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慎在躲过了弩矢, 着陆后立即扔出铁枪。
铁枪以超过床弩的射速一样扎入了墙壁,没入了接近尺余。
韩慎同时向着铁枪飞奔,猛地一下跃起。
尽管身上穿了几十斤的重甲,但此刻的他依然像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一下就跃至铁枪枪杆之上。
他借力一踏,枪杆顿时摇摇晃晃,就像要断了一般。
而韩慎已经如大鹏展翅一般,轻巧地落在了城墙之上。
他的出现就如神兵天降一般,让守城兵顿时吓了一大跳。
士兵们紧握武器,呼吸凝重,额头上渗出了不正常的汗水。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恐惧,似乎眼前的猛将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不可逾越的雕像。
士兵们的眼眶微微泛红,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位天神一般的男子。
他们不敢对视,只觉对的眼神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最深处。
韩慎的面庞刚毅,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士兵们的灵魂,他们的犹豫和畏惧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环顾四周,除了韩慎那威严的身影,还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士兵们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冰冷的武器,却始终不敢迈出挑战的一步。
“让开!”
韩慎低喝了一声。
士兵们仿佛是被天敌盯上了一般,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彼此之间面面相觑,可是面对这强大的敌人,谁也不敢向前。
甚至别说动手,就连韩慎多看他们一眼,都能令他们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季靖悠见如此下去,自己这边的士气先要崩了。
他立即带人冲了上去,同时暴喝:“别害怕,他还是人,一样会受伤。金汁伺候!”
士兵们如梦方醒,这才端着盛满金汁的木桶,朝着韩慎泼了过去。
离得老远,韩慎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他连忙闪开。
季靖悠大吼:“大家看到没有,他也有怕的东西。大家不要慌,他不是不可战胜的,继续金汁伺候,他翻不了天!”
士兵们见状,顿时生出了不少的勇气,大家也劲头十足地端着盛满金汁的木桶,就往韩慎身上泼去。
俗话说拖布沾屎,吕布再世。
其实以韩慎现在的武功,已经练到不畏寒暑的地步,而且他有先天罡气护体,即便是滚烫的金汁也奈何不得他。
但是这玩意儿恶心啊。
谁想平白无故地沾一身这腌之物?
更何况就算躲开了金汁,这地面也是不堪下脚了。
韩慎大怒:“贼子敢尔!”
那一抹惜才之意早已经荡然无存,韩慎拎出双锏,见人就打。
他一身神力又有浑厚的内力加持,一锏打下去,当真是所当披靡,就算是用精铁打造的巨盾去挡,都得直接打得凹陷变形,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士兵们见到同伴连人带甲直接被打成了两截,就像是被巨斧劈过了一样。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他们瞠目结舌,好不容易被鼓舞起来的士气一下子就一泄而空。
韩慎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他立即暴喝一声:“你们还在这干嘛?都不要命了?还不快逃!”
说着,韩慎将手中的双锏掷出,远处形似督战队的两人顿时被铁锏穿胸而空,一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督战队的人我已经帮你们杀了,投降者免死!”
如同虎啸山林,龙吟大泽,这一股内家真力霸道无比,首当其冲的人顿时昏迷了过去,就连旁边被波及的人都是头脑一晕,险些摔倒。
这般威势表现出来,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重新变得不可力敌。
士兵们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警惕地看着韩慎慢慢地后退,任凭季靖悠如何呼喊,也没办法鼓舞他们。
韩慎见士兵们已经丧失了斗志,破城就在眼前,可要是那季靖悠再将人鼓动了起来,事情又生出变故。
相较而言,季靖悠这个人才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可以先擒下这人,如果他愿降的话自是皆大欢喜。
如果他一直冥顽不灵,就只有送他归西了。
一直放任他的话,会耽误自己的正事。
想到这里,韩慎突然朝着季靖悠出手。
即便身穿了几十斤的重甲,都没有影响韩慎的速度。
眨眼之间,他已经拧身挤进了季靖悠的身旁,顿时将季靖悠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慌忙出手反击,战刀自下而上撩向韩慎的下阴。
为了保持灵活,甲裙的防护难免没有胸甲周全。
这里正是防护的薄弱点,更何况韩慎身法灵活,若能伤了他的下盘,自己会多出不少的胜算。
第307章 攻城 六
一刀上撩而过,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季靖悠顿时哀叹,他这一刀果然是无功而返。
猛然之间,他感到肩膀被一只手搭上。
一瞬间,他半个身子陷入了麻痹的状态。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躯体浮空而起,被人举到了空中。
“敌将已经被我擒住,尔等还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原地!降者不杀!”
