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轻快步伐响起,院门开启,两名黑衣少女款款现身。
瞥见李阳,二姝齐齐跪地,肃穆齐呼:“参见少主!”
李阳忙伸手搀扶,温和道:“平身罢,你们在此守候几时了?”
二姝嫣然一笑,回道:“少主,我姐妹乃余婆婆麾下,奉命来姑苏公干,正欲返宫缴令,却闻少主亲临,
余婆婆特命我二人留驻于此,恭候少主凤驾。”
李阳眼眸微眯,并未深究她们差事,颔首道:“有劳二位,现我已至,你们速归复命吧。”
二姝迟疑刹那,终是应诺:“少主、四位姐姐珍重,属下告退!”
言毕,二姝足尖一点,身影疾掠而去。
钟灵望着她们远去倩影,眸中满是狐疑,追问:“阳哥哥,她俩到底……”
“她们是师父这些年庇护的孤女,成年后未离灵鹫宫,继续效忠宫中。”
说到底,灵鹫宫九天九部,皆是巫行云多年收容的苦命女子或遭夫君遗弃,或为父母弃婴,无一例外。
钟灵半懂半惑地点点头,李阳轻笑一声,道:“天色不早,先进院歇脚。”
众姝闻言,鱼贯随李阳步入庄园。
......
梅剑四姝一入院,便直奔厨下张罗,秦红棉、木婉清、钟灵见状,亦上前搭手,唯李阳闲来无事,便在园中漫步消磨。
午膳毕,李阳转向秦红棉,道:“伯母,我欲走一遭曼陀山庄,不知伯母可愿同往?”
“曼陀山庄?”
“你这是要去寻李青萝?”
李阳点头确认:“正是,伯母有所不知,王夫人乃我师叔之女,按辈分我得唤她师姐,此行姑苏,本就为拜会她而来。”
秦红棉柳眉轻锁,叹道:“她竟是你的师姐?罢了,你自去便是,我就不凑那热闹了。”
秦红棉拒同往,李阳丝毫不觉意外,她虽随己离了大理,不再觊觎段正淳,但心底那丝情愫岂能说灭就灭。
让她直面旧日情敌,断无可能。
李阳转首望向木婉清,问道:“婉儿,你意下如何?随我同赴曼陀山庄否?”
木婉清浅笑嫣然,道:“李朗,你岂不知,我曾亲往刺杀王夫人,虽今已释怀,但乍见仍觉尴尬,婉儿便留此伴娘亲。”
“也好,婉儿守着,伯母也不孤清。”
李阳沉吟片刻,又道:“梅剑、竹剑、兰剑、菊剑,你们四姝亦留守,照应伯母她们,我独行一趟,得物即返。”
“公子……”
竹剑欲言又止,却被梅剑眼神制止。
“公子放心赶赴曼陀山庄,我等定护伯母与木姑娘周全。”
“阳哥哥,我呢?”
“灵儿该咋办呀?!”
钟灵这丫头见李阳略过她,顿时炸毛,蹦到身边直戳他臂膀。
李阳嘴角微抽,无奈笑道:“好好,还有灵儿!那灵儿你是随我探师姐,还是留家伴婉儿?”
“嗯……”.
30 初遇温柔阿碧,辈分直碾慕容婢女!
小丫头支着尖尖的下巴,眉头微皱地出起神来,足足愣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抬起头,轻声说道:“既然姐姐们都不打算同行,那灵儿也就不去了,
就留在府中陪师伯和各位姐姐吧。
阳哥哥,记得要尽快归来哦!”.
瞧着这丫头纠缠不清的纠结表情,李阳顿时心生快意,温言哄道:“放心,阳哥哥保证尽快赶回,到时候还会带给你们一份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小丫头眼睛骨碌一转,迫不及待追问:“阳哥哥,到底是什么惊喜呀?”
李阳闻言只是轻轻摇头:“惊喜嘛,自然不能提前泄底。”
“哼!不说拉倒,我才懒得猜呢!”
满屋子人都被这小丫头逗得开怀大笑,李阳轻笑过后,起身向众女告辞,随即迈步离开别院,直奔太湖方向而去。
...
.......
李阳一出别院,便疾步赶向太湖边上的渡口。
途中他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风,眨眼间一刻钟过去,已然抵达苏州城外那片烟波浩渺的太湖渡口。
“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湿,更脱红裙裹鸭儿......”
忽然,一缕轻柔歌谣飘荡而来,音调纯净无暇,欢快撩人,直击心扉。
李阳微微一怔,抬眼望向广阔湖面。
湖心处,一叶轻舟悠悠前行,舟上影影绰绰现出一位少女身影,显然这动听旋律出自她口。
那少女似也察觉岸边伫立的李阳,轻舟渐渐调转,缓缓靠向渡口。
李阳唇角勾起一丝玩味弧度,这场景怎生得这般眼熟,莫非眼前这少女便是阿碧?
若果真如此,那她岂不是得尊称他一声师叔祖?
