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49节

  结果让人大开眼界啊。

  李招娣那做法,让有些年轻老师都感觉窒息,每天要是跟这种极端控制欲的亲人在一起,简直就是折磨。

  能在这种压力下走出小县城,考上一个大学,可真是不容易。

  几乎所有做学生工作还有家庭沟通的老师,都不愿意跟李招娣这样的打交道,一个字:累。

  身心俱疲的累。

  而这种累,人家学生可能每天每月每年都要持续着,光想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毛骨悚然。

  当看到王玉露的做法时,也没有老师或者辅导员跑来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都是先看看。

  再者老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个月几百块属实没必要这一滩浑水。

  “噢哟,都消消气,都消消气。您是露露妈妈吧?我女儿李嘉庆一直以来都很受你家露露照顾的呀,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感谢一下你的噢。只是么,我家是平江市里的,露露家么在河北北道,老远了呀,交通很不方便的,我们那里又没有机场,要是坐火车,我都不知道坐到哪里去的呀……”

  李蔓菁女士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羽绒服,满脑袋“泡面”也收拾得花里胡哨,她其实早就跟李招娣认识了,在张家那会儿还一起吃过饭。

  现在假装不认识,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李招娣一个台阶,顺势离开这人多眼杂的地方。

  总算李招娣人不傻,她可不敢得罪李蔓菁,倒不是说怕了李蔓菁,而是人家闺女也嫁入张家了啊。

  这可把她羡慕的,二房张气慎虽然没整三块牌匾下来,可在祠堂也是上了英雄谱,以后还有香火续上,那更是不得了。

  早先她只是知道张大象能挣钱,可听说“金桑叶”一口气能挣几百万的时候,她人都傻了。

  就算原本三五百万的进项,现在一分为二了,那桑玉颗也还是能趁个百八十万啊。

  李嘉庆这个头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还是自己女儿招来的小狐狸精,居然不声不响也占了一房,往后指不定每年也是大几百万落袋。

  这事儿让李招娣又是羡慕又是憋屈,李嘉庆的出现,她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面对二妹李来娣,毕竟这小狐狸精……那可是自己女儿王玉露的同学。

  后来张大象又是开分店,又是陶家庄承包土地,又是把“吴家滩”那一圈整个儿包圆,她是真睡不着觉了。

  那李嘉庆能行,自己女儿是不是也能行?

  而且王玉露还是桑玉颗的亲表姐呢,到时候论妯娌大小,谁是姐谁是妹,那可不好说。

  可惜,开不了这个口啊。

  为数不多的底线,以及女儿王玉露那个大学生的身份,让李招娣是辗转反侧、犹犹豫豫,最后是瞻前顾后、苦思冥想,连自己亲弟弟都在暨阳找到工作了,她都还是琢磨有的没的。

  直到来女儿学校,发现丈夫和女儿一起骗她瞒她,那种憋屈和不满,算是彻底地爆发了。

  不过也就对女儿如此,她在外面当真是会看人下菜,在张市村除了赖在二妹那里打秋风,平日里做事依然是手脚勤快,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面对李蔓菁,换作是别处的人家,她到底是要讥诮两句送女儿去做偏房,可那是二妹的姑爷家,便是万万不敢让这样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

  更何况,刚才跟女儿的争吵,也透露了一个重要讯息,那就是丈夫不在幽州工地继续干活的原因,是现在帮二妹的姑爷做事,而且赚了不老少。

  肯定比一万块钱多!

  那就更不能招惹了。

  当下李招娣就坡下驴,也是跟着抹眼泪,然后像是被李蔓菁拉走的一般,去了边上的办公室。

  “露露妈妈先消消气噢,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小孩子青春期有一点点叛逆是很正常的呀,我们当妈妈的,受点气受点委屈没什么的,等以后她们自己做了妈妈,就知道我们有多辛苦了……”

  李蔓菁稍稍地哄了一下李招娣,然后道,“对了露露妈妈,露露旷课的事情你不要着急噢,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给露露作证的。顺便给我家庆庆办理一下退学。”

  “谢谢……啊?退、退学?不是说休学吗?”

  “噢哟~我跟你讲哦,这个事情是这样子的噢,就是张象他说哦,过完年么,就要把张家以前办的小学么重新办起来。那天在祠堂气定老伯亲口说的呀,他说手续已经办好了,然后么气定老伯亲自出马当校长。”

  “办学校?”

  “肯定的呀,现在跟着张象吃饭的人那么多,除了张家本地的,还有外地的,那么多人了呀,以后有多少小孩,难道都去老远的地方上学啊。太不方便了。”

  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还有辅导员、秘书、老师等人,李蔓菁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跟李招娣炫耀,而文学院的人也听出来了端倪。

  合着李嘉庆退学……是已经嫁人了?!

  而且好像还是个乡下土豪?

