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31节

  “张老板,这、这是啥?”

  “滚筒式清洗机啊,改个齿数就能拿来清洗新鲜蔬菜。噢,半自动的,不是全自动的。”

  对于沈官根的问题,张大象也稍稍地做了解释,毕竟人家一个学金融的,不懂机械设计及其自动化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不、不是……我是说?你从哪儿买的?我认识的设备供应商,一套开价十九万,就清洗机。”

  “等以后会便宜的,现在基本建设方面还不够发达,成本还不能全面降低。过个十年八年,估计价格只要一半,再过个十年八年,两三万就能买到了。物料成本还有人工成本,加起来不高的。”

  重生前的地球,除了极少数高端装备制造业,剩下的都是价格打到十分之一。

  基本上只要是国内能造的,最后一定会发展到利润迫近成本线,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是工业化人口增加,二是技术大量扩散,最典型的就是钢铁冶金,实际上原本也算是个高附加值的产业,除了粗钢生铁,曾经也都是颇有利润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增加几个亿的工业化人口之后,钢材价格不如白菜,直接拉爆全球市场。

  而这些技术密度不高的民用机械装备,更是如此,此时从美国进口一台滚筒式花生清洗机,价格大概四万美元,国内代理商找马甲仿造的,价格就是沈官根说的十九万,或者说二十万左右。

  实际上物料成本两万多,人工高一点,按照一百美元一小时来计算,五十个工时可以搞定。

  批量化生产的话,价格还能更低。

  当然前提是有这个批量化的条件。

  “张老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从哪儿买的?暨阳市周边的设备,现在都在‘大丰购物中心’的两只甲鱼手里。想要打听哪里有卖相关设备的,还真是不容易。”

  “我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我自己做的。”

  “……”

  “沈主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啊不不不,张老板,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实在是……实在是想开开眼界……”

  扶了一下眼镜腿,沈官根是真的想开开眼界。

  活见鬼了喂!

  十八岁连大学也没有念的,还会弄这些东西的啊?!

  在电子商务广泛兴起之前,装备制造业的产品,想要推销出去,都是非常依赖销售的;如果销售不给力,就要指望各种大大小小的机械博览会或者工业装备展销会。

  因为通常来说,这是toB业务,哪怕卖给种田大户,那也不是toC,种田大户本身就是企业客户,而不是个人消费者客户。

  而当电子商务兴起之后,个人消费者找个购物网站,在搜索栏“ATone自动剖腹机”都是能搜到的。

  各种以前个体户、小企业主不知道去哪儿采购的动力头、电机、传动轴、控制面板等等等等,从原材料到电气化设备、程控设备,都可以找到。

  节省了中小型企业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

  以往这些东西,往往会被捏在某个后勤或者销售的手中,对企业主的制约相当大。

  互联网会放大工业势能,当然了,前提得有工业,然后还有势能。

  啥也没有,那就只能干瞪眼。

  张大象并不知道沈官根嘴里的“大丰购物中心两只甲鱼”到底指的是谁,反正也不重要,对于这些人来说,采购设备是需要门路的,是需要有人指路的,否则哪家厂在哪里生产什么设备,你一个没经历过的,怎么知道?

  就算打听到了,多少价钱你有数?

  只不过千算万算,哪怕沈官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麻烦原来连个问题都不算,在张大象这里,那不是顺手的事儿嘛。

  “沈主任,喏,之前跟你电话里说的山核桃碎壳机,果肉完整率相当可以的,我已经测试过几个批次了,现在就是人工筛选果肉百分之九十以上完整的,还有果肉百分之五十以上完整的。剩下的碎核桃仁,就不商品化了。”

  “这、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你真会自己生产设备啊?”

  看着山核桃碎壳机不间断地工作,大量果肉通过出料口落入物料箱,然后在传送带上分配到各个工位。

  每个工位上都有一个戴着口罩和头套的女工,用的是人工分拣果肉,因为天气热的缘故,上方还有冷气出风口,直接对准了作业区。

  牛逼,车间装空调,财大气粗啊。

  沈官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难怪说刚才进到这边就感觉比较阴凉,原来还有冷气。

  不过仔细看看,好像也没有看到工业空调。

  见沈官根在打量冷气出风口,张大象解释道:“水空调,就是稍微降降温,还是需要排风扇和换气扇的。”

  指了指作业区的排风扇,沈官根这才看到还有大量风扇在工作。

  “张老板财大气粗啊……不是,是神通广大。”

  “也就一般。”

  “谦虚了,谦虚了啊张老板,这么多设备,居然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真是吓死个人。”

  “这个不算什么的,有手就行。”

  “……”

  “以前校办厂师傅会得蛮多,我多看了两眼,就学到了一点皮毛。”

  “……”

  沈官根不想说话,内心十分震惊,过了一会儿,他又露出了一个极为变态的笑容,“张老板!!”

  提高了音量的沈官根眼睛都要放光了,“现在有个大生意,弄好了,我包你赚一千五百万!”

  “真的假的?”

  “包真的,今年暨阳市的年货市场,还有五千吨的朝阳头瓜子缺口,我老同学那里,可以包销两千多吨,朝上冒一点,算三千吨。只要再弄来三千吨,就能填上暨阳市今年的年货市场。这还只是瓜子,实际上干果年货一共有一万五千吨的缺口,批发市场那边压力很大。”

  “蒋巷里?”

