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风让众女各自安歇。
自己独坐庭院赏月。
月色如水。
洒在满园茶花上。
花瓣泛着银光。
王语嫣辗转难眠。
推门出来。
正好看见庭院中的人影。
白衣胜雪。
独坐石凳。
她犹豫片刻。
走过去。
坐在对面的石凳上。
两人沉默良久。
王语嫣终于开口。
“楚公子。”
楚随风看她一眼。
“睡不着？”
王语嫣点头。
咬了咬嘴唇。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
“你为何不收师公的功力？”
楚随风端起茶杯。
“我要走自己的路。”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王语嫣愣住。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劈开她心中多年的迷雾。
她从小听表哥的话。
表哥说光复大燕。
她便以为光复大燕就是人生全部。
表哥说学武无用。
她便只看不练。
表哥说什么。
她便信什么。
从未想过。
自己想要什么。
“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王语嫣喃喃道。
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楚随风看着她。
“你应该为自己活。”
“而不是为别人活。”
王语嫣眼中闪过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从小到大。
她的人生都被表哥填满。
表哥的志向就是她的志向。
表哥的喜怒就是她的喜怒。
若将表哥从心里挖走。
她还剩什么？
楚随风看着她的眼睛。
“你很快就会知道。”
王语嫣心跳骤然加速。
那双眼睛太亮。
像藏着整片星空。
她不敢与他对视。
低下头。
耳根烫得厉害。
手指紧紧绞着衣带。
远处。
李青萝站在窗前。
眉头紧锁。
她看着庭院中并肩而坐的两人。
女儿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
当年她看那个负心汉。
也是这般模样。
楚随风身边的那些女子。
个个国色天香。
女儿若跟了他。
会不会受委屈？
可女儿自幼痴恋慕容复。
那慕容复心中只有复国大业。
从不肯多看女儿一眼。
如1.8今遇到更好的男人。
是福是祸？
李青萝叹了口气。
她拦不住。
女儿大了。
心也大了。
只能由她去。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青砖地面上。
楚随风刚洗漱完毕。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青萝站在门口。
“楚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随风点头。
“夫人请。”
两人走到花园凉亭。
侍女奉上热茶。
李青萝屏退左右。
看着楚随风。
“楚公子。”
“语嫣是我的命。”
她声音平静。
眼中却带着忧虑。
“妾身希望公子能善待她。”
楚随风放下茶盏。
“夫人放心。”
“我会给她最好的。”
李青萝叹气。
“慕容复不会善罢甘休。”
“他那人表面谦和。”
“实则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