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83节

  当时一只羊没有现在的羊有膘,三个银元左右能换一只;而张之虚从大哥二哥那里毛来的金条,一根大概七八百个银元。

  “三十只羊”,从淮西送到暨阳市,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笔巨款。

  这会儿刚才说话的老太公念念不忘这一口羊肉羊汤,那确实是因为这种记忆弥足珍贵,想要忘记都很难。

  本来大行二行“气”字辈的老头儿还得琢磨琢磨风险,毕竟张大象一开口就是四千万,那说的是“金瓜子”,可不是“金羊排”。

  把牛羊肉的生意也都算上,以他们的经验,翻一倍都不一定,这一下难道干到八千万去?

  这要是黄了,张家全村喝西北风吧。

  可这个老太公说了这么一句话,那简直就是神助攻,离得近的都听清楚了,连“正”字辈的“大”字辈的都有不少听到的。

  气氛瞬间跟着羊肉羊汤一起火热起来。

  张大象的牛逼,用这位老太公的话来概括,那当然是跟“三老倌”这个太公一样老卵。

  钦定的。

  二中老校长张气定表情也失控了,本来还想着能悠着点,免得被这侄孙一把将张家带到阴沟里。

  现在好了……他也上头啊。

  毕竟少儿时期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还是能记得那日子多难熬的,他老子从死人堆里捡了他,到了这个岁数,什么活不明白?

  当下也是端着羊汤吨吨吨就是灌,他娘的梭哈了!

  “张象,既然喊了这么多当家的来开会,那肯定是有钞票的出钞票,有气力的出气力。你还有啥章程,只管讲,我肯定支持的!”

  张气定带头冲锋,直接把小老弟张气恢看傻了,赶紧用脚踢了踢老哥,给了个眼神:你是要发疯?

  老头子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居然是这样一个发展走势。

  而张气定带头的结果,就是旁支有两三百个当家的叫嚷起来:“老伯说得对,小象佬是肯定不会亏待自家人的。他说能赚钞票,我百分之一百相信。这趟集资,我肯定全力以赴,明早就去我娘子(老婆)娘家再借点。先头加油站我没排着,这趟我无论如何也要入伙。”

  来自“油坊头”的一个中年汉子一开口,就引来了附和声。

  张气恢眼珠子瞪圆了,恨不得瞪死这就知道狗叫的侄,但瞪眼睛是瞪不死人的,大家都认认真真喝着羊汤吃着羊排琢磨张大象刚才说的四点。

  环环相扣互相有联系,关键是可行性极高。

  最重要的一点,张大象理论上不需要用到张家人,直接跟银行对接就行。

  这个其实又是大行那边比较担心的事情,他们既担心张大象返祖把张家带到一个陌生的领域;也担心张大象不类祖宗,就顾着自己一个人爽,那也难受。

  说白了,张大象上面没有老子镇压,光靠一个张气恢不顶事儿。

  爷爷管孙子,到底还隔着呢。

  张大象要是一个人发财,张家人还真不好说什么,而且不是没有这个本事,跑滨江镇自己开个金融公司假装银行都行。

  大行那些退了休的,也是希望子孙万一仕途上没发展,至少还能回来做个富家翁。

  “这趟生意呢,说实话,资金上其实我完全没压力。”

  拿起话筒,张大象再次开口,说出来就让大行跟二行的人一紧张。

  “为啥说资金没压力呢,这跟我去妫州幽州出差有关。大家应该都听说过‘震旦山海石油集团’,集团老板家的老二,手上存款有七个亿左右,随时可以借给我的。但是呢,因为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暂时不打算问他借这些资金。所以刘家老二的一个‘师爷’,姓牛,在北方投了我两千多万;另外一个姓苟,有一个大资金,大概六千万左右,这些基本上是稳吃的。”

  “不过毕竟是外人的资金,我也是尽量小心谨慎,跟这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家族比起来,我们张家就只是在暨阳本地算‘地头蛇’,跑出去想要有面子有门路,还是没办法比的。”

  “因此我的想法就是尽可能让跟我一道闯事业的,不管是阿公,阿叔老伯还是说小弟兄,先袋袋里钞票多起来。将来才有实力到外面去闯。只是弄一个分公司还是说办事处,那个没意思的,要做就要做到扎根。目前来讲,我很看好刘家老二的人品,打算在妫州加大投资,将来如果说子孙多的,就安排过去经营起来。”

  此言一出,原二化厂厂长顿时来了精神。

  别的他不爱听,这个,他很愿意听。

  在他看来张家早就应该拆分出去三四五六七八个村,像这样乱糟糟的全都集中在一起,跟个乡镇有啥区别?