以韩慎的内力,一吼之下,满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众人一眼就看见城头被举起来的季靖悠。
那盔甲那装束,还有那身形模样不是他们的主将还有何人?
众人见韩慎神威凛凛,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斗志,再加上主将被擒,顿时再没有抵抗的念头,手上的动作一下就慢了下来,任由攻城的军人顺着云梯爬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等速速投降,否则别怪我等无情!”
士兵们将守城兵团团围住,用武器对准了他们,若他们稍有移动,这些兵刃就会朝他们身上而去。
守城兵如梦方醒,才想起刚才自己等人被震慑,完全放弃了抵抗。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没用,就这么被人攻占了城池。
可转念一想,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又能如何?
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负隅顽抗又有什么意义?
士兵们攻占了城头后,很快将城墙控制住。
陆冠英亲自带人将城门打开,直到自家的士兵都放进了城才松了口气。
自此,这座城池总算是落到了自家势力的控制下。
这是绝无仅有的异常战场,个人的武力被运用到了极致。
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就将南安这座城池拿下来了。
尽管这不是一座坚城,但是说起来真是荒谬。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些武功比韩慎更高的人,在得到军队的支持后,还能发挥出比韩慎更大的作用?
韩慎相信,自己今天这一番表现传到了赵宋官家的耳里,一定能让他瑟瑟发抖。
毕竟这意味着只要韩慎乐意的话,杀到皇宫里,取下他的狗头,也不是难事。
就算赵扩要找他麻烦又有何妨?
等那个时候,韩慎已经不是能够任人拿捏的小角色了。
更何况,慕容复还没开大招呢,赵宋可没时间管自己。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不仅不会对付自己,还会求着自己帮他们对付慕容复呢。
到那个时候,韩慎就有了割据的资本,到那个时候,他就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施行新政了。
将季靖悠交给他人押下去看管后,韩慎立即交代陆冠英,要他彻底控制城池。
陆冠英问:“郎君,那城中富户呢?要不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韩慎知道他的意思,这是在问要不要抄家掠夺。
韩慎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强盗,好生安抚所有人吧。不过从今天开始所有的田产地产他们都要交出来,按照高于市价的价格向他们购买吧。另外,所有私人的武力必须解散。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如果不吃敬酒的,你知道该怎么罚酒吧?”
陆冠英冷哼了一声,说:“郎君放他们一条生路,可他们还不懂珍惜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他向韩慎行了一礼,然后带着人去接管城防,接收城中地产等。
城中的富户显然听过韩慎的作风,知道他抢夺了蒲家财产的行为。
在听到韩慎带兵围了这里的时候,都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蒲家的厄运也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当陆冠英带人过来,并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礼貌地温和地说要保护他们的财产,但是要用高于市价的钱币购得他们手中的田产和地产时,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将韩慎要的田产和地产交出。
毕竟能够保住性命和财产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如果脑子抽风了,跟对方对着干的话,他们不敢想象后果。
接管城池比韩慎想象中要顺利得多,或许是他先前的凶名起了作用,没有人表现出反抗的想法。
总之,没过多久,韩慎的人就彻底接管了这座城市。
或许有许多人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对于韩慎来讲,他们的想法无足轻重。
像这些从他们身上夺走的财富,韩慎最终会归还于普通的人民大众。
而老百姓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与韩慎联合成一个新的利益集合体。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以后遭到这帮人的牵制和反噬了。
连下三城后,泉州就只有德化县不在韩慎的掌控中了。
先前韩慎想要的赤水铁场和倚洋铁场都在德化县的治下。
如果真的天下大乱起来,这两个地方必然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韩慎在思索收复德化县的时候,陆冠英突然找了上来,向他递上了一封信函。
“郎君,我爹爹来信,说是师祖来信,请你过目。”
韩慎心道,自己正要找黄药师,没想到他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他连忙翻阅信笺。
陆乘风的来信很简单,主要是向他问候寒暄的意思。
而黄药师的来信则是邀他在一个月之内尽快到桃花岛一叙。
字里行间的语气似乎有些急切,韩慎很是意外,这天下还有什么事值得这位大宗师如此迫切。
虽然眼下收复泉州是当务之急的头等大事,但是韩慎起家桃花岛一系也发生了巨大的作用,黄药师诚心相邀,他怎么可能无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