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下来的李嘉庆心中暗爽:要是以后就这样,那就太好了呀。
不想上班,不想工作,不想努力,不想劳动~~~
以前为了考大学,老是被问以后的目标是什么呀,有没有什么人生追求呀,想要从事什么工作呀……
呸呸呸,妈妈那么努力工作,“蔓菁楼”说没就没了。
当二奶的风险果然很大!
还好我李嘉庆不是二奶!
呀呼~~起飞!
李嘉庆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生活计划,去“晋都师范”退学之后,就去找人帮忙联系一下二房爷爷张气慎的老部队。
事成之后,自己就是二房少奶奶啦!
是正房哦,可跟妈妈是不一样的。
以后,就天天等着吃饭,睡觉,然后等新的漫画发行。
美滋滋呀~
也不用自己学做饭,反正“十字坡”还有“张家食堂”能少了自己一碗饭吃?
真要是饿着自己,就带着二房的重孙子一起饿。
嘻嘻嘻嘻……
想到这里,李嘉庆竟是掩嘴窃笑起来。
张大象感觉到她呼吸越来越平稳、缓慢,也是无语地轻拍了一下桑玉颗的翘臀,“玉姐,你看,她居然睡着了。”
“啊?!”
本来以为张大象开玩笑,微微抬头一看,李嘉庆居然冒出了轻微的鼾声,整个人贴在张大象的臂弯里稳稳当当,睡得还挺香。
“可别真睡过了,还在水里泡着呢。”
“没事儿,过个几分钟再叫醒她。”
“哎哟,还睡得真挺香。”
桑玉颗见状,伸手戳了戳李嘉庆的脸蛋儿,往下看见几个吻痕之后,也用手点了点:“掌柜的,还真给盖了那么些个戳儿啊。”
“你是不知道她嘴硬的样子……”
闻言桑玉颗嗤嗤的笑,李嘉庆看着是小家碧玉,可一点儿都不温婉柔弱,小小的一只可犟了。
最后到底也没叫醒李嘉庆,而是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了塞进被窝。
李嘉庆醒来的时候,都已经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睡觉睡到自然醒,爽得她跟猫儿一样伸懒腰,先上腰,再下腰,抻得浑身舒坦。
然后……继续睡。
十点半起来刷牙洗脸,在偌大的房子中踩着一双不知道谁准备好的棉拖,然后东看看西看看。
在阳台上就能看到自己二房的独栋楼房,门前的池塘里全是枯败荷叶杆子,时不时还有几只准备在此过冬的“油鸭”。
外面安静得很,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李嘉庆可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周围安安静静,还是热闹一点安心。
现在不一样,真爽啊。
刷完牙,做完护肤,穿上衣服总感觉哪儿哪儿难受,大概是肿了的缘故。
不过这事儿也怪不得张大象,而是李嘉庆自己瞎折腾。
虽说不至于走路跟个鸭子似的,但就是觉得裤子一直在磨裆,难受得厉害。
“咦?庆庆,你终于起来啦。八点多的时候听到声音,还以为你要起来,桌上的粥和小菜都凉了。饿不饿?这个点掌柜的也差不多到家了。”
“饿死了饿死了,颗颗我昨天睡得好爽啊。”
一把抱住桑玉颗,蹭了蹭之后,李嘉庆突然一愣,“诶?我昨天不是泡澡的吗?怎么醒来就在床上了?”