  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月了。

  “在那边的投资项目具体有啥,今晚上时间来不及,我就不多做解释,等过两天办喜酒的时候,到时候我会列一个清单出来。别的先不多说,但有一点,那边苦是暂时的,但是效益,我判断能过亿,具体能做多大规模,那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张大象将话筒上的线拉扯了一下,然后稍稍踱步说道,“最大的困难,目前来讲,还是人工。”

  “按照年货市场的需求量,单单瓜子生产线,起码人工数量要扩大到五百以上。最好还是女工,那我现在能寻的,肯定就是自家婶娘、阿嫂还有阿姐、弟新妇等等,对不对?”

  “除此之外,屠宰场人工也不得不扩大到五百人以上,才能应付年货市场的规模。尤其是这一趟牛羊肉生意,如果说打进华亭、余杭、平江、滨湖等等城市的市场,那可能五百人还是不够用,张家这边够数的男子汉,不一定全部能来。所以,我需要大家帮忙去周围亲家关系的村庄,招来够数并且还要信得过的人工。”

  “算上机械厂扩大规模,还要想办法去借车工、钳工、焊工等等师傅过来,整个过年期间,人休机器不休,我估计全部岗位需要两千五百人左右,万一出现国道堵塞这种情况。可能发货到华亭、润州、余杭,我还需要跑船人家以及小车驾驶员。”

  “要管理这么多人,只能是按照班组编队,一切行动听指挥,大家都是为了赚钞票,而且是多赚一点是一点,所以不能带着脾气做事,想要安安稳稳过完年,就必须听指挥。到时候堂屋里退休的阿公,还要烦劳出来卖卖力气。”

  听到说要两千五百人左右的时候,几个老头子的大脑直接放弃思考,超模了。

  像张气恢也管过几百号人上千人,但那不一样,特种行业本身就是带有部队性质的封闭式组织制度,而张大象这里,那是草台班子的超级无敌加强版。

  不能直接等同于一家大公司,不是一回事儿。

  因为没有具体的部门来对接各个事务,但张大象说请祠堂里那些退了休看报打牌的老头儿们重出江湖,那思路其实上了三十岁的都有。

  无他,组织民力搞会战,这个对于淮北道、淮南道、江南东道的农村人是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现在换成了自己人组织会战,并且钱粮都管够。

  “小象佬”一个摆摊卖快餐的,怎么可能少了做事的伙计一口饱饭?

  于是张大象讲话结束,基本上没有还想再考虑考虑的人,实在是太多人想要赶上趟赚个退休钱出来。

  甚至脑子活络的,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生意,比如说“张家食堂”,以前只能在暨阳市做,可要是“小象佬”的牛羊肉打进华亭市场,那这个“张家食堂”完全可以开到华亭去。

  三块钱的写字楼牛马生命维持套餐,在华亭那样的大城市想要不火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张家食堂”的大堂经理和店长怎么来的?

  那都是论功行赏!

  功是自己的,赏是“小象佬”决定的,长辈们不傻,可不觉得张大象喊他们一声“阿叔”“老伯”,就可以靠着这点情分就当上大堂经理那成为分店店长,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这功,还得自己挣!

