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心下一凛,抬手疾夹剑锋,急声道:“误会!纯属误会!姑娘,我绝非淫贼,当真乃灵儿所邀暂居于此!”
“去死!”
木婉清哪管这些,当年师尊逼她发誓,若男子窥见其貌,便杀之或嫁之。
与李阳首度邂逅便陷此境,她岂会对李阳生好感?嫁之绝无可能,只剩格杀当场!
木婉清玉臂一抖,数枚毒箭激射而出,直取李阳要害。
李阳岂敢硬接,身形急闪避让。
如此一来,剑锋脱手,木婉清毫不迟疑,再度剑芒暴涨,狂风暴雨般刺杀而来。
李阳暗叹无奈,只得竭力闪避腾挪。
此时他亦醒悟木婉清为何反应如此激烈,非要置他于死地。
木婉清功力李阳一眼洞悉,不过一流初境,还不及梅剑她们。
李阳若要擒拿,轻而易举。
无奈此事小生理亏,不宜反击,只得耐心周旋,盼她怒火稍歇。
而另两屋内,本在酣睡的梅剑四姝,也在两人交手伊始惊醒,疾步赶至李阳房中。
推门而入,只见一黑衣女子剑影如织,疯狂追杀李阳,而李阳却始终避而不战,仅以身法周旋。
梅剑长剑瞬出鞘,身影如魅,瞬息逼近木婉清,一剑封喉。
李阳脸色骤变,急喝阻拦:“梅剑停手!莫伤她分毫!”
闻言,梅剑心生诧异,却迅即变招,剑势回收,四姝联手,点中木婉清周身大穴,令其僵立难动。
“快放开本姑娘!”木婉清眸中恨火熊熊,冷叱如霜.
14 看了真容必生死相搏!木婉清竟绝望自戕
梅剑黛眉轻皱,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刺杀公子?”
木婉清眸光一厉,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们竟是这色狼的同党!快放了我,我要宰了这无耻之徒!”
听着木婉清一口一个色狼,四女心头狐疑,齐刷刷望向李阳,莫非公子真对她下手了?
绝不可能啊?
...
.......
察觉到四女异样的眼神,李阳嘴角微微抽搐,缓步来到木婉清跟前,沉声道:“想来姑娘就是灵儿提起过的木姐姐,木姑娘,对吧?”.
“哼!”
木婉清鼻翼一哼,却没否认。
李阳丝毫不计较她的敌意,继续道:“在下携梅剑姐妹四人,未经木姑娘许可就住进你家,确实是我们鲁莽了。
只是灵儿一片好心,我们也不忍拂她意望,还望姑娘体谅。
至于姑娘骂我色狼,这可真冤枉我了,我虽不配称君子,但也不会干出那种下作勾当。
况且在下好像也没对你怎样,不知姑娘为何见面就扣我这顶帽子?”
李阳话音刚落,木婉清顿时哑口无言。
没错,李阳确实没碰她,勉强不算色狼。
可一忆起自己的脸庞竟被他窥见,木婉清火气上涌,嘲讽道:“你胆敢闯我闺房,不是色狼又是什么?!”
“......”
李阳苦笑摇头,无奈道:“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既然姑娘厌我们,那我们走便是。”
言罢,李阳转向梅剑,吩咐道:“给她解开穴道。”
梅剑闻言颔首,指尖疾点,瞬间解了木婉清禁制,随即携竹剑、兰剑、菊剑退到李阳身边,警惕盯着木婉清。
李阳洒然一笑,抱拳道:“木姑娘,后会有期!”
话落,李阳转身大步离去,梅兰竹菊四女紧随其后。
目送李阳一行远去的背影,木婉清眼神纠结万分,忍不住喊道:“你瞥见我的脸庞,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李阳脚步骤停,回身望向门边木婉清,平静问道:“那姑娘想怎样?”
“你窥我真颜,就得和我真刀真枪干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第三条路!”木婉清握剑逼近李阳,字字铿锵。
“......”
李阳眼角一跳,心下腹诽,原著里木婉清主动露脸给段誉那小子瞧,现在他无心瞥见,她却玩命,这反差也太狠了!
李阳略一沉吟,应道:“好,李某就陪姑娘过两招。”
木婉清瞳孔微缩,过两招?
错!
今日不是她取他首级,就是他毙她命!
只是她瞥见李阳身旁四位丽人武艺不输自己,此刻绝不敢吐露真意,否则再无宰他的机会。
木婉清默不作声,稳稳步入院中,回首凝视李阳。
李阳暗叹摇头,本不愿与她动手,但箭在弦上,只能应战。
念及此处,李阳亦步入院落,与木婉清隔空对峙。
“姐姐,咱们就干看着?”
“废话,公子的实力咱们还不清楚?这姑娘奈何不了公子分毫。”
闻言,三女深以为然,她们大姐说得对,公子能与主人战数百回合,一个木婉清根本不是对手。
院中对峙的木婉清无暇顾及四女私语,见李阳空手而来,她柳眉紧锁,沉声问道:“你就这样徒手跟我斗?”
