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80节

  “新鲜吧,新鲜就对了。都是大棚里的瓜。”

  “咱们大棚有黄瓜?”

  “都是你老家的,牛叔联系了一个生意,说是黄瓜滞销,帮帮菜农,我这也是给牛叔一个面子嘛。”

  “齐州的菜还愁销路?”

  “傻了吧,你想卖,那是谁都能卖的吗?就这两天,齐州做蔬菜运输的,八家公司分成了三派,决战大明湖畔,可热闹的了。运费涨了三成,要是再不解决,过年还得翻两番。”

  “那这黄瓜不得刷金漆来卖?”

  “所以我就让北上的一队车,留了三十吨的运力,给牛叔帮了个忙。不过功劳都记在了你头上,牛叔是拿你名字去做的好事儿。”

  张大象对牛德福也是有点儿佩服了,有机会就能给“地主家的傻儿子”造势,不过前几年干嘛去了?

  真是搞不清楚这些豪门内部的奇葩脑回路,相较起来,还是刘哥实诚,多少是有点儿出淤泥而出不来的品质。

110 穷哥们儿互帮互助

  吃完饭眯了一会儿,倒也不是完全就午睡,张大象拿了几张规划方案图给几个县的业务骨干先看看,等老曹他们先讨论完,结束了有啥疑问,再问他。

  王玉露忙前忙后给热水壶都扎满开水,这会儿水房已经能正常运行,食堂的证其实还没有完全办下来,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情,对外现在就说是水房,并不说是食堂。

  给几个县老爷端上了瓜子花生还有从暨阳市拉来的芦柑,守着炉子看图纸的几个人都在认真地研究。

  “矾山县不是说早晚要合并到妫州市里去吗?这一口气投资这么多,又是修路又是搞养殖场的,到时候还能行吗?”

  “别几把乱扯话题,说事儿!!”

  刘万贯叼着烟,手指点着图纸,“咱们一共六个县,都几把穷鬼,这个集散中心,指定是要放在水库西的,也就是怀戎县。怀戎县那基本上就算是市里的地盘了,到时候搓成条还是搓成圆,那可不是咱们说了算。别的东西老子不懂,老子现在就问你们一个事儿,这集散中心,到底怎样才能让我们说了算!”

  “不能每个县都分点儿?”

  “分你的裤衩子呢就说分?这个方案是我老弟那脑子想出来的,你们这帮生瓜蛋子还指点上了?别几把扯有的没的,我老弟的方案就是最佳方案。你们没那个智力!也别几把扯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们啥也不是。”

  “老刘,你说你人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他那是嘴吗?他那是屁股!”

  “他那是屁股吗?他那是素质!”

  “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文德县的“老孙头”叼着烟弱弱地说道,“那啥,我们文德县……也能拉来投资?”

  “一码归一码,招工是招工,投资是投资。我刘万贯既然愿意让妫川县的泥腿子赚到钱,就不介意多带一批人。都几把妫州市的,别想有的没的。我老弟现在已经弄好了生产线的图纸,他一个人搞定,这是多大能耐?你们仔细想想?接下来就是长弓机械厂负责把生产线需要的设备都搞出来,咱们争取正月一结束,就能多开几个小分厂。我老弟说了,这叫分布式产能。”

  “这得消化多少苹果?”

  “明年本地苹果退市之前,干个一千六百万斤,别的老子也不废话了,老孙你把文德县的产量,先划一批出来,反正那破‘国光’也就值个几大毛,卖个几把的卖。全都拿来加工,到时候卖到东南亚去。”

  老孙愣了一下,面露苦笑,“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啊,前年背的‘饥荒’,去年和今年,那都是用苹果来抵的。夏天还拿西瓜和葡萄抵了,现在果农自个儿能拉去幽州摆摊卖的,估摸着也就三百来万斤,不顶事儿。”

  “欠谁了啊?”