113 以后可不能去外面洗脚了噢

  散场已经是十点过后的事情,但三三两两的堂兄弟或者妯娌们,则是找了个地方继续商量。

  涉及到钱,上头归上头,那还是要算算账的。

  一是到时候入股上限会怎么设置;二是如果设置入股上限,那么这个集资就跟之前一样,算利息的。

  不管哪样,在明确跟着张大象有肉吃的情况下,肯定是能梭哈就梭哈。

  而且羊肉确实好吃。

  张大象回家是跟老头子一起走的,张气恢叼着烟骂骂咧咧道:“你是真的不怕把张家炸上天,几千万张口就来,就算有很大的把握。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像现在的‘金瓜子’,国家短时间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老头子也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现在东北很多交通线都有运力骤降的困难,大雪一来,在没有大规模公路交通建设完成之前,很难说通过“化整为零”的战术来分摊物流压力。

  铁路也是要检查冰雪状况的,不是机子昂昂作响就开冲。

  这会儿“金瓜子”事件面临的问题就是相当大一部分的东北葵花籽库存,没办法短时间内调动,即便铁路畅通,可怎么说呢……春运!

  人和瓜子这时候肯定是人优先,不用想的。

  炒“金瓜子”的群体,里面百分百有高手,要不也可以相信这是二道贩子们请了高人。

  老头子担心的,就是那些可以无视法律法规、市场公平竞争的群体,毕竟很多时候,缺啥法律,人家家里不是不可以现编一个。

  张家这种乡下土狗群体,抱团取暖意思意思得了。

  “其实我在堂屋里没讲实话,这趟过年要是顺利,赚两三个亿不成问题。不包括瓜子。”

  “啥?!”

  叼着烟的老头子手指一抖,烟灰给老旧羽绒服烫了个窟窿出来,轻轻一拍,直接往外窜毛。

  “所以我才要多从家里拉人,生意做大之后,钞票就是数字。接下来就是要抓紧时间,让张家出来的都要有钞票。大家房车存款都增加,将来抗风险的能力也就更强。两年之内,至少沈官根这个级别的,家里要出二十个。”

  “……”

  听孙子讲了一堆四六不靠的东西,看上去好像风马牛不相及,但作为二化厂的老厂长,他级别其实在沈官根之上。

  这里面的名堂,他还是懂的。

  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有势,至于说这个“势”是什么,见仁见智了。

  反正自己孙子是没打算下场参加科举,连“举孝廉”也是不打算弄的。

  作为三行里学历最高的,张气恢觉得这个孙子难道真是自己老子转世?

  入娘的,看来是要烧点东西给老子了。

  有点吓人。

  张大象也不是故意吓老头儿玩,只是“暴论”更容易让喜欢狗叫的人冷静。

  对付极端顽固派的最快速办法就是比他们更极端,必要时候可以把顽固也极端化,那就能坐下来谈了。

  战略忽悠是遛老头儿的一种方式;战略恐吓同样也是遛老头儿的一种方式,看实际需要来使用。

  一脸郁闷的老头子回到家中,就看到大儿子在等他,并且烧好了洗脚水。

  “你为啥不去堂屋?”

  “我去了做啥?”

  “……”

  也是哈。

  老头子寻思着自己要是大儿子这个岁数的时候,有子孙给一张存折随便花,那他也不想去凑热闹。

  现在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同志,拿着两百万存款也没有什么意思,每天花钱也花不了三十块钱。

  人一老,连年轻时候的一些追求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不过一想到马上可以抱重重孙,这两百万存款顿时又显得无比亲切可爱。

  本来还想跟大儿子说点儿啥,想了想,最后还是叼着烟胡乱抽一下,终究是没啥好说的。

  就那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埋,还能饿死在路边不成?

  而这时候张大象也已经换好了拖鞋在二楼烧热水准备洗脚,等热水的时候坐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桑玉颗挺着个肚子让他赶紧摸摸看。

  “咋样?是不是很圆?可圆了。我妈都没敢跟我姥姥说实话,我姥姥一个劲儿问她是小小子啊,还是小姑娘啊,真没意思。”

  “你外婆那也是有想法的,她那个年月过来的,没儿子真不行。别说抢水抢田了,就说这太平年月吧,不争不抢,你下地抢收,那活儿是人干的?她要是过上好日子了呢,就没那么多想法。当然了,日子也不能太好。”

  “哈哈哈哈……”

  被张大象逗笑了的桑玉颗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还说我呢,编排我姥姥,数你最能。”

  “我都没见过她老人家呢,这次她来不来家里?”

  “不好说,我妈不想她来,她说姥姥就是大姨老了的样子。”

  “……”

  听到这个描述,张大象都哆嗦了一下。

  真够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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