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韩慎近日若有所悟,得到了新的体悟,今日是第一次用于实战,便让蒲杰吃了大亏。
这两股劲力一道中正平和,另一道狂暴汹涌,顿时将蒲杰的内息搅得天翻地覆。
不等他回过气来,韩慎立即向前猛冲,抢在对方站稳之前,猛地拉住了对手的手,往回一收,同时进步冲拳,直扑蒲杰心窝。
蒲杰身经百战,哪怕是立足不稳,无从借力的情况下,依然条件反射般地将两手护在身前,但劲力相触,却没有感受到怒涛般的力道。
他暗叫不好,忽觉两手被人一拂,便不可抵御地往下垂去。
韩慎迅速换手,往他下颚一托,巨大的掌劲立即将蒲杰打得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蒲杰虽然学过山中老人的功夫,但波斯明教毕竟不同于山中老人的教派,并不需要全员精研刺杀,蒲杰并没有相关的经验。
他虽然设法暗算韩慎,却不知道自己做得太明显,那点小心思早已被看穿。
事到如今,只能先以林震南等人威胁,拖时间了。
“你还要不要林震南他们的命,啊……”
声音戛然而止,韩慎已经一脚踩塌了他的胸膛。
“不好意思,下次你说快一点。”
蒲杰眼珠突起,燃烧着强烈的不甘,一口气没接上来,含恨死去。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何眼前拿同伴威胁这少年一点都没起到作用。
难道这少年一点都不在乎同伴?
如果韩慎知道他想法的话,就会反问他,如果同伴被挟持,立马乖乖听话,放弃反抗了,那同伴就能安全了吗?
只有自己安全了,同伴才有获救的希望啊。
瞬杀了蒲杰,韩慎瞧了瞧真儿,见她昏迷不醒,呼吸均匀,性命倒是无恙,只不过半天是醒不过来的了。
早在擒下一个侍卫的时候,韩慎就已经跟他换过了外衣。
他此时并不忙去救援林镇南等人,先和丁典碰头才是正理。
悄悄从窗户跃出,身法似鬼魅一般飘忽不定,配合着夜色掩护,一般人很难发现韩慎的踪迹。
他靠着阴暗角落,贴着身体移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蒲家护卫并没有表现出忙乱的样子,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按照约定,丁典已经潜进了蒲家庄园,估计已经发现林镇南他们中招了,只是另有计较,没有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他神经突然绷紧,猛然回头打出一拳。
耳边立即传来了丁典的声音:“郎君,是我!”
韩慎立即收力,但他功力不够,还做不到收放自如。、
那两股内劲混杂一起的掌力立即印在了丁典手上。
丁典只觉韩慎劲力古怪至极,就连他功力要高过韩慎,接下来有些困难,连连运功,才勉强驱散了这股力道。
他心中惊骇之余,不禁多了几分惊喜:“郎君,这是神照功和血海魔功齐使吗?这样也行?”
这两门内功各行其道,互不干涉,丁典顶多以为这两门功夫能相辅相成已是奇迹,哪想到还能这般行功。
韩慎点了点头,说:“这是我近日才领悟到的功夫,只是自己还没完全想明白,就没跟你们说。”
丁典忍着激动,问:“对身体有没有负担。”
韩慎说:“目前看来没有,不过每个人体质不同,等我讲给你们后,你们还得自己琢磨尝试一下。”
丁典强压住兴奋,差点就按捺不住,说:“我知道,如果此法我们也能用,虽然功力没有提高,但威力却强了不少。一般人第一次遇到这种功夫,未必就反应得过来。等他遭了道,被我们占了先机,再想扳回劣势就不容易了。如果上次对付那裘千仞,我们就会这门功夫,一定能在上次将他斩杀。”
说到这里,他定了定神,又说:“啊,瞧我这失态的样子,这定力修行差得可真远呐。这些事情下来再说,咱们先办正事。这林总镖头和彭老大一行人都落到了蒲家手里,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韩慎说:“等。”
“等?”
丁典奇怪地问。
韩慎解释说:“看这样子,蒲家似乎早就在谋算林镇南了。我们就算不来,林镇南也会中招。单以寻常法子,我们怕是很难完整地救得林总镖头和彭老大。那蒲杰被我反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蒲杰死了,你说他们到时候会以为我在哪里?”
丁典顿时明白:“他们一定以为郎君察觉事情不对,悄悄逃了出去。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少不得就要真刀真枪地做上一场。等他们调集人手,这庄园里守备必然空虚,我们便可趁机救人。”
“不。”韩慎连忙摇头。、
丁典听得不解:“难道我说得不对?”
韩慎说:“我们能想到的,蒲家未必想不到,牢狱那里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丁大哥,你去告诉狄大哥,让他安排人回去通知船上的人,让他们准备应战。另外,等蒲家的人出来后,他们就可以趁机进来,佯装要救人,实则给我们打掩护,到时候我们二人直接去找那蒲云说话。”
丁典大喜:“照啊,这法子倒是可行,敌人万万想不到我们会直接斩首。”
韩慎说:“救人很难,索性我们就直指本源,直接将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问题就不存在了。到时候将蒲家财宝分给蒲家的下人,他们忙着争夺财宝,谁还顾得上给主子报仇?”
