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片子里演自己父亲的演员，滕汝俊。
老演员一名了。
最开始出名是演张一谋《红高粱》里的罗汉，后来演了《北洋水师》，未来还演过《横空出世》等片，虽然不少是配角，但也算是个熟脸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不太被人知道的身份，中戏教师。
1970年就是中戏成教部主任了，80年代兼任总务处长等职位。
所以，这一声老师叫的也应该。
“认识啊！”霍建启笑呵呵地，“那就不用我介绍了，老滕，这就是演你儿子的演员，北电96级的，叫陈墨，从明天开始，你带着他一起体验生活。”
“行！条件不错啊！”滕汝俊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墨，目光落在了陈墨的眼睛上，“陈墨，96年，同时把北电和中戏表演系第一都考了下来，最后却去了北电的就是你吧？”
“哦？还有这码事？”霍建启也微微惊讶了一下，看向了陈墨。
“是我。”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们中戏不好吗？”
“好是好！”陈墨挠挠后脑勺，“就是有点不轻松。”
“哈哈哈！”滕汝俊咧嘴笑了，“其实也没那么严，你看你女朋友不是大一就能出来演戏？”
“中戏是有规定，大导的重要角色可以破例，可哪里有那么多大导的戏来演啊！”陈墨给出回答的同时暗暗地拍了下霍建启的马屁。
“明天你就跟着我，可跟紧点，这地方啊，蛇多！而且还有赶尸人呢，到时候可别吓到你！”
“哎，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别吓到我学弟，好了，你回去吧。”
“哎！”
……
次日，陈墨就开始了漫长的体验生活路。
和滕汝俊以及一条大黑背一起在山路上走着。
从山的这头走到那头，抬眼一看，还有一座山呢。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体验着一名深山邮递员的艰辛。
不过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这一天天的跟着滕汝俊一起走山路，自然也不能干走啊，两人时不时地要聊聊天，再加上陈墨时不时地买烟买水，对方倒也不太藏私。
陈墨想问什么，基本都会给予解答。
前世的陈墨只是当配角，还没什么太过戏份的配角，根本深入不了剧组。
等到有不少戏份的时候，就已经是网络剧时代的了。
对胶片电影拍摄的一些事，还真不太了解。
趁着这个机会，陈墨就在疯狂地从滕汝俊身上汲取着知识。
对方更懂表演。
表演也行嘛，对方是老师，更擅长教人表演，多学点，自己以后也好更好的调教演员。
况且对方了解的也不只是表演。
他在电影这一行深耕近三十年了，哪怕是名演员，对胶片时代一个剧组的其它事务，比陈墨要懂行的多的多。
既然比自己懂得多，那就能学习。
答着答着，滕汝俊发现不对劲了，“感觉你对一些剧组里导演和副导演的事更感兴趣啊？”
“啊？有吗？”
“有吗？”滕汝俊笑笑，“你都写脸上了。”
“不过导演这一行也不好干啊，现在大家有钱都去拍电视了，电影没什么人投，尤其你还是年轻人，且得熬呢。
霍导那都78级的，到了前两年才当上导演，张一谋毕业了也干了六年才混上导演的位置，人家之前还是摄影师呢，演员改行导演，我能想到的最出名的也就姜闻了。
你啊，完全可以先在演员这一行出名了，挣到钱了，再想办法当导演，现在先别想那么多。”
“谢谢指点！”陈墨感谢了一下对方的教诲。
虽然陈墨不计划那么干。
甚至准备这次《那山那人那狗》杀青之后，拿到系统奖励，就来部处女作试试水。
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这番话算是肺腑之言了。
体验生活用了一个月。
而后，《那山那人那狗》就正式开机拍摄了。
陈墨也进入了一种忙碌的生活状态。
一方面作为男二拍摄这部影片，一方面则是闲着没事就买些水啊烟啊什么的，跟着导演屁股后头揣摩，时不时地还要搭把手，客串一下场务。
是的，等待影片杀青之后，自己留可以拿到系统奖励，到时候该怎么拍片，也就能知道了。
但现在是多么一个好的实习机会啊。
要理论和实际相结合嘛。
陈墨表现的太过热忱了。
剧组里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看出陈墨想要做什么。
但陈墨把先期的1500块和中期拿到的1500块片酬散出去大半。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加上陈墨哥长哥短的叫着，那些人也没阻碍陈墨在没有戏份拍摄的时候偷偷学习，在陈墨有疑问的时候，也会解答一下。
