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333节

  到那个份上,政府不出面都是白搭。

  正因为见识过为了丁点儿利益就彻底翻脸,深知如今生活全是捡来的,桑玉颗对于一切看似没啥大不了的事情,都很谨慎。

  好在丈夫对于她的一些坚持,一直以来都很支持,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

  整个张家最受宠的,终究是她这个大房的。

  但桑玉颗从来没有恃宠而骄的念头,张家越是看重她,反而让她越跟进丈夫的脚步,道理说不出来,也没有总结的能力,可是桑玉颗的直觉很精准,离开丈夫就是一地鸡毛。

  “掌柜的,要不再来半碗牛肉汤?还有几截牛尾巴和牛窝骨呢,吃着也不占肚子。”

  “行,那就来一碗,多撒些葱花还有蒜叶。”

  桑玉颗去灶间忙活的时候,李来娣小声问道:“不把老大老二抱出来给当爹的看看?”

  “他又不喜欢孩子,算了。妈,可别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我记着呢,可不敢添乱。”

  就她自己在娘家的少时记忆,那也绝不跟美好沾边,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哪能有一定的。

  反正她就记得一条:谁当家谁说了算。

  今年“宝象超市”的员工也来参加“团圆饭”,过年红包也是有的,而且还是李来娣亲自来发,她从“宝象超市”那么些人际关系也早就锻炼出来了以前没有的认识。

  这会儿女婿对两个外孙不疼不爱的,反而让她心中安定不少。

  因为张大象这个女婿对二房那边两只小的,也是全然没有关注过哪怕一秒钟。

  另类的一视同仁……那也是一视同仁。

  就是感觉上让有良心的正常人浑身难受。

  牛窝骨本来也没啥吃头,就是骨头,炖汤提味用的。

  不过张大象喜欢啃这种东西的脆骨和筋,所以家里哪怕觉得古怪,也还是照着他的喜好来做。

  这里面最有意思的环节,一是将骨头上的所有脆骨啃干净,二是嗦最后一口滋味,然后顺手将骨头扔地上给狗。

  算是张大象为数不多的喜好。

  “这牛尾巴真不错,晚上放点白萝卜继续炖。”

  “要不晚上烙几张大饼?”

  “米饭也来点儿,我想吃锅巴。”

  “行。”

  桑玉颗和张大象的对白,让本家阿婆们都觉得太过老夫老妻了一些。

  这一家子,二房三房的新妇其实反而岁数是更大一点,可跟大房的比起来,明显有架势上的差距。

  张家的老一辈都觉得是桑玉颗大体格子的缘故,气质上更是绝对镇宅,压得住“南行头”的风水场面。

  嘬嘬~

  狗子一听这动静,赶紧摇着尾巴观望,果然,张大象扔下来一块骨头,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打转,“发财”还挺斯文,上前叼住了,转身在门背后趴着慢慢啃。

  又喝了一碗汤,约莫还有个三四两的牛肉,张大象这才伸了个懒腰:“爽!”

  这时候就听门口装红包的两个阿婆喊道:“定佬,饭吃过了?”

  “十点半就吃过。”

  张气定穿了一身大衣,背着手慢条斯理地,打过招呼之后,张大象已经拎着一条靠背小凳走了过去,放到檐头下面,也好让太阳晒着。

  “年初头堂屋里说是想祭祖,看看你啥意思。”

  坐下来之后,二中老校长就说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并非特别重要,这是比较重要,这跟张家祖上从事的行当有关,正经人家肯定是认认真真祭祖的,哪里像张家这样给“张浩中”烧纸还跟做贼一样。

  当然也确实长期做贼就是了。

  “再晃一年吧,把几个业务重组,成立几个集团公司之后,就可以准备祭祖。”

  “祭祖祭啥人,是要讲清楚的,大行二行那边怕你从老太公开始算,所以也想探探你口风。”

  这里面的说头就一个,怎么论大小宗,从张之虚开始,那么以后张大象的核心族人,就是“张之虚之后,张浩中一脉”,“张之虚之后”就是说三行,主祭的就是“张之虚”,至于说“张浩中”,就是跑路来暨阳的祖宗,更往前的就不管了。

  没有“张之虚之后”这个核心出装呢,那还要往前抬一抬,用上“张浩中之后”就把张市村所有姓张的都囊括了进去,只不过小宗吞了大宗,以后大行二行还是更老的,都别扯什么有的没的,定下来就别再折腾。