李阳忆起,阿碧乃康广陵门下弟子,亦即苏星河的徒孙,而他身为巫行云亲传,与苏星河平辈论交,细推下来,阿碧唤他师叔祖理所应当!
李阳凝视舟上那朦胧倩影,心念一动:“系统,扫描此女信息。”
“叮,姓名:阿碧;身份:慕容家婢女,逍遥派四代传人;修为:三流后期。”
“......”
果不其然,正是她!
只是阿碧这武功境界,未免太弱了些吧?!
莫非她一腔心血全倾注于琴瑟之道?
或许也因康广陵仅授其音律秘技,并未传授内家功夫,加之身为慕容复身边侍女,怎有机会习得上乘武学。
......
眨眼间,轻舟稳稳泊定渡口,李阳总算瞧清阿碧的真容。
一对玉臂晶莹小371胜雪7291,在碧波映19衬下,宛若无暇琉璃。
面庞清丽可人,虽无木婉清那般冷艳,却满溢柔婉,举手投足尽显温润气韵。
正应了原著评语,七分姿色外加十足气质,便能媲美绝世佳人。
“这位公子欲往何处啊?”
阿碧将舟固定妥当,柔声发问。
语调甜腻清澈,入耳便令人心旷神怡。
李阳含笑回应:“在下欲赴曼陀山庄,不知姑娘可知路径?”
“曼陀山庄?”
阿碧双眸掠过一丝诧异,轻启朱唇:“那地方我自然晓得,只是绝非善地,公子前往有何要事?
当然,我只是随口一问,若公子不愿吐露,就权当我没开口。”
李阳神色从容,淡笑答道:“无甚不可告人,实话实说,王夫人乃在下师叔之女,此番莅临姑苏,闻她居于曼陀山庄,故特来拜访。”
阿碧:???
“公子,此言当真?!”
阿碧满心狐疑,李阳年纪最多超她三两岁,怎可能与王夫人同辈?须知王夫人可是她们公子舅舅的夫人啊!
这番说辞让她难以卒信,若李阳称王夫人为师叔师伯,她或许可信,但若论平辈,委实匪夷所思。
见她这般表情,李阳嘴角微颤,郑重道:“在下句句属实,王夫人确为师叔爱女,我亦是从师叔处方知竟有位师姐,故千里迢迢前来相见。
姑娘既知曼陀山庄路径,可否赐教?在下不胜感激。”
“这......”
阿碧稍作踌躇,轻声道:“不瞒公子,王夫人乃我家公子至亲,我正欲返家,若公子不弃,小女子愿奉上一程。”
李阳心下窃喜,抱拳谢道:“如此,多谢姑娘美意。在下李阳,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阿碧嫣然绽颜:“公子莫要客气,我不过为公子弹琴弄箫的丫头,不配姑娘二字,公子唤我阿碧便是。”
“那就称阿碧姑娘了。”
李阳微微颔首,径直踏上轻舟。
阿碧柔婉一笑:“李公子请入舱歇息,我们即刻启程。”
言毕,阿碧移步舟尾,纤手摇橹,舟身缓缓驶入太湖深处。
眼见少女亲力划桨,自己却闲坐享福,李阳心生不忍,便走近身侧,开口道:“阿碧姑娘,还是让我来划吧,你只需指点方向就好。”
阿碧闻言忙摆玉手:“使不得!公子乃王夫人贵客,阿碧怎敢劳公子动手?公子请安坐,我并无妨碍。”
“......”
罢罢,既然执意如此,李阳也只好顺其意。
李阳乖乖坐回舱中,目光静静追随阿碧身影。
似为避开李阳注视,或纯因兴致所至,不一会儿,湖面再度荡漾起阿碧那空灵歌谣。
霎时,李阳被这天籁之音俘虏,彻底迷失其中。
不知几许光阴流逝,李阳猛然清醒,凝望身侧阿碧,眼底涌现无限怜意。
阿碧并非天龙中最绝色佳人,却是最柔情似水的存在,那份温柔教人不由生出心碎之感。
也因这无暇柔情,即便最后人人离慕容复而去,她仍不离不弃,每日伴其疯癫,圆其帝王妄念。
慕容复一生虽败,却因有阿碧相随,方显一丝天佑。
唯独辜负了这水般温柔的女子。
李阳越思越觉阿碧委屈,待歌声渐歇,便开口赞道:“姑娘歌喉天成,宛若仙乐,不知得蒙哪位高人传授?”
阿碧浅笑回应:“家师康广陵,小女子蒙师恩,得随左右习得几年音律,公子谬赞了。”
李阳唇畔扬起笑意,佯装惊奇:“阿碧姑娘竟是函谷八友中琴巅先生的高足?”
阿碧闻言微愕,眸中闪过狐疑,轻问:“公子识得家师?”
李阳颔首肯定:“若论辈分,琴巅先生还得唤在下师叔。”.
31 霸道李阳强势认师侄 阿朱易容调戏瞬间被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