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寻到的几本乐谱。”
猿长老大喜,“哈哈,你小子有心,却之不恭。”
“长老客气。”
陈瑜、灭绝相送,衡山派弟子邵溪山、高牧阳等人带领下浩浩荡荡离去。
衡山弟子来时逸兴遄飞,去则沉凝稳重,
仅此之战,洗尽铅华。
俞莲舟上前,对灭绝道:“我等快马加鞭回武当向师父禀报,再携武当九阳神功赴峨眉。”
“一路保重。”
“多谢师太。”
稍远处的木楼中,纪老爷陪着伤势恢复不少的纪晓芙出门,殷梨亭看着心疼。
“一路顺风啊。”
“妹子保重。”殷梨亭长吸口气,眼眶湿润,转身大踏步走向备好的骏马。
等上了马儿,忍不住又回头瞧看。
纪晓芙依门而立,柔弱憔悴。
“妹子,回山我便找师父、大哥说明心意,自此往后,和妹子携手到老共白头。”殷梨亭如此心道。
峨眉派足足送了武当派数十坛五仙酒,但俞莲舟以不便携带为由,只取三坛,三人三骑,在众人目送下策马扬鞭驰骋离去。
“女儿,回屋罢。”
“嗯。”
纪晓芙、纪老爷子回木楼,她倒茶给对方,老爷子坐在木椅,端着茶杯小啜一口,道:“女儿呀,殷六侠不久之后还要到峨眉派,爹爹如今也身闲,便随着你一道,途中和师太合计合计,将婚事敲打下来,择良辰吉日完婚。”
纪晓芙身子一颤,“爹爹不可。”
老爷子心平气和道:“女儿自汉水到汉阳,说峨眉派处多事之秋,爹爹便也不提此事,可这一晃就是数年,你年纪不小了。且从洞庭湖一路走来,殷六侠嘘寒问暖,纪家该给一个交代。”
纪老爷子这话说完,将茶杯放在桌上,“这事就这么定了。”
“爹。”
“回头我便和师太合计合计。”
噗通,纪晓芙跪在地上。
纪老爷子面色一沉,“女儿这是作甚?”
……
“师兄,吃面。”
唐枝虎、杨安都不曾吃过早膳,两人端着面碗过来,陈瑜答谢一声,三人寻了地儿,各在石头、树墩端坐下来嗦面。
忽的茶杯破碎声音从不远处木楼传来,紧接着就是纪晓芙的尖叫。
“爹爹!”
陈瑜内心咯噔一声,定是老爷子向纪晓芙逼婚,对方万般无奈,说了受辱失身的事情。
“我去看看。”
陈瑜放下面碗,纵身掠向木楼。
灭绝已先于陈瑜走了进去。
陈瑜进入厅内,便看到纪老爷子昏厥在椅子上,纪晓芙紧张的在推血过宫。
“师姐,让我来。”
陈瑜接替纪晓芙,扶正纪老爷,右手抵在脊背命门,一股温淳的九阳内力传入对方体内,运行不过一个周天,老爷子喉结动了动,幽幽转过气来,双目先是空洞失神,紧随着神情悲恸起来。
陈瑜对进入厅内的苏梦清等人道:“几位师姐暂且回避。”
贝锦仪不理解的看向身陈瑜。
苏梦清脑子最为灵活,二话不说,拉着贝锦仪、静虚出厅,她自想不到其中内幕,但想来应也和殷梨亭有些关系。
苏梦清出了木楼,又将赶过来的峨眉弟子疏散出去。
……
秋阳穿过窗户落在地板上,粉尘迷迷蒙蒙的浮动着。
灭绝迷惑道:“纪庄主、晓芙,这到底怎回事?”
“师父,还是我来对您说。您到这边。”
灭绝走偏厅,客厅这边,老爷子大口呼吸,身子发颤,泪花在眼眶打转。
陈瑜看了看,没有劝对方。
有些伤痛,无法劝。
……
“究竟怎会事?”灭绝落座,见陈瑜走来,开门见山。
“这话还要从师父自汉阳营救的女童说起。”
“越扯越远。”
“徒儿说简单些。”陈瑜不给灭绝倒茶,言简意赅,“师父可记得有叫不悔的女孩?”