李阳从容一笑,点头道:“正是,木姑娘,请!”
“哼!”
木婉清眸绽杀机,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银光,直扑李阳要害。
李阳神色不变,展开天山折梅手,精准格挡剑锋,见招破招,每每点到即止,却严丝合缝不露破绽。
木婉清越斗越气,剑势愈发狂暴。
可对手是先天境的李阳,任她如何拼命,也连李阳衣袂都沾不上。
即便如此,木婉清死战不退,她誓要灭了这窥她容颜的浪荡子!
时光飞逝,她仍旧一无所获,木婉清心绪渐沉,直坠谷底,化作死灰。
她明白,自己杀不了李阳。
绝望涌上,木婉清骤然收剑,恶狠狠剜了李阳一眼,随即剑尖猛刺自家心口。
“呃......”
木婉清低哼倒地。
李阳魂飞魄散,身影一闪,已至她身边,揽腰抱起,疾奔屋内,大喝:“梅剑,快备伤药!”
目睹这戏剧性逆转,梅兰竹菊四女相顾骇然,眼露不可思议。
说真的,她们想不通木婉清为何自戕,她们清楚李阳为人,绝不会轻薄于她,可她怎会寻短见?
太诡异了!
但眼下不容多想,见李阳已抱木婉清入房,四女急忙跟入。
房内,只见李阳于榻上为木婉清逼毒疗伤,那染血长剑已被甩在地上。
......
一个时辰后,李阳收回掌力,梅剑忙上前扶住昏厥的木婉清,让李阳抽身。
李阳下榻,梅剑自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金黄丹丸喂入木婉清口中,方才扶她平躺。
“公子,她这是何故,会......”梅剑黛眉深锁,追问。
竹剑、兰剑、菊剑亦好奇仰视李阳,满脸困惑。
李阳摇头叹道:“我也不知,或许她藏着什么隐情。”
其实李阳心下已隐约猜到,恐怕与木婉清的毒誓有关。
只是这事她从未对外言及,他此刻不便点破,免得四女生疑。
李阳坐到榻边,瞥了眼脸色煞白的木婉清,转首对四女道:“她大失元气,虽经我真气稳住伤口,但仍虚弱不堪,你们去熬一碗鸡汤给她补补。”
兰剑望向李阳,轻声道:“公子,你先歇息吧,我来照看她如何?”.
15 黑玫瑰苏醒无奈,钟灵竟成最大祸首!
李阳摇头拒绝:“让我亲自来守着,她虽吞了我灵鹫宫的顶级伤药,可险情未除,万一有突发状况,我随时能出手化解。”
听闻此言,四位女子不再坚持,微微颔首,悄然退出了屋子。
...
一个时辰过去,四女重返房内。
梅剑小心将热中转裙腾腾的汤羹搁置在桌边,瞥向仍昏睡的木婉清,轻声询问道:“公子,她一一九的情况如何?”
李阳唇角勾起浅笑,淡然回应:“她的创伤已完全稳住,不日便能苏醒。梅剑,你上前为她处理伤处裹伤吧。”
言罢,李阳起身离去,脚步稳健地步出房门。
梅剑上前,轻缓掀开锦被,顿时瞧见木婉清衣衫已被血渍染透,于是招呼一旁的三女合力相助,为她细致裹扎创口.
甚至在室内寻得一套洁净衣裳,直接为她更换。
不久,木婉清眼睑微颤,缓缓睁开双眸,茫然环顾四周,低喃出声:“这地方,莫非便是阴间冥府?”
语毕,她挣扎欲起,腹间却骤传撕裂剧痛,雪腻脸庞瞬间密布冷汗。
梅剑眼疾手快,上前扶住,让木婉清倚靠床沿,柔声关切:“姑娘,你总算醒转,身子可还好些?”
木婉清微微一怔,细细打量周遭,方才回过神来,唇边浮起一丝涩然笑意,轻叹道:“原来是你出手相救,你本不该管我的。”
梅剑黛眉轻拢,温婉道:“救姑娘的是公子,这么久来,我头遭见公子这般心急如焚。
姑娘,你怎会生出轻生念头?
可是因与公子切磋落败?
其实败给公子再正常不过,他年岁虽轻,轻功内力却冠绝你我,江湖上能敌得过公子的寥寥无几。”
木婉清闻言默然无语,历经一次生死边缘,心绪确有微变,可要她吐露隐秘,仍是万难,她与李阳一行本就萍水相逢。
见此,梅剑柔和一笑,端起旁侧鸡汤,劝慰道:“姑娘既有苦衷,梅剑便不追问。这是我们特意熬制的补汤,趁热喝下吧,对身子有益。”
木婉清起初不愿,可对上梅剑那满是关怀的目光,心下却生出迟疑。
片刻后,她伸手欲接碗盏,忽地察觉自身衣物已然换新,顿时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