  “果苗公司,农药公司,化肥公司,还有不达标的违约金。前年的特级果产量特别低,没辙。”

  两手一摊,老孙也是无奈。

  几个人抽着闷烟,老孙还是挺高兴的,他本以为不带文德县玩儿了,没想到刘万贯这个狗日的还挺仗义。

  “这妫州的老百姓,越是农村,过得越是苦。种地?种个几把地。光会种地,没出路的,还是得有工厂。我蹲乡里吃‘山药塌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老子带人又是挖沟又是开渠的,有个几把用,不就多收点儿粮食吗?光填饱肚子那顶个鸟用?老子是真见过全家就一件像样大袄子的家庭啊,养了羊,羊毛能裹自己身上的才几个?不都还是咬着牙卖去幽州?”

  弹了弹烟灰,刘万贯对于内在的逻辑、规律,他是完全不懂的,他就看得懂数字大小。

  所以跟几个妫州市的穷哥们儿,聊信仰聊理念,那都是对牛弹琴,他就聊点儿实在的。

  “就说这果农吧,妫川县北边三个庄,如果算往年的搞法,那幽州过来的贩子,是只要大果、好果。今年东北的苹果也是大丰收,本地那破果子幽州那边就给三毛,多一分也不要。人家也有理由的啊,老子有东北的好果子,要你这破玩意儿干啥?”

  刘万贯连说带比划,“咱们平心而论,是这个道理吧?那正常来说,种植户咬着牙,三毛也就三毛了,二十亩地,一共就卖个一万五吧。对不对?”

  “差不多。”

  “伺候一年,打理果园,光农药除虫是多少?修枝剪枝多少人工?咱们还不算补个肥、套个袋啥的,就当毛了,不算。这利润能有两千块钱不?”

  “这还说个啥?这还有啥利润?”

  “老子也是那么一说,打个比方。我还不知道没利润?”

  横了一眼抬杠的老曹,刘万贯接着道,“那现在工厂要产量,统包收购只要农残过关,一律一块五,那二十亩地,是不是直接干到四万五?”

  “种两百亩的,那不得四十五万?”

  “你可真聪明,种两百万亩,那不得四十五亿?”

  “……”

  聊归聊,喷归喷,但刘万贯说的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纯农业想要普惠众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工业社会为什么叫工业社会?

  核心就是工业。

  “二十亩果树,占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没跟口粮田争份子。可咱们就算一户一百亩地,全他妈给种上麦子,算两茬,一茬一亩一千斤,一斤咱们算保护价六毛八,全他妈算上也就十三四万。你看跟果园一比,我翻一番,四十亩地的利润绝对比一百亩地的麦子强。”

  “你家麦子亩产一千斤啊?”

  “滚一边去,抬这几把杠有意思吗?”

  “那麦子价钱,还说给到七毛呢。”

  “你家麦子卖七毛啊?”

  “东北啊,不说东北那边七毛吗?”

  “少他妈扯淡,今年河南东道保护价就是六毛出头,最高六毛八,就这,根本卖不出去。河南西道还跌破了保护价,打到五毛八以下。外边儿全是瞎咧咧。”

  因为老刘家的关系,刘万贯是知道今年国际小麦价格直接干到四毛五一斤,差不多九十美元一吨。

  国内在价格上根本没有竞争力,全靠国家兜底。

  但这事儿不兜底也不行,粮食自给率还得保障。

  所以产粮大县都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那当然是多给农民发钱。

  直接发钱是最实在的,只不过一提发钱,就被吐槽不懂经济规律,倒是让不少农业县很是被动。

  其次就是想办法让农民创收,经济作物就是其中一个环节,但经常翻车,不管是蔬菜、药材还是水果,都翻车得多。

  妫州这里的“国光”就是典型案例,在缺少水果的时代,这是一种消费需求的补充,是好东西。

  可一成不变地增加面积,农业技术专家的指导被干涉,那就糟糕了。

  倘若妫川县今年不是张大象冒了个泡,大概率跟文德县一个下场,果农三毛钱赔本也要卖。

  不卖行吗?

  不卖亏得更多。

  实际上张大象还是来晚了的,从很多果农的签单价来看,有些着急回血的果农,尤其是那些比较偏僻,住这个沟那个峪的,能把单价干到两毛八甚至两毛六。

  也就是说,果农忙活一年,贴钱为二道贩子还有幽州市民献爱心。

  这离谱事情刘万贯是亲自下乡看过的,但他没有啥好办法,就他的大脑皮层,还不至于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但是刘万贯是个好同志,他觉得自己的“孔明”孔武有力,很适合镇宅辟邪,于是直接梭哈了。

  既然张大象都叫大象了,那大象怎么着也是个祥瑞吧?

