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爹？”
“他化成骨架啦！”
“俺娘......俺娘也走了。”.
看来傻姑尽管神志不清，但往事依旧刻在脑海，早先瞧见她时那惊恐钻灶台的举动，恐怕就是那血腥一幕反复作祟。
那一刀断命的惨状，定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真是个命苦的丫头。
不过，神志迷糊也有迷糊的妙处，至少她活得天真烂漫。
譬如此刻，方才忆起爹娘双亡，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转眼又在院中蹦跳追逐，笑闹不休。
李阳嘴角微扬，不再追问，转身拖过一张凳子，悠然坐定，目光柔和注视着她。
...
没多久，黄蓉和穆念慈携着新鲜蔬果返回小院，卷起袖子在灶边忙活开来。
黄蓉瞥了眼趴地嬉戏的傻姑，美眸中掠过一丝狐疑，轻叹道：“不知这丫头家人怎抛下她不管，独守空屋，太叫人心疼了。”
穆念慈柳眉轻锁，稍作回想，蓦然忆起，开口道：“我记起来了，她唤作傻姑，本名却不得而知。
当年随爹回牛家村，她与她爹已在此落脚，这小酒肆便是她爹打理，他是个跛脚汉子，性子孤傲，不料这次重返，竟踪影全无。”
“瘸腿汉子？”
黄蓉无奈摇头，望向傻姑的目光满是怜悯，喃喃道：“那她可真够凄凉，不知她爹跑到何处，将这痴傻丫头扔家不管。”
“穆姐姐，你可知傻姑娘亲为何也不见踪影？”
穆念慈摇头，轻声道：“不清楚，当年随爹短暂停留牛家村，便浪迹江湖寻义母去了。
那时年纪幼小，许多事模糊不清，可我从未瞥见过她娘，仿佛始终只有她爹照料她。”
黄蓉一怔，奇道：“那就蹊跷了，穆姐姐你与她年岁相仿，竟从未谋面她娘？”
穆念慈浅笑，解释道：“蓉儿，她爹掌管这曲三酒馆，已是多年旧事，或许她娘早在我至前，便遭意外身亡了．｀。”
“曲三酒馆？”
李阳闻言一乐：“这名号倒真奇葩！”
“罢了，这丫头如今无知无忧，对傻姑而言，未必不是幸事。穆姐姐，咱们赶紧掌勺吧。”
黄蓉小嘴一撅，却因未见傻姑施展桃花岛绝学，也未深究，专心烹饪佳肴。
“好嘞！”
穆念慈柔柔一笑，继续助黄蓉择菜切配。
......
......
很快，二女备好热腾腾饭菜，端上桌案，堆成满满一桌山珍。
瞧见美食，傻姑双眼放光，欢呼着扑来落座，大快朵颐，吞得飞快。
三人互视会心一笑，未加阻拦，这痴丫头纵会些粗浅厨艺，也难有上桌之作，此餐恐是爹走后，最丰盛一顿。
“悠着点嚼，别卡嗓子，还有海量菜肴，够你扫荡！”李阳笑着提醒。
傻姑忙猛点头，咧嘴道：“哥哥超棒，傻姑爱哥哥，也爱姐姐们！”
李阳嘴角微抽，他与穆念慈被唤兄姐无妨，黄蓉这小丫头才十六出头，比傻姑小呢，且黄蓉乃曲灵风师妹，按辈该唤师姑。
当然，黄蓉尚不知傻姑来历，傻姑又呆萌无比，称谓随意罢了。
见傻姑吃得香喷喷，黄蓉唇角弯起，她最喜烹调，见人赞不绝口，心头成就爆棚。
许久过去，桌上山珍野味大多进了傻姑腹中，黄蓉瞄她那依旧平坦小腹，眼露惊异。
吞下这许多，竟丝毫不显，这丫头肚囊莫非深不见底？
不过黄蓉迅即转念，脸现好奇，再问：“傻姑，能否告知你爹娘去了何处，为何独留你一人在家？”
傻姑一呆，咕咚咽下饭粒，答道：“俺爹化骨头啦，俺娘......俺娘她没了。”
“......”
二女面面相觑，默然无语，原来傻姑爹并非离去，而是已故。
短暂寂静后，傻姑重现欢颜，狂扒残羹，吃撑后搁碗，撒腿奔入客栈深处。
...
“好臭！”
“好臭呀......”