  年轻一点的女老师都傻了,这现在的大学生也太超前了吧。

  李蔓菁说话带着口音,可是讲得却是到位,只听她拉着李招娣的手继续说道,“张象他还说了噢,那个小学里面么,要求不是很高,就让庆庆没事干去教小孩子认认字么就行了。以后等招到了足够多的老师,那就让庆庆去当校长,反正是自己家的学校,庆庆喜欢怎样就怎样安排,我觉得这样还是很不错的噢。那既然都这样了么,这个大学上不上也无所谓了呀,反正都是找工作,自己家开个学校还需要去外面找个老师的工作做什么呀。对不对?”

  “啊……对、对……对。”

  “其实我觉得幼儿园的园长更轻松一点,不过我仔细想了想,等以后庆庆有了小孩,再去幼儿园坐坐办公室,好像更合适噢。这样白天连小孩都不用自己照看,简直不要太舒服的呀。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么,我闺女要是也有这福气,我现在闭眼都安心了。”

  “噢哟~~露露妈妈呀,你这个想法我就很支持噢。你能这样想,那真是有智慧有眼力有想法的呀,我们当妈妈的,不就是盼着自己女儿找个好人家,然后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当然要是能顺便吃好点,穿好点,多享享福,也能让我们做妈妈的也享享福,肯定就更好了。露露妈妈呀,没想到我们居然想到一起去了呀,难怪我家庆庆和你家露露能成为好朋友,肯定都是缘分的呀……”

  “……”

  “……”

  “……”

  在办公室其他人无语的眼神中,李蔓菁和李招娣两人居然相谈甚欢,仿佛刚才在办公室走廊中的母女对撕并不存在。

  而此时此刻,李招娣满脑子全都是李蔓菁刚才说的话,而李蔓菁不小心秀了一下全套嵌宝首饰,管你什么耳环项链还是手链戒指,那简直是闪瞎了李招娣的眼。

  多少也知道李蔓菁这是在炫耀,可她真没有嫉妒,只有羡慕。

  明明自家女儿是先来的……

  再想起二妹那大金镯子恨不得砸死人,李招娣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当然还有那份萦绕不散的憋屈。

  于是李招娣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就坐那儿,眼瞧着李蔓菁大大方方地给自己女儿李嘉庆办理了退学手续。

  甚至面对学校老师和领导的劝说,她也是风轻云淡、自信得体,仿佛一切都是如过眼云烟,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尤其是那种万事不愁的气场,让李招娣羡慕极了,这要换成是她,一定去老王家狠狠地显摆显摆。

082 张大象广撒卖命钱

  李招娣跟王玉露的母女战争还在持续,王发奎只是知道娘儿俩大吵了一回,但具体吵什么并不知道。

  跟女儿王玉露打了电话之后,得到的是来自女儿的言语宽慰,让他安安心心赚钱就是。

  至于王发奎跟老婆的电话,那完全就是天雷对地火,怎么骂人难听怎么来。

  “我艹尼玛知道不李招娣?我艹尼玛,我艹尼玛,我艹尼玛……”

  “我呸!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窝囊废!窝囊废!窝囊废……”

  这会儿王发奎因为要赶在下大雪前收拾个仓库出来,所以在拒马河附近的楼亭县找了个不容易封路的山路口。

  那地方在楼亭县的东南方向,因为有个山头叫奇峰,所以谷口就叫作“奇峰口”,一条不算好的乡道能走拖拉机还有小货车。

  出了“奇峰口”再往东不要多少路,就有了省道,路就好走了,能够直接去易州的货运站或者火车站。

  葵花籽这玩意儿做好装箱,也是可以托运的,一般人弄不来车皮,不过王发奎这边凑够六十吨就能装车。

  有这个面子,那自然是跟沈官根的大学同学有关,此君在妫州的妫川县当“父母官”,跟幽州的昌平县就隔着一段长城。

  王发奎好歹也是在幽州闯荡过的,自然晓得随便安排一节火车皮的含金量,于是更加卖力,唯恐耽误了收货发货的任务。

  再加上他现在是真的越赚越多,已经开始害怕了。

  去四千块钱一吨的收,他现在还是能赚大几百,装满一节火车皮,两三万到手。

  这钱来得太快,也让他变得十分焦躁,就怕事情办砸了明年就没戏。

  有来钱的路子,那还得有捏得住的福分。

  而老婆李招娣现在闹心作妖的风格,直接就戳到他的腰眼子,怒火三千丈就靠手机释放。

  因为骂得极其难听,跟着王发奎出来混的几个老家工友怕出事,就跟“金桑叶”在易州的一个临时办事处打了电话,让派个人过来先接替一下王发奎。

  “我告诉你李招娣,老子现在挣着钱了。哎~~挣着钱了!老子他妈的回头把钱送给窑姐儿手里去,你他妈给老子喝西北风去吧你!我艹尼玛!你个倒霉玩意儿,你个干事儿丧良心的,你他妈就不是个人,我艹尼玛……”

  “王发奎!你个狗东西生儿子没屁眼!”