“你呀,缩成一团就打起了鼾,掌柜的见你是累着了,就没叫醒你,把你抱起来擦干净就塞被窝里去了。然后你就一觉睡到大天亮,睡到现在。”
“嘿嘿……”
李嘉庆明明岁数比桑玉颗大,可这会儿却是颠倒过来,她自己往桑玉颗怀里撒娇。
不过她个子小小的,在桑玉颗那一米七五的大高个儿面前,也确实就是个小姑娘。
饶是身为当代大学生,是有文化的隐世巨儒,可往桑玉颗怀里一靠,李嘉庆就知道这不是一个量级的。
强者之间亦有差距。
因为张大象打了电话回来,说是会带菜,所以桑玉颗就用电饭煲焖了一些米饭还有红薯,顺便蒸了一碗鸡蛋羹,正打算端出来的时候,李嘉庆就下了楼。
两人也没什么事情干,就在檐头底下晒会儿太阳,也就两三分钟,瓜子也没有磕上一把,张大象开车直接停在了大门口。
桑玉颗上前接过了一只食盒,张大象也拎了一只,车也没锁,两人进去忙活着摆盘,李嘉庆则是早早盛了三碗饭,左手调羹右手筷子,催促着赶紧开吃。
“饿死了饿死了,我真要饿死了,哦嚯嚯嚯,酱骨头,好吃好吃的呀;这个是啥?油爆的基围虾?噢哟也是我要吃的呀……不管了不管了,开吃开吃。嗯!嗯嗯嗯……这个骨头都酥了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真不错。
李嘉庆饿得不行,将张大象带回来的试验菜品吃了个遍。
肉骨头跟桃酥一样被嚼成粉末,李嘉庆喜欢到不行,骨头里面都有滋味,是真的吃起来过瘾。
就是她的胃不争气,吃了点肉,再加一碗米饭,连鸡蛋羹都没有挖几勺,然后就饱了。
馋还是馋,但就是饱了。
“我怎么会比平时吃得还少呢?”
“你吃得那么急跟要抢着去投胎的,你胃来得及反应吗?歇一歇,少不了你的。”
果然,歇了会儿,李嘉庆又吃得下了,这次细嚼慢咽,吃个油爆基围虾还去了壳。
“掌柜的,事儿忙完了吗?”
“还没结束,过两天会有大车来暨阳,我让大姨夫先过来认认人。到时候跑熟悉了,就不用我去拿出入库的单子。这次沈官根帮了我大忙,到时候挑几个像样一点的礼物,给他送过去。”
“他有对象吗?”
“在他老家乡下小学当老师,我打算过完年请他娘子来张市村教书。”
“沈主任看着心眼多,做事情却很讲究,要是去我老家当县长就好了。”
“哈哈,玉姐你还挺会想的,人家老沈虽说不是平步青云,日子过得还是很好的。人各有志啊。”
“也是。”
沈官根名字里带着长辈们的期望,不过为人却正如桑玉颗说的,很讲究。
内藏原则而不迂腐,行事活络却又相当坚持,是个妙人,就是缺少了一分贵人扶持。
“玉姐,这次是真要谢谢老沈的。本来暨阳市的年货市场,大概是能赚个一千五百万,但老沈也不知道找谁反映了情况,说是要留点儿余地以防万一,所以还要往上抬百分之二十,等于就是多赚三百万。”
“我的天呐……”
桑玉颗都惊呆了,她知道自家男人这次挣了不少,可不知道还能这么多。
“一千八百万!!!”
埋头磕虾仁的李嘉庆也是一声惊呼,“要是这些钱都给我,那该多好!我直接存银行天天吃利息。”
“你吃你的饭去吧。”
张大象横了她一眼,然后对桑玉颗说道,“这次生意做起来,既跟暨阳市搭上了关系,又让大姨夫还有东桑家庄的人练了手,过年之前,我带人去一趟河东道还有河北北道转一转,正好也是跟老沈的大学同学正式见个面。要是合适呢,就挑个地方做干果仓库,把‘金桑叶’的业务往你娘家方向拓展。”
“我能做点儿什么吗?”