  张气定本人是无所叼谓的,可现在侄孙需要人手,他是很希望侄孙手里的人越多越好,反正侄孙都是拿自己人当耗材,那就往死里用。

  祭祖这件事情,是最适合从文化和血脉双重传承上绑架族人的,而且拿来对付那些已经游离在体系外,并且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族人来说,效果非常好。

  二中老校长盯上的,正是那些在城里小有资产或者社会地位的,以前下手还瞻前顾后,现在侄孙财雄势大,那么只要祭祖搞起来,直接在大型活动上,把人架上去永远下不来。

  上了台再把梯子撤走,稳当得很。

306 村里发金条银元

  今年来参加分红的人明显比去年要多,不过场地也比去年宽敞,祠堂还是那个祠堂,除了稍微翻修扩建,并没有搞得跟皇帝家的宗庙一样,外围建筑都并非是祠堂的名头,而是张市村的老年活动中心、图书馆、商店等等。

  同时张市村的村部也挪到了这里,就在堂屋的河对岸,边上设立了张市村的警务亭,说是警务亭,规模却跟镇上的治安公所差不多,有独立的办公楼五层,当然只有一层是警务亭的,其余四层都是村部各个主任的办公区。

  今年村里因为“卖地”有不少财政结余,当然基本上都还是张大象在买或者租,有些标准厂房和商铺,则是张市村持有。

  而且租金比市里的商业街或有不如,但比其它市区的街铺租金,要高得多。

  年租金已经拉到了三万八,跟普遍几千块万把块一年的租金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档次。

  但外面想要来租的人并不在少数,这跟张市村东西两头的工商业规模大增,也是完全匹配的。

  像驾校附近还做了司机休息站,因为场地大,张市村这边生意也算是城乡结合部外围最好的,租金三万八可以说就是白给,所以能在这里盘下店面的,都是本村人,而且在道德风评上得到了一致认可,算是个“道德风尚奖”。

  开出租车的都很会找地方补能休息,这地方离市区不远,吃饭又非常便宜,“张家食堂”或者“十字坡”直接拉货过来装餐台上,五块钱能够吃的非常好。

  再加上安全问题没得挑,又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很多出租车换班的,直接在这里对付夜宵或者早饭。

  到年底的时候,村里也去市里打听了一下,知道有在城郊规划一个公交车客运站停车场的计划,于是就运作了一下,如今已经敲定这个场地就在驾校旁边。

  这个消息外面知道的还不多,就是张家核心的一帮人清楚,不过马上过年,吹牛逼时刻肯定吐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条消息,让很多人都打算盘一个铺面专门做早点,馒头都不需要自己弄,直接“十字坡”批发,反正现在周围几百家厂的馒头供应商都是“十字坡”。

  三万八的租金是不会变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有人弄下来之后,自己想办法加钱。

  加多少不管,最后还是要开会投票让不让人接手。

  “道德风尚奖”这点福利,主要还是为了鼓励传统美德,像现在驾校外面开小卖部的夫妻两个,上一辈早早去世,二十来岁结婚的时候,叔伯家里留了七八岁十来岁的堂妹堂弟,于是起早贪黑上工地和库房卖力气,把堂妹堂弟当儿女来拉扯,这些东西,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以前在乡下的都是穷逼,就算想要帮一把,也只能说是偶尔管个饭,或者资助一些寻常吃穿,如今一个个都跟着攒了钱,又不能赌又不能嫖的,自然也愿意发发善心。

  钱总归是要有一个去处的,更何况这些钱也不是从自己户头走,心理上普遍都要更加大方。

  至于张大象,他是维持这个“道德风尚奖”机制运作的大靠山,年轻一代都很清楚他行事没啥顾忌,有“三行里张象”背书,这点福利也没有人敢胡乱打主意。

  说白了,国有国法,但哪里哪年没有违法的人?

  更何况“三行里张象”算不算人还要再讨论。

  不过再怎么浑身难受,“三行里张象”只要还在带大家飞,那么什么毛病都不是毛病。

  “方向盘再打半圈,好,可以了。”

  嗤!!

