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来的达官贵人，江湖上的豪侠巨贾，都喜欢去那里寻欢作乐。”
楚随风点了点头。
他对勾栏听曲、画舫赏舞的兴致向来不小。
既然来了金陵，若不去秦淮河见识一番，岂不是白来一趟？
他转身走回厅中，陆小凤正靠在椅子上剔牙。
“陆小凤，想不想去秦淮河逛逛？”
陆小凤眼睛一亮，蹭地坐直了身子。
“秦淮河？那地方我可是熟得很！”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楚兄要去，我自然作陪。”
“不过咱们得把花满楼也拉上，他那个人太正经了，得带他去见识见识人间烟火。”
花满楼正好从内堂走出来，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陆小凤，你能不能少编排我两句？”
陆小凤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走，今晚哥哥带你去开开眼界。”
花满楼无奈地摇头，却没有拒绝。
三人出了花府，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一路朝秦淮河方向走去。
上官飞燕跟在楚随风身后，脚步轻盈，嘴角带着笑。
秦淮河两岸灯火辉煌，画舫如织。
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映着两岸的红灯笼，宛如一条流动的彩带。
河面上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歌女清亮的唱腔，在夜色中飘荡。
岸边停靠着一艘三层高的画舫，装饰华丽，金碧辉煌。
船头挂着【天仙楼】的匾额。
船身雕梁画栋，红纱飘摇。
楚随风扫了一眼，迈步登上画舫。
船夫见他气度不凡，连忙躬身行礼。
“公子几位？需要安排包厢还是在大厅赏乐？”
楚随风随手丢了一锭银子过去。
“包厢，靠窗的位置。”
船夫接住银子，眼睛亮了，连声应是，领着几人上了三楼。
包厢宽敞雅致，窗前挂着轻纱，正好能将楼下大厅的歌舞尽收眼底。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时令水果，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陆小凤一屁股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楚随风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大厅中央的舞台上。
一个穿粉裙的歌女正抱着琵琶，指尖流转间，悠扬的曲调在船舱中回荡。
她的声音婉转清亮，唱的是江南小调，词句中带着几分哀愁。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
第51章 秦淮河畔！勾栏听曲！
楚随风端着酒杯，目光在画舫中扫过。
画舫里的人不少，有身穿锦衣的富商，有腰悬长剑的江湖客，也有几个文士打扮的书生。
他们或推杯换盏，或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舞台上的歌女。
楚随风收回视线，看向陆小凤。
“这秦淮画舫，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热闹。”
陆小凤咽下一口酒，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金陵城的夜晚，秦淮河占了三分风流。”
他指了指窗外的河面。
“你们看，那些小船，都是专做私人生意的。”
“有唱曲的，有陪酒的，还有……”.
“只要银两给够，什么事都好说。”
花满楼听到这话，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楚随风笑而不语，继续饮酒。
不多时，楼下换了节目。
四个穿着彩衣的舞女走上舞台，随着鼓点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轻盈，裙摆旋转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二楼靠窗的包厢里坐满了看客，纷纷鼓起掌来。
楚随风欣赏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
这些歌舞比起移花宫里邀月怜星的琴箫合奏，差了不止一筹。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走吧，回去了。”
陆小凤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后面还有好节目呢！”
楚随风摇头。
“不过如此，没什么好看的。”
陆小凤见他兴致不高，也跟着站起身。
三人走出画舫，沿着秦淮河岸往回走。
夜风吹拂，河水泛起层层涟漪。
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流晃动，碎成一片片光斑。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前方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叫卖声。
“糖炒栗子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
楚随风循声望去，只见街角停着一辆板车，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正弓着腰翻炒着一口大铁锅。
锅里栗子与砂石碰撞，发出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焦糖的香气，甜丝丝的，勾人食欲。
陆小凤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
“这栗子闻着真香！”
他迈步就要朝那边走去。
“老板，来一斤！”
就在这时，楚随风忽然伸手，按住陆小凤的肩膀。
陆小凤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楚兄，怎么了？”
楚随风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个老妪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东西，可吃不得。”
陆小凤一愣，不明所以。
“不就是栗子吗？能有什么问题？”
楚随风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盯着那个老妪的背影。
“陆小凤，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没听说过‘红鞋子’的名号？”
陆小凤瞳孔一缩。
“红鞋子？那个专门杀人的女人组织？”
楚随风点头。
“!红鞋子有九个当家，都是女子。”
“她们武功极高，行事诡异，专挑富商和江湖高手下手。”
“而其中有一人，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易容成老妪，在街头卖毒栗子。”
“谁买回去吃了，夜里便会毒发身亡。”
陆小凤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那个老妪，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楚兄的意思是，这老妪就是红鞋子的人？”
楚随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个老妪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而此时，那老妪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她缓缓转过身。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清澈。
老妪的目光落在楚随风身上，微微眯起眼。
那一瞬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楚随风迎着那目光，没有丝毫躲避。
他知道，这老妪其实就是红鞋子的大姐大公孙兰易容而成。
修炼《公孙剑舞》，兵器为一长一短两把宝剑。
武功极高，心狠手辣。
剑法极为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