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阿朱满脸困惑,轻声问:“王姑娘,你晓得琅福地?”
王语嫣茫然摇头:“一无所知。”
...
李阳紧随李青萝身后,不多时抵达正厅,李青萝命婢女奉茶,便坐于主位,目光如炬审视李阳。
李阳浑然不觉,反倒悠然端碗,啜饮一口热茶。
李青萝俏脸一沉,声音压抑:“你究竟何人,为何知晓琅福地?”
李阳眼底笑意闪现,总算按捺不住了!
“师姐可还记得灵鹫宫?”
“灵鹫宫?”
李青萝闻言一怔,陷入短暂沉吟。
片刻后,她似忆起旧事,狐疑望向李阳:“那是师伯亲创的势力,我略有耳闻,但你怎会知晓灵鹫宫?况且,你还未答我先前之问。”
李青萝幼时便被李秋水送至姑苏王家,此前却随无崖子、李秋水居于琅福地,自是对逍遥派秘辛了然于心。
也知巫行云乃自家师伯。
只是令她费解,李阳怎会洞悉琅福地与灵鹫宫。
李阳不再绕圈,直言道:“不瞒师姐,家师便是巫行云。至于琅福地,全赖师尊指点。
数月前,师尊命我下山,赴无量山剑湖底琅福地,觐见掌门师叔讨教武道。
岂料抵达成发现掌门师叔早已杳然,只余空荡书架,一尊与师姐容颜无异的玉雕像。
最后在玉像基座蒲团中,寻得一卷古轴,乃李秋水师叔所书,提及师姐,故我才造访曼陀山庄。”
李青萝闻言诧异:“你是师伯亲传?”
“正是。不久我将弱冠,届时返灵鹫宫,若师姐有疑,大可随我上天山,亲见师尊,自明身份。”
李青萝眼神闪烁,心下渐信,却不轻信一面之词:“我曾亲返,为何未见你言卷轴?”
李阳轻笑:“那轴载掌门师叔北冥神功,机关巧妙,非有缘难觅,我亦险些错过。
掌门师叔渺无踪影,我欲细搜福地,寻师叔去向线索。
无果之下,反倒掘出秋水师叔遗轴。”
李青萝闻言冷哼:“无崖子去向连我亦茫然,你还妄想寻他?”
话音中怨气冲天,李阳顿时噤声,不敢搭腔。
......
......
良久,李青萝从往事中惊醒,轻声追问:“她……还安好?”
“......”
李阳嘴角抽搐,犹豫道:“弟子未蒙秋水师叔亲见,只闻她远走西夏,封为太妃,想来尚安。”
“远走西夏?”
李青萝唇角苦笑,自语呢喃:“看来她早已忘却旧人,难怪多年未归。”
此刻李青萝褪去强势锋芒,宛若弃妇,楚楚动人.
35 账本浸水揭神功!师姐泪眼婆娑母爱如潮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幼时便被送往姑苏王氏,远离双亲膝下,长大后又远嫁王家,谁知夫婿早夭,外出历练时竟遭段正淳欺瞒失身。
归根结底,她也是个命途多舛的可怜女子。
望着李青萝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李阳心生怜意,忍不住开口安慰:“其实师叔并非全然不管你,她那卷轴里明明写过,这些年她一直悄无声息地留意着你。
更何况,师叔还将自身修习的小无相功藏于琅福地,正是特意留给师姐你的。”
李阳这话有几分真假参半,李秋水究竟有没有留意李青萝,他心里没底,可李秋水确实藏了小无相功在那处秘境,只不过她一直未曾察觉而已。
果不其然,听闻李阳此言,李青萝的面色顿时缓和许多。
她抬起螓首,凝视着李阳,轻摇螓首道:“不,我先前已将琅福地里的所有秘籍尽数带出,并未瞧见她修习的武学,若是早早发现,
我又何须借慕容氏之力来护王家周全。”.
李阳稍稍沉吟,他忆起原著中提及,那小无相功心诀貌似暗藏于一册账簿之内,于是试探着提醒:“会不会是师姐漏过了什么?
师姐不妨细细回想,有没有哪处疏忽,或者哪物显得古怪?”
李青萝闻言柳眉轻锁,喃喃自语:“琅福地里的典籍我全数携回,绝无疏漏,至于古怪之物......”
虽心存疑虑,但念及那是她遗物,便没舍得丢弃,就那么收起来了。”
李阳嘴角微扬,轻声道:“师姐能否取来让我瞧瞧,说不定能从中窥见端倪。”
李青萝稍作迟疑,最终还是颔首应允:“行,你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取来。”
此刻李青萝已彻底信服李阳身份,何况她心底还燃起一丝期冀,她娘亲并未弃她于不顾,始终在幕后默默守护。
而验证这点再简单不过,便是瞧瞧她娘亲是否真留下了小无相功。
李青萝起身疾步离去正厅,不一会儿,她便折返,手里捧着一册书册。
“师弟,这就是娘亲留下的那账簿,你瞧瞧吧。”
李阳伸手接过账簿,随手翻开,只见内页确系李秋水笔迹,可内容尽是些日常琐碎的开销记录,俨然就是一本寻常账簿。
李阳剑眉陡扬,怎么会真是账簿?这绝无可能!
