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照样穿透到你本人，让你来还钱。
既然如此，自己套那一层皮又有什么意义？
横竖自己得担责。
……
北电。
陈墨接到侯副院长电话后赶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敲门走进去。
侯克名放下了手里的活，站起身指着对面的椅子做了个请的动作，“陈导来了？坐！”
“不至于吧，侯院长。”这称呼转变得实在是太快了，陈墨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不过这一趟布鲁塞尔之后，心态不同了，总之是不像学生见老师那么拘束了，同样做了个请的动作，“侯院您先请。”
而后两人就这么一起坐下去了。
“侯院，叫我陈墨就好了。”陈墨纠正起了称呼问题。
“有什么呢，你为学校赚了几百万，叫你一声陈导你完全受得起嘛。”
“说正事吧，我找你来是为了《相干性》发行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到中影那边了，他们愿意发行，计划在后天组织个看片会，看看各大院线的经理准备购买多少拷贝。”
“你也占据《相干性》一半份额呢，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对这个不太了解，侯院你是青影厂厂长，您考虑就好，不过，我个人感觉《相干性》最好是放在五月下旬或者六月份开始上映。”
“软科幻，悬疑，这种类型的片子，年轻人喜欢的更多，选这个时间段，咱们看看能不能抓住即将放假的学生的心。”
5月8号南斯拉夫那边出的事，届时大家肯定是一片悲痛，谁还顾得上看电影啊？
所以，自己既要吃到好莱坞影片暂时离开国内院线的好处，也要避免离这个时间点太近，大家没有观影欲望。
六月左右，就是相对来说比较合适的上映时间段了。
“当然，我这也只是建议，具体什么时候上映，还是要看中影那边的安排呢。”
“嗯！这个考虑有道理，我和中影那边沟通一下，哎，听说你已经在搞新片的剧本了？”
“谁说的？”陈墨问。
“这还用谁说啊？你在宿舍里写，院里早就传开了，都盯着你新片呢，怎么样？新片大概得多少投资？”
“我这剧本还没写完呢。”陈墨算是感觉到什么叫做幸福的烦恼了，摇摇头，“至于多少投资，预算还没做，不过我估摸着至少得五百万！”
陈墨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致命ID》和《相干性》不一样。
基本上是晚上发生的事，外面还一直下着大雨，时不时还会有闪电。
要营造出那种感觉来，实拍是不太现实的。
想要弄出效果来，还是在摄影棚里搭建座旅馆来更合适，这样甚至会比实拍更省钱。
所以，大概会是旅馆有关的情形在摄影棚里拍，外面公路上发生的事，实拍。
无论如何，成本最后肯定是低不了的。
五百万陈墨都怀疑可能是保守中的保守数字。
“没问题！”侯克名笑笑，“学校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我可以拍着胸膛担保，至少能给你投资一百万！要是不够，大概率还能再加！”
“那谢谢侯院了！”
“谢我干什么？你应该谢学校。”
“哦，谢谢侯院长和学校了！”
“你呀你！”侯克名指了指陈墨，看是在责怪，脸上的笑容却是根本控制不住。
……
第三天。
和侯院长以及几名青影厂的主任什么的一起来到中影大楼前，陈墨不禁放眼欣赏了一下这栋看起来也就那样，但在未来的影视圈极为重要的建筑。
“这就是中影集团了啊？”
“嗯，今年二月份合并了华电影公司，北影，儿影厂建立的影视圈巨无霸，以后你肯定少不了和他打交道的机会的！”侯克名道。
“嗯！”
陈墨点点头，脚步不停，跟了进去。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陈墨一行人来到了副总办公室。
“韩总！人来了！”
“嗯！”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人这才抬起了头。
正是华娱座山雕，从99年开始影视圈根本绕不开的男人，无数电视剧电影上，出品人一栏都会挂着其名字的人。
韩三评！
“老侯来了啊！”韩三评走出来，和侯克名握了下手，“我听说你们青影厂这次可是赚大了啊！三十五万的投资，赚了四百多万？”
“你看看，我们青影厂好不容易才吃一顿饺子，这还传的到处都知道了！”
“全国一共才有多少片子能赚钱？你这一部片子，赚的不比《不见不散》少，那我能不知道吗？”韩三评大笑几声，目光放在了陈墨身上，同样伸出了手，“这位就是拍出《相干性》陈墨吧？五十多万，七天时间，换来近一千万。有句话说的真是没错，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韩总谬赞了，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运气！”