“自是记的,为师且救过她两次。差一点死在韦一笑、杨逍手中。”
“弟子和纪师姐、杨师弟汇合,师姐也问及不悔。”
“又不是她的孩子,操什么心。”
“倘若是呢。”
“胡说。”灭绝脱口而出,待要斥责陈瑜两声,事关纪晓芙清白名誉,这可胡乱说话,忽灭绝想到陈瑜性格,面色一僵,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陈瑜轻微吐口气,“师父曾在得知天鹰教王盘山大会时,让师姐等人下山打探谢逊消息。”
“没错。”
“就是那一次,师姐在途中遇到贼人,力不能敌,不幸受辱,生了不悔,万般无奈,将孩子寄养在泸州。”
轰!
灭绝手掌一按,厚实的木桌四分五裂。
她猛地起身,“是谁?”
“杨逍。”
灭绝面色陡变狰狞,双目似要喷火,拳头攥紧的一瞬,骨节爆响,“是那贼子,那贼子狡诈,心思恶毒,定是知道晓芙身份,以此戏弄我。”
“求师父宽恕师姐。”
“可怜的徒儿,她何错之有,瑜儿,你唤晓芙过来。”
“好。”
陈瑜走出偏厅,到纪晓芙面前,“师姐,师父唤你。”
“纪晓芙身子都在颤栗。”
“没事的。”
“嗯。”纪晓芙深吸口气,随着陈瑜进入偏厅,紧走两步,跪在灭绝面前。
“师父,徒儿不肖。”
“杨逍那魔头武功了得,你遭遇难贼子,能奈他如何?苦了徒儿。”
“徒儿本想替师门杀魔而死,但经师弟劝导,想着孩儿无辜,这才苟活下来,可遭此变故,又有何脸面面对师父、殷六侠,恳请师父恩准弟子出家,削发为尼。”
“这也不好。”灭绝忽似响起了什么,道:“孩儿叫不悔?”
陈瑜插话:“不悔是乳名,师姐告知徒儿说意为不后悔来世一趟,还让徒儿起名,徒儿寻思不悔来世,莫问来处,无愧前程,建议师姐还是用不悔。”
“原是如此。”灭绝觉得不悔这名字没问题,遂又问纪晓芙,“你又怎逃出杨逍魔掌。”
“徒儿被掳到昆仑山后不得自由,后来有杨逍的对头上门,这才趁机脱身。”
“杨逍具体在昆山山何处?”
“回师父,坐望峰。”
“好,好,你且下去。”
“嗯。”
纪晓芙起身施礼,退出房间。
灭绝面色一转,看向陈瑜。
“弟子知情不报,请师父责罚。”
灭绝冷哼一声。
“徒儿愿意赴昆仑斩杨逍。”
“你能打得过他?”
“心存志气,又有师父悉心教导,杨逍在武学之途进一尺,徒儿可进一丈,假以时日,定能取人头。”
灭绝又哼一声,不过脸上有已有喜色,她稍微沉思,“徒儿怎看这事?”
“师父稍等。”
陈瑜将四分五裂的木桌拿到角落,到厅内给灭绝端茶一杯,这才深思熟虑道:“张真人嫉恶如仇,对邪魔外道恨之入骨。”
“自是。”
“可为了张无忌,张真人却拼尽手段治疗续命,真人眼中,人本洁来。”
“本洁来本洁去,这话说的好。”
“不悔也是如此,难道师父心胸比较不得真人。”
“自可比较。”
“师父圣贤,可让不悔入峨眉门墙,由师姐、徒儿教导武功,将来匡扶正义。至于殷师兄那边,等上峨眉时说明原委,不管师兄如何对待,师姐终是峨眉人。”
灭绝沉思半晌,“可,你陪晓芙去一趟泸州,等回了峨眉,再随同梦清到灌州找那铁匠。”
“多谢师父。”
陈瑜内心踏实,再好不过的结果。
第113章 无名剑法,细嗅葵花
“多谢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