  冷链车靠着场地停下,这会儿车厢里塞了十几吨的海鲜冻货,梭子蟹这种不值钱的随便拿,主要是小臂那么长的大虾,今年直接从泰国进口。

  除此之外就是鱿鱼,各家年夜饭炒一个还是吃火锅,都是好货色。

  其余像大龙虾、帝王蟹,反而没了去年的气氛,吃过之后觉得没吃头,又回归到了传统量大实惠的选择。

  “先歇一歇,领了红包再过来拿年货。”

  “香烟给师傅呀,……这点眼风都没有的?”

  “台子多搬几张出来,场地空出来,围栏到现在还没有搭好?!入你娘,当心气定阿公过来掀台子!”

  “灯笼挂起来几只,喇叭呢?哦这里。还有话筒,话筒,线全部接好,看住点边上这帮细猢狲,当心让他们踢翻了家什。”

  发年货也是个大工程,忙起来多少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过年时候一堆熊孩子在河边玩擦炮,来兴致给设备整一下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还有大人在那里看着小孩,呵斥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会儿在堂屋里,那真是烟雾缭绕,换气扇好几台都是全开,这才不至于全都是烟。

  “凭票凭号,喊到哪一家就哪一家过来,不要抢三抢四。现在是‘油坊头’的一队两队准备。户主为准”

  “张正奥,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九块三。”

  “来了来了,入娘的,今朝头一个就是我,哈哈。”

  穿着羽绒服的中年汉子进来摸了一把头,冲堂屋里的牌位行了一礼,这才过去拿钱,张大象在会计旁边拿起一个红包:“这是老伯的红包。”

  这个红包是另外的,张大象从泰国和柬埔寨进口了一批纯银纪念币……

  放几十年前,自家人刀口舔血,花红也是银元,只不过没有纯银纪念币那么纯。

  以前过年留俩“大花边”就能偷着乐,这还是张之虚另外有江湖营生,大部分人家,尤其是那些被社会折磨到几近崩溃的苟活长工,扯个几尺“青布头”或者“老头布”,已经需要狠狠地给老天爷祭上一斗口粮。

  此时有岁数大的老头儿摸到了纯银纪念币,手一搓就哈哈一笑:“小象佬这只宗桑(畜生),就是想法多啊。”

  然后啐了一口唾沫,手指捏着纪念币,吹了口气,那清脆的回响着实是悦耳动听。

  “张象!张象!银元多少重?”

  “五十克。”

  “难怪说,是要比老早的重。老早的也就七钱冒一点。”

  张大象发的纯银纪念币,差不多就是一个顶俩。

  整个纯银纪念币的花色很简单,正面有“张市村五十克”字样,反面则是完整的一树桃花,用稻麦双穗作花边,还没有氧化的白银非常亮,而且光泽很透,拿出来都不要怎么动,有些光就反得眼睛打闪。

  一个红包里面六个银元,份量也不小,抖一抖也压手。

  本来张大象是还要搞金币的,奈何黄金进来需要时间,所以就先抹了。

  不过就算是六个纯银纪念币,还是让大家伙一阵喧哗热闹。

  外面有些还没进来的,就已经开始瞎传今年“发银元和金条”,那些才结婚嫁到张市村的年轻女人们顿时激动得不行,纷纷找公婆打听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老一辈的人拿了银元之后,就跑去外面晒太阳等吃饭然后吹牛逼。

  “……老三当时发安家费也是洋元,多点少点二三十块还是要的。跑楚州么,一趟三块五块,后来‘油坊头’开荒,他儿子多,去搭棚守田,过年也是六个银元,也是有说法的,六畜兴旺。后来还真是在‘油坊头’边上开了牛市,基本上周围万把亩水田,全是牛市的子孙去赶牛下田,也是让他寻着这种营生……”

  “哪里有你说的如此轻松?当时抢生意打得要死,虞山那边几个秀才公仗势欺人,还是虞北种田的请客吃饭,老三才跟秀才公挺劲斗了两三年。张定后来行船,虞北人只要包吃就来,也是这个原因……”

  这里面提到的虞北人,其实也是“沙地人”的分支,垦荒的佃农、船上人家不少,之前来张家这边送节的老人,都是这么点情分。

  现在饿不死人,自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拜码头找靠山。

  不过偶然在世的老人透露一些往事,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风险。

  扬子江两岸的秀才公,那不是古代小说中的倒霉蛋,而是本乡本土的地主,并且在外有生意,在朝有人脉,一般豪强,根本不敢得罪。

  张之虚这种把祖传手艺升华的,才能冒险替人出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当时找一些特殊门路,张之虚比同行要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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