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说,她要和楚随风过招。
楚随风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邀月冷冷道,她要亲自试试楚随风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楚随风笑了笑,说好。
两人在梅林中交手。
邀月出手凌厉,明玉功催动至极,掌掌带着刺骨寒气。
楚随风以落花飞渡的身法闪避,以移花接玉的手法化解。
两人在梅林中纵跃腾挪,身形交错,衣袂翻飞。
邀月连出三十六掌,楚随风一一接下或化解。
她的掌力虽然凌厉,但楚随风有孽龙之体护身,加上八十年精纯内力,完全不惧。
反倒是邀月,每次掌力被楚随风化解时,都会感受到一股浑厚至极的内力反震回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三十六掌过后,邀月退后三步,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楚随风,目光中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数日前还是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如今竟然能与她过招而不落下风。
不,不是不落下风是她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邀月深吸一口气,忽然施展出明玉功的绝招移花接玉。
这是移花宫的镇宫绝学,能将对手的攻击力量转移方向,甚至反弹回去。
邀月以此招对付楚随风,想要试探他的极限。
楚随风感受到自己的掌力被一股巧劲牵引偏转,嘴角微微一动。
他没有硬抗,而是顺着邀月的力道,借力使力,身形一转,出现在邀月身后。
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邀月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身,一掌拍向楚随风的胸口。
楚随风没有躲,任由这一掌拍在自己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楚随风纹丝不动。
邀月的手掌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僵在那里,没有收回。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半尺。
邀月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微微放大。
楚随风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邀月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抽回去。
梅林中安静极了,只有晚风吹过枝头的沙沙声。
邀月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随风没有逼她。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邀月轻轻抽回手,转身离去。
这一次,她走得很慢。
没有飞掠,没有疾奔。
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梅林边缘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楚随风听到了一句极轻的话明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楚随风站在梅林里,嘴角缓缓上扬。
……
接下来数日,邀月刻意回避楚随风。
每次在宫中碰面,她都目不斜视。
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
但楚随风看得分明。
她走过之后,白皙的耳根总泛着红。
这回避的姿态越刻意。
越说明那天夜里的话,刺痛了她。
偏殿内,烛火摇曳。
怜星靠在楚随风怀里,指尖画着圈。
“姐姐这几天心神不宁。”
怜星仰起头,眼波流转。
“连苏婉那些弟子都看出来了。”
楚随风捏住她的下巴。
“苏婉怎么说?”
“她私下问我,大宫主是不是病了。”
怜星娇笑出声,胸口微微起伏。
楚随风顺势揽紧她的纤腰。
“那你怎么答的?”
怜星咬了咬红唇。
“我自然是笑而不语。”
红唇凑到楚随风耳边,吐气如兰。
“姐姐得的,可是相思病。”
楚随风大笑,翻身将她压下。
“相思病,唯有我能治。”
纱帐落下,满室春光。
第五日傍晚。
残阳如血,染红了后山梅林。
楚随风立于林中,闭目吐纳。
八十年精纯内力在经脉中奔涌。
他双掌翻飞,演练移花宫招式。
移花手与落花掌交替使出。
掌风激荡,枯叶化作齑粉。
实力每天都在精进。
内力越发凝练浑厚。
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
楚随风感知敏锐,收掌而立。
视线随之转动。
梅林边缘,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是邀月。
白衣女子站在那里,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来。
晚风吹拂,衣袂飘飘。
邀月走到楚随风面前三步站定。
面色冷若冰霜。
但眼底藏着一丝紧张。
“邀月宫主,有何指教?”
楚随风嘴角含笑,目光肆意。
邀月避开他的视线。
“我要和你过招。”
声音清冷,不带感情。
楚随风挑了挑眉。
“为何?”
邀月抬眼,直视他。
“我要亲自试试。”
“你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楚随风笑意更深。
“好啊。”
“宫主请赐教。”
话音刚落,邀月便动了。
佳人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明玉功催动至极。
四周空气瞬间冷寂下来。
右掌顺势拍出,直击楚随风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