“片子我看过了，那可不是运气那么简单，拍的确实够精彩，新片缺投资的话你可以直接来中影找我，我这人就喜欢投青年导演！”
“咳咳，韩总，你这就当着我的面挖人了？”侯克名清了清嗓子，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这怎么能叫挖人呢？那陈墨新片你们青影厂会全资投嘛。”
“你看，不行吧？”见侯克名不接话茬了，韩三评笑笑，“我这边还有事，看片会就不陪你们了，小王，陪好侯院长和陈导！”
“放心吧，韩总。”
几人这才来到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了。
全都是各省级电影公司的购片经理。
这会儿还没实行院线制改革，也没有什么私人院线，片子想要卖，卖多少，只能通过各家电影公司，由他们来决定买不买，买多少拷贝。
他们买了之后，再向市级电影公司分发，市级向县级，影院再从所属市级或者县级公司获得拷贝。
和大家客套的寒暄了一下，陈墨跟着侯院长落座，放映正式开始。
一个半小时后，影片结束。
各个省级电影公司的购片经理们没说话，也没直接起身离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第42章 两人都想演女主
这份沉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等到银幕上的演职员表都快播放完了，一个购片经理这才站起来，送上了掌声，“确实是一部不错的悬疑科幻作品啊，怪不得能在比利时卖出千万的版权费！”
“但是……”
一个但是，陈墨就知道重点赞来了，不由心头一紧。
“和国外的电影市场不同，咱们国内观众未必会接受这种类型的片子啊！比起十年前的《银蛇谋杀案》等悬疑片，这部片子太绕了，到时候观众看不懂怎么办？”
“对啊！我已经算是经常看电影的人了，国内国外的电影不知道看了多少，最新的好莱坞电影也全都看着，即便如此，这片子在我看来都有些太绕了，感觉一不留神就看不懂了，这么复杂的剧情，观众们能接受吗？”
“我也有这个担忧，事实证明，大家还是喜欢大场面的片子，或者冯晓钢那种喜剧电影，你这片子好是好，就是既没有大场面，又没有喜剧元素，会不会水土不服啊？”
购片经理们一个个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有些人时不时地还会看一眼陈墨这边。
陈墨了然。
除了上述的理由外，还有一点，自己这个导演没名气啊！
虽然已经拿了金乌鸦，但终究是一个手里只有一部长片作品的新兵蛋子。
没有在国内票房市场上证明过自己啊。
不过陈墨倒是也没什么好责怪对方的。
现在一个35mm毫米拷贝得上万块，这是实打实的支出。
万一要是没人看就折手里了，这些电影公司小心也没错。
自己还是得靠片子杀出票房，才能获得尊重啊！
想到这里，陈墨就不由得期待起来了。
等到好莱坞片不能放映，各大影院的票房主要收入断了，自己的《相干性》但凡能吸引票房，而不是无人问津，到时候排片数肯定少不了啊！
“大家静静，我这边有几点看法！”
中影的工作人员喊停购片经理们，朗声道，“大家光看到之前国内没有出现过这种类型的片子，但这不正代表着《相干性》足够的新颖吗？”
“新颖就可以吸引年轻观众！”
“而且这部片子的宣传是很好做的，六十万超低成本盈利上千万，国内盈利率最高的片子，本科生天才导演自编自导自演震惊国际！国内第一科幻片！有的是宣传点。”
“另外，我们韩总有交代，这部《相干性》，我们中影的宣发费用不会少于一百万！”
说着，那个工作人员看向了陈墨。
“嗯！”陈墨朝着对方感激地回应了一下。
虽然这一百万的宣发费用，最后是需要把影院缴上来的钱先抽出来一边玩补够，然后制片方再和发行方按比例分账的。
但能给出这样的承诺，确实算是给力了！
毕竟这会儿可不是后世。
票房实在是惨淡的不能看啊！
去年，加上港岛电影和好莱坞大片，排名第十的片子票房才1590万。
中影垫付100万宣发费用，如果《相干性》最后的票房没有个300万，那中影就亏了，这笔钱是不可能找青影厂和自己补的。
……
《相干性》在国外卖了那么多钱，本着外国人喜欢的总归差不了的心态，那些购片公司经理本来就想试试水的。
刚才说的一番话，更多的是争取有利条件。
听见中影的人这么说了，纷纷开始表态。
“那我要两个拷贝试试！”
“我们鲁省来四个吧，支持一下老乡！”
“我们要一个就行。”
“我也来一个，到时候不够的话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