良久,该出去了。”
李阳闻言急忙点头,本能伸手欲握巫行云纤掌,然指尖将触之际,又生犹豫。
略一思忖,仍未握手,转而轻扯她袖角。
巫行云见状,越发确信己猜,又气又乐,反手扣住李阳大手,道:“我们走罢。”
李阳微怔,却忙不迭点头,心神一动,沟通秘境,将巫行云带回外界。
(好赵赵)甫一回归,李阳不敢久留,道:“师父,您方破关,必需稳固境界,弟子就不扰师尊清修了。”
言毕,不俟巫行云回应,掉头狂奔离殿而去。
目送李阳背影,巫行云脸色阴晴不定。
从李阳种种表现,她深信李阳定已目睹一切,亦因此匆忙备衣相赠。
一缕绯红悄然爬上巫行云雪腻脸颊,虽她年岁不浅。
然历经两次返童,又破先天宗师之境,她寿元绵延数百年,此九旬光阴尚不及寿岁四分一。
况她以往虽钟情无崖子,然纯属暗恋,内心本与少女无异。
一思及自身竟被尽窥,且窥者乃亲手栽培的徒儿,巫行云顿感羞赧难当。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确知李阳已睹全貌,她心中竟无半分怒火。
忆及李阳那臭小子竟流鼻血,她心底甚至隐隐窃喜。
被自家徒儿占便宜非但不恼,反生小欢喜,看来她真是魔怔了吓。
不知几许,巫行云轻叹一声,转身离殿而去。
......
.......
另一边,李阳离殿后,仍觉心悸胆寒。
狂奔回自家小院,用刺骨寒泉冲洗一番,方才勉强镇定心神.
50 冠礼惊天!众女红装齐下嫁
见天色尚早,李阳索性留在屋内打坐运功,谁知刚一合眼,脑海里就猛地涌现出先前撞见的惊鸿一瞥。
没多久,李阳沮丧地睁开眼眸,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喃喃自语:“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李阳只好作罢,眼下他压根没法静心运功,硬来万一走火入魔,那乐子可就大了.
纠结一会儿,李阳慢吞吞推门而出,漫无目的地朝外行去,不知何时已悄然脱离灵鹫宫,踏足天山顶峰的天池边沿。
一动不动伫立雪原,凝视着天池那镜面般的宁静水波,李阳心底那些杂乱念头竟诡异地烟消云散。
不知几许光阴溜走,李阳猛然惊醒,深深吐出一缕淤积已久的浊息。
“师父已臻先天宗师之境,想必李秋水早已不是她的敌手了吧?”
“话虽如此,若我没弄错,还有十个月,师父便要迎来最终一次散功。
这回散功足足拖上三个月方能尽复,想来李秋水绝不会错失良机。”
伫立天池畔,李阳再度坠入深沉思索。
若他所忆无差,原著里巫行云散功之际,正是乌老大那些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涌入灵鹫宫觐见之日,那时巫行云功力骤衰,
压根无力招架,竟被那些虾兵蟹将生擒。
届时李秋水杀上门来寻仇,师父铁定敌不过她。
“罢了,纠结无益,反正我清楚师父散功的日子,到头来即便身陷中原,也能提前杀回。
虽不知李秋水功力深浅,但她只敢趁师父虚弱时挑377事,谅她未达先天极致,那时我定能轻松碾压。
至于那些江湖散兵,若敢生出二心,那便一网打尽,休想活命。”
李阳双目掠过一丝森寒厉芒,天龙世界对他而言绝非归宿,他终将远走高飞。
届时势必要携巫行云同往,那时灵鹫宫只好托付程青霜。
为免灵鹫宫日后凋零,必须斩草除根,将所有祸根铲除,终究灵鹫宫中精通生死符者唯有巫行云与李阳,其余无人掌握此绝学,根本镇不住那些家伙。
...
“阳儿,你果然在这儿。”
一道柔媚入骨的嗓音飘来,李阳霍然回首,眼底骤现一丝错愕。
此刻巫行云披一袭火红长袍,将她那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比起男装时的她,红袍下的她少了分刚烈,多了抹妖娆。
稍顷,李阳回魂,抱拳道:“师父,您怎来了?”
巫行云微微苦笑,轻声道:“你瞧瞧眼下啥时候了?梅剑她们已备好晚膳,正候着你呢。”
李阳颔首,应道:“那咱们速速回返吧。”
言罢,李阳急步朝灵鹫宫折返。
巫行云柳眉轻颦,厉声道:“李阳,给我站住!”
“......”
“师父?”
“盯着我的眸子!”
李阳没辙,只得抬首直视挡在面前的巫行云,劝道:“师父,梅剑她们等着,咱们先回去再说。”
巫行云轻叹口气,道:“阳儿,你可记着为师曾言,不必拘泥凡俗规矩,为师也从未教你那些繁文缛节,可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心神恍惚。
不就瞥见为师的身子吗?难道就为此,你便畏首畏尾,不敢直面为师了?”
李阳心头巨震,脱口道:“师父,您全都知道了?”
“没错,为师尽知,但为师明白这非你之过,为师也未曾怪罪,你为何偏偏避我如蛇蝎?”巫行云追问。
“......”
李阳嘴角狂跳,他怎敢吐露实情,若让巫行云晓得他竟生出那等僭越心思,恐怕会被活活揍扁吧?
不!是必死无疑!
见李阳这番死样,巫行云无奈叹息,道:“阳儿,为师不知你心中所系,但望你有话直言,你我师徒间岂容藏掖?”
“行了,回吧,时辰不早,莫让她们久候。”
言毕,巫行云不再纠缠,直接拽起李阳往回疾行。
掌心传来阵阵温腻触感,李阳偷瞄巫行云一眼,不由自主加紧手指,反扣住那柔荑。
巫行云微怔,却未抽手,唇角悄绽一缕浅笑。
“阳哥哥,你总算归来,灵儿等你好半晌啦!”
李阳与巫行云刚抵山房外,早早在外张望的钟灵眼尖,一眼瞅见二人,欢呼着扑将过来。
巫行云唯恐钟灵瞧破,忙甩开李阳的手掌,李阳倒不介意,他清楚这丫头准又要钻他怀里撒娇。
匆忙张臂,预备抱住这活泼丫头。
孰料钟灵奔至跟前竟骤然煞步,一脸狐疑地上下扫视李阳身边的巫行云。
片刻后,钟灵小脸绽放笑意,脆声道:“这位姐姐超美,比木姐姐还靓!姐姐你是何人,灵儿怎从未见过你?”
巫行云嫣然一笑,道:“灵儿,才隔几时辰,竟认不得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