第128章 风起 五
两人约定好碰头的地点,丁典立即行动,韩慎则继续潜伏在附近。
等到丁典一切安排妥当,与韩慎汇合后,两人又等待了一段时间。
突然杀死蒲杰的房间传来的尖叫,很快附近的护卫赶来,然后立即去请示上面,来了领头的人物,勘测了现场,又将昏死过去的真儿叫醒,问了情况,然后立即回报蒲元。
很快就看到有护卫集结,然后从庄园奔了出去。
丁典说:“郎君果然说得没错,他们还留下了不少守卫。这些人大概就是防备我们调虎离山的,说不定出去的人也只装装样子呢。”
韩慎微笑:“虽然我不认为他们有这种脑子,但将最坏的局面考虑进来总是好的。等这波人走远,我们就给狄大哥开门,让他们闹上一闹,我们的机会也要大上一些。不过,我们的行动一定得快,否则狄大哥那边就会有危险。”
两人说罢,便潜到了庄园大门处,目送着庄园护卫出门。丁典则在寻找城门的暗哨,并给韩慎指了方位。
又等了一阵,韩慎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低声说:“动手。”
两人如幽灵似的潜入到暗哨处身后,同时动手拔了暗哨,然后再次碰头。
丁典说:“我杀守卫开门,你杀上面明哨。”
“好。”
两人分头行动,韩慎取下暗哨的武器,然后飞身跃上城墙,疾步走向那人身后,一掌打向那人后脑勺。
那人正注视着城外,哪里知道突然有人从背后偷袭?
韩慎这一掌用上了全力,直打得那人枕骨塌陷,眼珠突出,还没感受到痛苦就死于非命。
扶住软倒的尸体,韩慎反手掷出那暗哨的武器,一把腰刀便如用铁胎弓射出一般强劲有力。
破空声顿时惊动了另一个明哨,他刚转头到了一半,那腰刀就从他的耳朵对穿而过,还没没发出一声闷哼,那人就倒了下去。
在扔刀的同时,韩慎已经扑向了最后一人,那人也被破空声惊动,刚转过头,就见黑影临面,随后眼前一黑,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被一膝顶破了面门。
干净利落地收拾了墙上的明哨,丁典也解决了下面的人,将大门留了一道缝,然后到韩慎身边,说:
“郎君,我去通知狄兄弟,这地方四面平坦,不好藏身,他们都在较远的地方待着。”
“我跟你一块儿去。”
两人快速赶向狄云等人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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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地牢,林震南等人早已昏死在牢里。
之所以现在还没动他们,只是因为船上还有人没解决,留着他们或许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
混在人群间的青城派弟子已经醒来,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中毒。
每一个陪酒的女子都是精心挑选,同样哪些人嘴里没含毒,哪些人嘴里含毒,都是有安排的。
罗人杰命人检查了一下周围的人们,发现他们确实昏迷不醒,才同两名师兄坐到了一起。
“真是恼火,林震南这龟儿子啷个把我们带过来了,我们本来该留在船上,等待时机,控制船只才是。现在搞得一身都是油味,难闻得很。”
洪人雄说:“说不准是林震南信任我们了,这龟儿子本来就容易相信别人。正好我们不用拼命,如果有人杀过来救人,他们可猜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反水。这蒲家几个龟儿子的脑壳就是烂,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这计策可真是狠呐。”
侯人英横了两人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们两个特尔宝还瞧不出来吗?蒲杰那瓜娃子是将我们坑了。他们放了火油,万一局面掌控不住了,他们放了火,我们能活得了?”
洪人雄说:“他们没得那么凶哦,我们也是自己人啊。”
侯人英说:“屁的自己人。我们混江湖,死人是正常的。要是真刀真枪地打,死在了别人手上,那是我们几个日隆(不争气),怪不到哪个。但如果被人烧死了,就划不搓(不划算)了。”
洪人雄说:“没那么凶,林震南他们死定了,我们也没事,这火油只是他们太谨慎了。”
侯人英冷笑:“你以为他们怎会带着我们赴宴,真以为是他们好心?”
洪人雄说:“侯师哥,你扎楞个想,他们没得那么烂的脑壳。要不然,他们扎个中的招嘛。”
侯人英说:“那西门吹雪呢?张龙呢?这两人跑哪儿去了?这两人那么凶,你们是瞎子蛮?”
罗人杰说:“那张龙确实没看到,但西门吹雪那娃遭了,蒲杰那虾子亲自出手,他娃娃跑不脱了。”
“放你妈狗屁!”
侯人英说,
“有哪个瓜娃子那么急色嘛,你几爷子逛窑子的时候,看到那些漂亮婆娘,脚打闪闪了都得稍微注意哈影响,不得立马就冲上去。那姓西门的长得那么称展,身边会少得了女的豁。
我估计那娃娃是发现了啥子,要搞些新名堂出来。”
罗人杰不耐地说:“他一个青钩子娃娃(乳臭未干),晓得个锤子的名堂,是师哥你想多了。”
侯人英说:“你们两个信不信,待会儿就有人冲进来救人。”
洪、罗两人相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两个等到。”
别说洪、罗两人不信,就是青城派其他弟子都不信。
那么牛逼了,还能让自家人身处险境?
没过多久,大门处突然发出骚动,有人一下飞出,撞到了室内的石墙上。
几十名身着皮甲的汉子持刀闯了进来,见到护卫就砍。
罗人杰等人立马瞧向侯人英,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师哥,你真的猜中了。”
可侯人英脸上看不到半点得意的表情,反而慌张无比,喃喃地说:
“完了,完了!最狠的那两个没过来。”
罗人杰等立马问他是何意。
侯人英说:“瓜娃子,对蒲家来说,这些人重要不嘛?重要的是哪个人嘛?”
罗人杰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啊,那两个瓜娃子且搞蒲家主人了。那师兄,我们该啷个办?”
侯人英说:“大家躺下装昏,千万不要漏出马脚。”
青城派弟子一听,立马假装昏倒,微虚着眼睛往外面看。
第129章 风起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