“给驾驶员师傅的家里人说说好话送送礼就行,老人小孩还有女人家要什么,你比我了解当地人情,省得我来送礼犯了忌讳。”
“成,回头我琢磨琢磨。”
桑玉颗点点头,这事儿确实挺重要的,送礼就是送心意,不是什么地方都挑贵重的送就行。
有些交通不便的地方,量大或者实惠的物件儿,反而更加温暖人心。
一旁李嘉庆见桑玉颗能帮上忙,心中顿时泛起了嘀咕,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大学生,也能给点儿建议吧。
绞尽脑汁了一下,差点儿把未来的奶汁都绞尽了,结果充满“黄色废料”的脑袋瓜子里,想到的就是今天晚上再请大块头吃一顿。
明明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劲的,可最后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画面,是自己拿着化妆镜验伤的场景。
呸!
李嘉庆啊李嘉庆,你是当代大学生啊,你难道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吗?难道你要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吗?
你才二十一岁啊李嘉庆!
片刻,“双马尾”振作起来,并且内心充满了信心:我,李嘉庆,就是一个废物。
唉哟,就是这样子的啦。
079 表姐王玉露最近有点烦
“啥?!一千八百万?!”
关于自家男人要去娘家周围拓展“金桑叶”业务这事儿,桑玉颗没有跟母亲隐瞒,因为到时候既要跟外婆那边的人打交道,也要跟桑家人打交道。
这事儿李来娣要置身事外挺难的,她不找事儿,事儿也会找上她。
所以桑玉颗听了张大象的建议,没有说藏着掖着。
“可能还不止。”
赶上了李来娣上班的大卖场轮休放假,于是就准备了一些新鲜蔬菜,在门前院子里招呼了人一起摘菜。
沿江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一年四季都有青头蔬菜吃,入冬了也不妨事,毕竟这里的蔬菜大棚倒是不怕遭遇多少年一遇的暴风雪,不用去担心积雪把大棚给压垮了。
“还不止啊?这事儿咋这么挣钱呢?”
李来娣很是惊讶,她知道姑爷能挣钱,但还局限于几十万几百万这个级别,突然蹦出来一个一千八百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也不懂啊,象哥儿就是提醒我不用藏着掖着,该说还是得说。过年前去河东道或者河北北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盘个库房下来,到时候让大姨夫他们也有个歇脚的地儿。”
“嗯……这倒也是,你大姨夫也说了挣钱的事儿。不过没说实话,瞒着你大姨呢……嗳,那现在还瞒着你大姨不?”
“她现在知道大姨夫在收货跑车不?”
“还不知道,你舅舅也不知道。我那天吃饭差点儿秃噜嘴,就是你舅舅说是找着工作了,我一激动,差点儿说这下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了。你大姨心眼子多,拿你大姨夫在幽州工地干活说事儿,说这个苦那个累啊,可把我给吓着了,嘴皮子再碰一下……那不得立马露馅儿啊。”
“哈哈。”
听母亲说得夸张,桑玉颗笑了笑,然后想起一事,拿出个存折出来,“妈,这是亲戚给的这钱那钱的,反正好些爷爷奶奶姑姑叔叔的。本来以为不多,结果你一家我一家的,凡是去祠堂给大爷爷上了香,都给了我几百块,少的一二百,多的七八百,加起来可真是好多钱。”
“我看看……个十百千万十万……哎哟!咋会有六十多万啊?这钱能收吗?”
“祠堂那边说只管拿着,说是大爷爷给人挡了灾,来上香的,除了亲近的自己人,剩下的都是欠着人情呢。反正气定爷爷说这钱连象哥儿都没资格拿,张家就我有资格收。”
“我的天呐……要说这乡下瞧着也不像是富甲一方的,可冷不丁东拼西凑,总有那么些钱哈。不过要我说,还得是姑爷厉害,不是姑爷把这么一大家子给镇住了,怕别说六十多万,六块钱也不见得扔地上给人听个声响。”
“这钱我就留着不动了,存那儿当个压箱底的。平时开销还就这么着,真要是妈你要急着用了,再拿出来。”
“可别,我啊,现在也不惦记着你舅舅。就想着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呢,我都是要当姥姥的人了,我还一门心思顾着娘家干啥?我还是你的娘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