须臾，二女正收碗碟，傻姑忽从后院尖叫冲出。
二女微楞，忙问：“哪来臭味？”
傻姑手臂狂指后院：“里头超臭啊！”
黄蓉与穆念慈满头雾水，李阳却心生预感，或许傻姑无意撞开那隐秘机关。
李阳轻笑：“傻姑，领我们瞧瞧去。”
傻姑点头如捣蒜，飞奔而入。
李阳携二女紧随。
顷刻，几人抵后院一室，室内木架林立，酒瓮罗列。
显是贮酒之所。
踏入门槛，腐臭扑鼻，李阳急拉二女退外，道：“你们在外候着，我探探。”
言毕，李阳憋气大步入内，顺手拽出呆立的傻姑。
细察室内，终在一木架上觅一酒瓮完好。
李阳目光一厉，趋前轻触，果然纹丝不动。
他心知，此乃机关枢纽。
李阳握紧瓮身，试着旋动，竟轻松转开。
瓮转之际，木架异动，一架徐徐移位，现出一木门。
许因年久失修，门缝乍现，秽气自隙喷薄。
李阳掌风吐劲，先天罡气轰出，木门碎裂，恶臭暴涨。
李阳急闪身，疾奔前院。
黄蓉穆念慈紧随，傻姑稍顿，亦跟上。
至前院，李阳催动先天真劲，涤荡衣袍秽气，方对二女道：“｀ˇ那室暗藏密道，臭源即从中而出。
稍候秽气散尽，再入探秘不迟。”
“密室？”
“奇哉，这小酒肆竟藏密室，太诡谲！”
李阳淡笑，酒肆虽陋，开肆者岂可小觑。
......
半个时辰后，密室秽气尽散，李阳领三女复返。
留傻姑外头嬉闹，李阳携二女穿越碎门，步入幽径。
入内，三人齐怔，此非密室，宛若岩窟。
黄蓉四顾，好奇环视，洞内狭窄，巨木箱扼洞口，深处二具白骨。
一骨上，寒光剑刺穿躯。
黄蓉上前拔剑，细辨剑身铭文，瞳孔骤缩，叫道：“阳哥哥、穆姐姐，快看，剑上竟刻‘曲’字。”
递剑予李阳，黄蓉蹲视地骨，见其腿骨折断，心生定论，道：“阳哥哥、穆姐姐，若蓉儿所料不差，这腿骨乃遭人硬生生打折。”
穆念慈对黄药师门徒所知浅薄，面现疑色，李阳却明，黄蓉已识其人，问道：“蓉儿，你是说此乃你师兄？(李得赵)”
小黄蓉点头：“正是，若无意外，他便是曲灵风，虽未亲睹其貌，一时难断，但或从傻姑处寻端倪。”
穆念慈好奇：“蓉儿，傻姑神志有恙，你如何从她身上求证？”
黄蓉自信一笑：“方才她言爹变骨头，想来是其亲女，若果曲灵风，则必传桃花岛武艺，稍试即知。”
李阳呵呵：“蓉儿，此肆主名曲三，化名显而易见。岳父三徒曲灵风，匿迹曲三，顺理成章。”
黄蓉颔首：“阳哥哥所言极是，她十有八九乃曲灵风女，但目前仅推测，先搜洞中物，或有铁证羽。”
......
.......
黄蓉起身，移步另一白骨旁。
此骨俯伏木箱，衣衫腐朽，然隐现不凡气度。
李阳以曲灵风佩剑挑落尸骨，一玉腰牌自袍中滑出。
黄蓉目芒一闪，拾牌低诵：“钦赐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带御器械，石彦明。”
“这牌若真属他，官阶可不低！”.
175 宝箱爆珍宝！曲灵风遗赠黄金古玩，黄老邪突现悔恨交加
听到这话，穆念慈微微一怔，柳眉轻皱，犹豫开口：“身居这么高的职位，已经是权倾一方，怎么会丧命于此，总觉得不对劲啊！”
李阳目光微动，却没急着为她们解释，反正真相马上就会水落石出。
果然，黄蓉环视整个洞窟，最后视线锁定洞口那个庞大木箱，俏皮一笑，招呼道：“阳哥哥、穆姐姐，咱们去瞧瞧那边吧。”
“好啊。”
李阳颔首应允，大步迈向洞口，径直掀开了箱盖。
箱盖掀开的刹那，三人眼中齐齐掠过一丝惊异，箱内竟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尽管李阳先前已两次扫荡曼陀山庄的财货，但那些多是粗金俗银，像这般华美绝伦的玉石器物，确实罕见得很。
黄蓉惊艳出声：“我爹搜罗半生，也比不过这份收藏。这些宝贝的总价虽赶不上阿萝姐曼陀山庄的巨额财宝，但这么多上品玉器，世间罕有，定然来历非凡.
阳哥哥、穆姐姐，这次牛家村之行，值了！”
李阳唇角微颤，已猜透黄蓉心思，她这是铁了心要全盘打包带走。
不过瞥了眼这些宝物，李阳心下也泛起阵阵悸动。
至于这些原本是曲灵风偷来欲献给黄药师的，李阳心想，大家早是一家子，何须分彼此。
“瞧这犀皮盒、翡翠盘、玛瑙杯，外加玉佩环链，哇塞！满眼极品，若爹爹在场，准能一口报出每件的来龙去脉！”
黄蓉越瞧越是雀跃517，这批珍藏虽不及曼陀山庄那十几个大箱的金银珠宝海量，但身价丝毫不逊，至少顶得上后者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