心存不甘的李阳仔仔细细翻看起来。
李青萝见状,便安静守在一侧,不敢打搅。
约莫一炷香工夫,李阳已将账簿字迹尽览,可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本账簿罢了,丝毫不见武学痕迹。
“师弟,如何了,可有线索?”李青萝满怀希翼地追问。
“......”
李阳未作回应,只是紧盯着手中账簿,陷入深思。
李青萝见此,美眸中掠过一丝黯然,原来娘亲终究是不在意自己啊。
片刻后,李阳视线落向桌几上的茶盏,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翻开账簿,挥袖间,盏中茶水骤然溅出,泼洒在账簿之上。
“师弟,你这是作甚!”
李青萝心头一惊,急忙抢过账簿,可转瞬,她便惊呼出声:“师弟快看!”
李阳目光一厉,莫非他料中了?!
他霍然起身,凑近李青萝身侧,望向她手中账簿,只见湿润处,竟浮现出一行行纤细秀气的细字。
李阳一眼辨出那是武学诀要,脸上绽放笑意,道:“师姐,我猜得没错,这账簿果然藏玄机,上头的心诀定是小无相功!”
“太妙了!她果然没忘了我!可她为何始终不现身与我相见?”
“......”
李阳闻言愕然,诧异地瞥向身边李青萝。
他万万没想到,李青萝竟非为获小无相功而喜,反是因他提及李秋水多年暗中守护而欣慰。
望着李青萝笑靥如花的模样,李阳心底轻叹,看来她嘴硬心软,内心深处仍念着李秋水。
须臾,李青萝从狂喜中回神,方觉自己与李阳靠得过近,几乎肌肤相亲。
娇颜飞红,她狠狠剜了李阳一眼,迅疾退开几步。
瞥了眼手中账簿,她道:“这武学是你揭开的,便由你处置罢。”
言毕,李青萝甩手将账簿掷给李阳,转向旁侧侍婢吩咐:“带师弟去歇息。”
侍婢颔首,上前向李阳万福一礼:“公子,请随奴婢来。”
李阳讪讪一笑,道:“师姐,阿朱阿碧送我至曼陀山庄,并非慕容复所遣,还望师姐莫要苛待她们。”
说完,李阳也不愿久留正厅,抓起账簿,随那侍婢转身离去。
“呼......”
“这臭小子竟敢趁机轻薄,若非你是师弟,看我不把你剁碎了喂花!”
李青萝啐了一口,可那少女般粉嫩的玉颜上,却染上几分娇羞,显然心湖已起波澜。
片刻后,李青萝起身步出正厅,遥望北方,轻喃道:“你既一直在暗处留意我,为何总不肯现身一见?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好想你......”
...
.......
“公子就在此处安歇,奴婢告退了。”
李阳随侍婢抵达一处雅院,侍婢回首对他说道。
“稍等!”
侍婢微怔,疑问道:“公子有何差遣?”
“劳烦姑娘备下文房四宝,我有用处。”
侍婢嫣然一笑,道:“公子唤奴婢小诗便是,公子稍候,小诗即刻去取笔墨纸砚。”
言罢,小诗盈盈一礼,转身离院而去。
李阳暗自一笑,步入房中,见室内置一木盆,便提起桌壶,将水倾入盆中,随后将账簿浸入水中。
不久,账簿尽湿,内藏小无相功诀要亦悉数浮现。
李阳眼底掠过喜色,捞出账簿细阅起来。
一盏茶工夫,小无相功口诀已尽数记入脑中,他看了看手中湿漉漉的账簿,运起体内先天真气,瞬息蒸干水分。
“公子,笔墨纸砚备好了。”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阿碧的声音。
李阳心下一惊,竟是阿碧?!.
36 阿碧傻丫头烈日守门,李阳投桃报李师姐嘴硬真香!
随手把恢复原形的账册塞进怀里,李阳扬声道:“门虚掩着,直接进来便是。”
“吱呀……”
阿碧捧着文房四宝步入房中,轻声道:“李公子,阿碧来帮你磨墨如何?”
李阳嘴角微扬,点头应道:“正合我意,多谢阿碧姑娘,师姐可没刁难你和阿朱姑娘吧?”
“哪有的事,阿朱姐正陪着王姑娘,王夫人特意派我来伺候公子。”
这话一出,李阳心头那丝隐忧顿时烟消云散,显然李青萝并未真动肝火,否则阿朱阿碧俩丫头怕是要吃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