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气飘荡在空中,陈瑜扔了长剑走向猿长老、蓝彩蝶。
“前辈。”
“是我四弟”猿长老叹气,“没拿住人,重伤离去。”
陈瑜大致也能猜测出一些原委,定是猿长老说了自己诈伤引诱五毒教的计划,唐千幻通风报信,被猿长老跟踪。
双方打斗,对方重伤脱身。
按常理,唐千幻非猿长老对手,加之有蓝彩蝶协助,十拿九稳才对。
但结果却非如此。
唐千幻除了利用杂耍的一些遮人耳目手段外,应还藏匿了实力。
衡山长老和五毒教狼狈为奸,莫非是因莲真珈盗墓所得的秘笈、遗学。
陈瑜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动机。
“师弟,我去审那个妖女。”丁敏君走了过来请缨,她差点被白西楼取了性命,说到对方,咬牙切齿。
“好。”
“我帮师姐。”
在巴山时审问过麻三姑的贝锦仪先是检查白西楼,看身上可藏有毒物,确定正常,两人带蛇仙在内的多名五毒教被俘教徒离去。
第89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疼痛、血腥的味道惊醒了白西楼。
一身污秽的她缓慢睁开眼睛,月光从窗户外漏进来,化成一道银色纱帘,粉尘在里面浮动着,四周有干柴,这是柴房。
白西楼被丁敏君击晕,如今才清醒,不久之前的战事走向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但想到钱塘这边有允泽大师,副教主啸声求援,大师到来,当杀个片甲不留才对,怎自己还在对方手中,莫非大师要事在身,不再周边。
“贱人。”丁敏君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妖僧下榻在何处,五毒教有多少人到了钱塘?”
贝锦仪补充:“莲真珈呢?”
白西楼轻蔑看了眼丁敏君,要不是陈瑜那畜生,这说话尖酸的峨眉弟子早就是自己鞭下之鬼。
“休要侥幸,允泽早就如丧家之犬逃离。”丁敏君道。
白西楼心头一震,“这不可能,胡说八道。”
“要不然呢,你还在这里?”丁敏君嘲讽,“说。”
“姑奶奶吃过的盐都比你这贱人走过的桥多。”白西楼忽呸一口,“有种杀了我。”
丁敏君躲闪不及,被血痰黏声,勃然大怒,提剑便刺,脑子里面陡然灵光一闪,陈瑜的三戒教导冒了出来。
“凡办大事,以识为主。”
呼,丁敏君长出口气,不受一心求死的白西楼激将。
“师姐,我有办法。”贝锦仪说的自是陈瑜传授的水刑。
“不劳师妹。”丁敏君转身走出柴房。
……
月明星疏,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血腥气,有泼水的声音哗啦哗啦响起,这是唐枝虎用木桶取水,在冲刷院内血迹。
爬山虎挂在花架上,绿意葱茏,下方是一条石桌,陈瑜、猿长老、蓝彩蝶围坐四周。
“前辈,究竟是怎回事?”
猿长老道:“谁知。我们五人,视名利未过隙,视前程如梦境,逍遥衡山湘水,那知四弟竟投靠五毒教,害了你父亲。”
“三哥,这事定要查探清楚。”
猿长老点头:“自不会善罢甘休,莲真珈为非作歹,四弟助纣为虐,定要惩奸除恶,清理门户。”
“擒了五毒教一名坛主,看她怎说。”陈瑜道。
“嗯。”猿长老点头。
“唐师弟,借弓一用。”
丁敏君声音传来时,陈瑜回头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对方从一头雾水的唐枝虎手中拿了弓箭,走向柴房。
她这是做什么?陈瑜都有点糊涂。
……
丁敏君杀气腾腾,三步并两步进入柴房。
“贱人,说不说。”
白西楼大笑,“来呀。”
“看你嘴硬到何时。”
“嘎吱……”
开弓的声音如铁器的刮擦,巨弓被丁敏君拉出一个张扬的弧度,贝锦仪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眼里面师姐周身散发着狂野凶戾的气息。
三角形的箭镞顶在白西楼额头,“说还是不说?”