  “我呸!你个败家玩意儿连没屁眼的儿子也生不出,你才是窝囊废!知道吗你?!我艹尼玛……”

  “王发奎!你个狗日的老娘跟你拼了,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跟你一起死”

  “别几把跟老子瞎叫唤!你要死趁早死,赶紧死,马上死,立刻死,死晚了阎王爷都觉得晦气!我艹尼玛……”

  王发奎的精神状态完全离谱了,几个跟他出来的工友也是怕他气头上出事,就没让他上工,先在“奇峰口”这里的客货运站歇着。

  等夫妻两个的电波对骂结束之后,王发奎气得脸皮铁青,骂骂咧咧之后,握着茶杯的手都是发抖的。

  “哥,你这又是何苦呢,消消气,消消气……”

  “王哥,咱们大老爷们儿没必要生老娘们儿的气,先挣钱再说。挣了钱还怕老娘们儿瞎咧咧?再说咱们这兄弟几个,可都指着您来带路,您要是气坏了,那兄弟几个咋办?”

  “发奎哥,给您添点热水。”

  几个男人都是或坐或立或蹲着,地上还有一些瓜子花生的碎屑,一只纸箱子做的桌面上,还有玩剩下的扑克牌。

  扶着大腿的王发奎有些颓丧,但看着几个老家跟出来的工友,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他妈的当年真是瞎了眼,娶了这么个掉钱眼儿里的。唉,算了,还是先忙正事儿。我那连桥那边马上来车,装完这批货,这就差不多够数了。”

  “表姑爷刚才来了电话,说是打不通你的电话。哥,我把事儿大概跟表姑爷说了一下,他说让你先歇两天,回头他要去一趟妫州,到时候让我们一起。哥,是不是前头说的物流公司?”

  “我先给他回个电话。”

  “表姑爷说先不用,让你休息好,养足精神再说。”

  “成!”

  王发奎也爽快,他并没有说意气用事一定要继续干活,能在幽州工地长做的打工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守规矩。

  对于张大象定的一些规矩,他都是赞同的,主要也是因为这些规矩优先保护他们的安全,出来讨生活,首先就得活着,死了还谈个屁的生活。

  这会儿生葵花籽的价格一跳再跳,易州西北的楼亭县和板城县算是还好,散货七八毛一斤的还是有,就是量少,算是山货了。

  不过出货的庄稼户都挺实诚,什么货什么价都认账。

  王发奎见他们都是搭伙儿坐个骡车驴车到集市上找他“大奎子”,心一软就多给了一毛两毛,然后就约定赶在大雪天之前再收一回。

  今天是打楼亭县出来,把货集中在了“奇峰口”的客货运站,然后装车去易州。

  此时易州东的涞水县,价格已经跳到了一块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价格,而且市场里面这个价格根本买不到,零买零卖的成交价普遍都在一块七一块八,绝对的“金瓜子”。

  这会儿易州这里也在议论“金瓜子”“银花生”的事儿,王发奎跟张大象通过电话,确定了不用管花生之后,就指着生葵花籽收,至于花生,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其余一些山货,像皮子什么的,因为他们不懂,也不好开价,不过张大象说了,他这次过来还会带几个暨阳市懂皮草手艺的,到时候真要是皮子数量可观,就在这里也开始收。

  很多事情都要拖到过年之后才能安排,比如说跟着王发奎出来的老家工友,他们原先也是干工地,但并不稳定,靠谱的工头不多,拿钱也是一押就是半年一年,到手也不齐整,总是押上两三个月的。

  不想受这个鸟气,王发奎这里又有活儿干,眼下就是装卸工的工钱再加看仓库的工钱,等于说一人双份,一开始是王发奎在开支工资,张大象派了东桑家庄还有“金桑叶”的人过去之后,就准备把王发奎带出来的人“收编”。

  现在还不是正式工,现在王发奎等于说还是“工头”的性质,这帮老家的工友算是“金桑叶”的临时工。

  “发奎哥,表姑爷咋在妫州开公司?咋不去幽州?”

  “这里头有个关系在,表姑爷在妫州认识一个当县长还是副县长的,我也不咋清楚,就是知道有这个人。之前咱们在易州火车站的车皮,就是人家安排的。六十吨一满,装车就能发货到平江市火车站,现在想要整一节火车皮,你们想想多难?人家是托了关系的,我估摸着吧,表姑爷那也是照顾一下人情。有来就有往嘛,对不对?”

  “嗳,哥,听安边那些东桑家庄的人说,表姑爷那儿还给教开车啥的?”

  “是有这么个事儿,表姑爷有个叔叔就是驾校的教练,等他来了咱们这儿,办好了入职手续,咱们一块儿去考个驾照。”

  “开车我倒是不咋中意,我就想学个钩机,咱们五回县,全县才几台钩机?让挖个沟可费劲了,我要是会开,以后攒钱买二手的。”

  “你倒是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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