到了晚上，陈墨除了要琢磨明天的角色，还会把白天观察到剧组运行情况，导演霍建起的做法的在脑海里不断地反刍，思考这是为什么，以后遇到各种情况该怎么做。
……
为了让父子二人的感情变化显得更自然，更是为了让陈墨和滕汝俊表演的更好。
又因为这片子很多时候都拍的大家在走山路，不少场景都是顺序拍摄的。
6月5号。
拍摄完儿子和父亲最后走的一段路，霍建启拿起喇叭，深吸口气后喊出了“杀青！”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很高兴。
在大山深处拍戏可不是什么好活，生活不便，住宿环境恶劣就罢了，还有蚊虫这个大敌。
幸好，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而陈墨则更是高兴。
因为他听到了耳畔传来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奖励导演基本技能，悬疑片拍摄技巧，耐久力提升50%！”
一连三项奖励。
那声音是多么悦耳。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手绘分镜头，剪辑，配乐的选择，镜头语言，摄影机，灯光……
一股股不属于陈墨的知识涌入了脑海。
全都是成为一名导演的基本功。
关于悬疑片方面的知识则更多，让陈墨回想起片库里和前世看过的那些悬疑片，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哦，是这么一回事啊。
原来如此！
大致翻阅了一下那些记忆，陈墨嘴角微勾，看向霍建启之前坐着的导演椅，心里不禁暗暗嘀咕，“我觉得我也能当导演拍电影了！”
第5章 第一部作品
当天晚上，整个剧组离开大山，回到了最近的县城落脚。
在这座小县城最大的饭店订了一间大厅，所有剧组成员都坐了进去。
霍建启站在台上，手里举着酒杯。
“闲话不多说，大家跟着我受累了，情谊都在酒里了，干杯！”
“干杯！”
众人举起酒杯，在霍建启喝了一口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吃好喝好啊！”霍建启招呼了大家一声，坐回了主桌。
陈墨是戏份和男一一样的男二，陈郝又是这片子的女主，哪怕是年轻人，两人也被安排在了主桌。
看见霍建启坐下了，陈墨和陈郝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将杯子填满，两人一起绕过其他人，来到了霍建启身后。
“霍导。”
“哎，小陈啊！”霍建启拿着酒杯转过了身。
“感谢霍导您给我们两个这个机会，这对我们来说真是太重要了，多谢了！”
“他把我的话都说了，总之谢谢霍导，都在酒里了！”
两人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霍建启因为还不知道要和多少人喝呢，拿着杯子抿了一口，“你们两个不错，很不错！陈郝，你的天赋是溢出来的，以后在演员这一行耕耘，肯定能有所发展，至于你嘛……”
霍建启看向陈墨，笑了一下，“天赋有，条件也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大银幕上很勾观众眼球的，不过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似乎不是全在这上面。
这样吧，要是这片子能卖钱，我还有机会再次执掌导筒，你过来给我当个副导演怎么样？”
陈墨这些天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就连挣的那点片酬也散了个差不多。
这么努力的年轻人，霍建启也不多见，准备给陈墨一个机会试试。
反正一个剧组里副导演多了去了，万一能成，也算是结断善缘。
“哎呦，太谢谢了，不行，我得再敬霍导您一杯！”
不管对方说得是真是假。
也不管已经得到了系统奖励的自己究竟还用不用得到对方的这个承诺。
陈墨都必须表示表示。
当即拿过酒瓶，把杯子灌满，再次来了一杯！
“哈哈，好酒量，你确实适合干这行！”霍建启大笑着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吧。这条路，我从念大学开始，走了十七年，从弱冠走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才终于执导导筒，希望你们年轻人可以走得更快吧！”
“借霍导您吉言了。”
陈墨点点头，带着陈郝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