气氛凝重的如在坟场,箭头冰冷的气息从敏感额头蔓延出去,白西楼眼底有惧色,实在不敢想象自己貌美如花的脸面被射穿脑浆迸裂的样子。
“说不说?”
“臭娘们,有种射我。”有五毒教教徒破口大骂。
丁敏君身子一旋,箭矢指向教徒。
“嘭!”
惊人的鲜血如烟花般炸开。
“你大爷的,真射。”
“腌泼妇,等老子出去……”
“嘭。”弓弦再度弹响,丁敏君冷漠的拉弓、放弦。
令人嗅之作呕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三箭连珠,射杀三人,她再度张弓搭箭,箭镞指向白西楼。
细密的汗水唰冒出,和灰尘一道粘附在五毒教蛇仙的脸上。
“说啊。”
白西楼崩溃。
……
玉蟾蹲天,月色皎洁。
陈瑜还在想着丁敏君如何审问,脚步声快速传来,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脸上挂着溢于言表的邀功神情。
“师弟,那贱……恶女说了。”
陈瑜愣了下,水刑也没这么快啊。
“怎说的?”蓝彩蝶忙问。
“妖僧允泽一行人下榻在钱塘江边的常山寺,五毒教到钱塘的就夏惊蛰在内数十人,总坛地址也问出来,位于武陵山常春谷,莲真珈就在谷中闭关修行。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有价值讯息,都是听命于五毒教副教主行事。”
“师姐做的很好,且歇着。”
丁敏君内心喜悦,自向师弟表态之后,算是有了个好的开头。
“三哥,你看?”丁敏君离去,蓝彩蝶问。
猿长老看向陈瑜。
“即知五毒教总坛确切位置,此事定要汇报向家师。”
猿长老道:“老夫也要向掌门师兄告知四弟变节之事,如果师太有意,到时可相约共同出击常春谷。”
“多谢前辈。”
“小兄弟无需客气,要不到常山寺看看。”蓝彩蝶提议。
“行。”陈瑜点头。
……
子夜时分,陈瑜、猿长老等人去而复返。
允泽、夏惊蛰等人早就撤走。
不过营救出了被关押的十多名僧侣,倒也不虚此行。
“师兄,你看这些。”
猿长老、蓝彩蝶下榻在庭院,陈瑜洗漱之后待要歇息,唐枝虎手提竹篮走了过来。
陈瑜放眼看去,五花八门的暗器,还有铁制带刺的指套及功法、瓷瓶、银两。
“都是从五毒教教徒尸体搜寻过来的。”
陈瑜翻看功法,有《毒沙掌》、《蝎手拳》、《蜈蚣手》。
等剿灭五毒教,搜获的功法拳谱都可归类成一套形意拳,陈瑜如此想来,拿出铁指套,在手中翻转两下,套在食指。
“这个不错。”
“看谁会在师兄手中倒霉。”
陈瑜呵呵一笑,“对这些功法有没有兴趣,不想修行便由我带回师门。”
“师门武功都不曾精深。”
陈瑜赞赏唐枝虎习武态度,拿了功法,道:“其他都送到静水庵。”
“师兄定夺。”
“好,伤势怎样?”
“无大碍。”
“早些歇息。”
“好嘞。”
……
因为靠近江边的原因,清晨的空气里面带着些许的凉意,陈瑜在练功。
青龙探爪、叶下藏花、指天插地、燕子抄水、老猿挂印…偶尔时候,陈瑜双手一圈,方中有圆,圆中套方,这又是峨眉《四象掌》。
八卦掌和四象掌的融合,对于陈瑜而言,目前还有难度,行步过于繁琐,领气之法也还要琢磨。
“三哥可看出这是什么武功?”蓝彩蝶对喝早茶的猿长老问。
“是两套功法,这小子初始使将的功法游走如龙,身捷步灵,走转如流水,再后来的功法如鸟之翔,如龟蛇之毒,龙腾虎奋,应是脱胎四象的武学,这小子是在融合功法。”
“他才多大。”蓝彩蝶忍不住道。
“这小子就将筋斗劲和峨眉轻功融为一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知道吗,两门轻功行气之法要走多条关联脏腑经络,五行相克,他竟以医道解决了这棘手问题,还传授我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