  这会儿跟妫州市的穷哥们儿盘盘账,也算是对现在各家的本钱有了点了解。

  “那我看文德县呢,今年果子有就最好,没有的话,就安排做工。”

  “做啥工?”

  “羊毛羊肉羊皮,都行。咱们羊毛就不给幽州这边包销,留一点儿出来,拉来幽州的时候,十车货,弄个三四车来这儿,不也行?直接拿去南方加工,这不比干瞪眼强?”

  刘万贯更是一脸得意道,“我大学同学,可就在暨阳市。那里多得是毛纺厂、羊毛衫厂,小老板遍地都是。一个厂一年三四十万小意思。”

  “文德县的羊肉不是更好?我之前跟老孙也说过的,到时候把羊都拉来矾山县统一处理。然后跟你妫川县的羊一起拉南方去,但这不是他那边出了个管不住裤裆的车间主任嘛,我就没好意思提。现在既然都想过个年,那就先紧着过年,过完年咱们再开个会,集散中心怎么成咱们的聚宝地,也有时间商量不是?”

  一个个讨论得都还有板有眼,只不过都忘了人多嘴杂,他们管事儿的能管住嘴,底下县衙六房的人,真就都是为了地方奉献一切?

  只不过这事儿作为核心的张大象根本无所谓,妫州市内部出现争抢才是好事儿。

  不然“穷哥们儿”容易飘,富哥不发力,还真当是一个档次的了。

  这种事情呢,张家大行那些做“吏员”的,还是颇有经验,毕竟暨阳市没少遭这个罪。

  等他们对着一张张规划图继续畅想未来的时候,张大象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走人。

  几个贫困县的传统“键政局”成员,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张大象早没影儿了。

  王玉露本来想送送张大象的,顺便问问看买啥结婚礼物送给桑玉颗,结果商务车坐不下,只得作罢。

  不过张大象登机前,还是给王玉露打了个电话:“表姐,我马上登机了,等敲定了时间,你跟大姨夫就过来。”

  “行,一路顺风。”

  挂断电话之后,“见习闺蜜”侯凌霜好奇问道,“玉露,他真回去办喜酒啊?”

  “真回去,你都问多少遍了?是真的。”

  “我这不是真没见识过嘛,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的……”

  俩休学闺蜜在探讨香火的几种用法时,侯师傅笑着对两个没见识的说道:“这在以前啊,那都不算什么。早年间有些戏班子的班主,也都有兼祧两房的。外边都说俩老婆,但那可不是妻妾,互相就是妯娌,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侯向前说得轻松,但话头又是一转:“当然了,张总这样式的……我也是头一回见识。”

  “……”

  “……”

  不过这事儿在侯向前看来,只要当事人乃至当事人背后的家族没意见,那就是没意见。

  重婚?

  重啥婚?

  张大象先生只是谈的女朋友比较多,并且很会搞“仪式感”,专门大宴宾客喝喜酒。

  他摆一万场结婚宴也没事儿,别人管不着。

  只不过这话他肯定不能跟自己侄女说,心里嘟囔嘟囔得了。

  “那……那个李嘉罄,就给玉露你表妹当伴娘啊?”

  “我这不是回不去嘛,本来是我给我表妹当伴娘来着。”

  “玉露,要不到时候我跟我二叔,一起跟你们去吃喜酒?我真想见识见识,这张总也太神了。”

  “啊?这合适吗?”

  “二叔,你说合适不?”

  “倒也没问题,张总也问过我过年在哪儿过。他说要是不嫌烦的话,可以去他老家过年,他那里有个国道边上的‘十字坡’,今年会有不少过路的人一起过年吃‘团圆饭’。我还能过去露一手。”

  侯向前还是挺愿意跟张大象打交道的,主要是不累。

  除了气质上有点儿人,穿一身运动服,那还是阳光大男孩。

  “那咱们就去吧,玉露,我是真想见见你那个舍友,一定很有意思。她的‘米虫理论’,虽说是歪理,可你还真别说,她是‘知行合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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