  “对,主要是蒋巷里农贸批发市场。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我们一道来跑货源,合同直接跟市里单位签。缺本金不要紧,你这边地皮、厂房、设备……杂七杂八抵押一下,做成三千万可能有风险,一千几百万一点问题也没有!”

  沈官根对于市场是不懂的,但是对于衙门里面的难处,他消息还是相当灵通。

  这一把做好了,张大象手头流水几个亿是肯定的,营收估计三五千万,利润能不能相当炸裂,就看他去市里跑动后打听详细情况来判断。

057 太有实力了

  “张老板,你这个车间又是做啥的?”

  “就是‘长生果’的车间啊,我在这里一口气注册了七家厂。沈主任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外面的牌子吗?七个厂牌都是竖着挂的,白底黑字,牌子用的水杉木。”

  “……”

  七……七家,牛逼了我滴哥。

  此时的沈官根,其实已经不想打听之前那个什么食品厂在不在这里了,已经没有打听的必要!

  什么叫宝藏男孩啊?!

  沈官根的职务权限其实并不大,他所在银行的信贷部,主要工作就是把以前一些老企业的陈年烂账收拾一下,能收多少是多少。

  说是说要投入到金融经济的汪洋大海中,可暨阳市就这么丁点儿大的地方,银行往外发钱是要跟着项目走的。

  而大项目不是政府就是大企业,一般中小型创业者捅破天就是要个五万十万周转一下。

  但凡超过十万的,批下来需要的时间都够小老板们在亲朋好友之间借上五六七八回的。

  到了百万这个规模,审批难度其实反而降低,但还是那句话,得跟着项目走,有衙门的扶持是最好的。

  类似张大象这种硬实力硬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十分罕见,在沈官根的职业生涯中,除了顶级专家有这种绝对的生产投入技术性的解决问题,其余的创业者,主要还是靠花钱。

  “到一月份,五千吨……能加工出来?”

  “毫无难度啊,我还专门注册了一个机械厂,就是外面牌子上叫‘长弓机械’的,两个班组就够了,我图纸都是现成的,不需要重新校对,可以直接安排好工艺流程,最后就是一个总装。”

  “那货呢?还有三千吨的缺口。”

  沈官根讲三千吨的缺口,那是没讲错的,因为干货和生葵花籽还有一个水份含量差距,要照着六七千吨的量去估,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损耗。

  这一点上来讲,沈官根这个学金融的,还是有见识,不过大概率也跟他长期跟食品相关企业打交道有关。

  “货其实我也有,说白了要不是沈主任的老同学,我自己囤个一千万的货还是没问题的。”

  “……”

  听到张大象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沈官根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可张大象真是一直在超出他的见识。

  以前他还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什么优秀青年没见识过,什么能人异士没听说过,现在一看这个,那……那还真没见过。

  真离谱啊。

  “方便透露一下货源吗?”

  “三个地方,一个是河东道,一个是河北南道,还有一个是安东道。并不是什么大户,都是问小散户收的,一个县收上五六个乡吧,大概七八千亩的产量。”

  生葵花籽的散户亩产其实要高一点,不过也有限,毕竟一般都是自留地里种一点,通常种个一两分地,或者就是沿着墙角种个两三排、三四排,正经种耕地里面的并不多。

  亩产平均三四百斤,所以大概需要三万亩左右的产出。

  时下在河东道的农业县中,生葵花籽的价格低得令人发指,张大象就算没有遇上沈官根,也是要大量收购,然后在暨阳市入库囤货。

  他既然预判了长江流域减产,那么这时候囤货,利润搞不好百分之三百,说不定更高。

  这还没有算加工后的价格,就是毛货去串一下货,翻一倍是轻轻松松。

  给王发奎开两块三,实际上王发奎碰上最便宜的毛货,只要三毛,可惜王发奎不是个做生意的料,遇上一些农村种不了口粮田的老头儿老太,他收的时候最少抬两毛。

  狠不下心,这没辙。

  王发奎就是属于典型的自己也没有大富大贵,但还是见不得过穷日子的还要受苦。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相反张大象还是挺佩服桑玉颗的这个大姨夫。

  之前八吨货,王发奎晃晃悠悠的也纯赚了两万多,抵得上他在五回县种二十年的地;也比他在工地干两年还强。

  现在就用了八天。

  他自己都觉得这钱赚得烫手,再去压那些留守老头儿老太的价,委实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二道贩子们再下乡的时候,像五回县、安边县这种地方,只要是王发奎留过名的地界,都是要等王发奎先报价,再看他要不要先收了,然后才是其它的二道贩子。

  某种意义上来讲,王发奎也算是直接迈入“厚黑学”的最高境界。

  他之前也有去县城的农贸市场直接批发,不过现在更愿意下乡,主要也是为了做渠道。

  卖他毛货的老头儿老太也没收上来多少,一二百斤的有,几十斤的也有,不过因为他价钱公道,给钱爽快,所以上年纪的都会招呼“大奎子”过来坐坐。

  这个“大奎子”,就是王发奎跑村头巷尾时候的诨号,有个老太太这么喊了,于是上了年纪的也都跟着这么喊。

  也跟他现在收生葵花籽有关,毕竟葵花籽的“葵”,跟王发奎的“奎”,也算是一个音。

  当然也有直接喊他“收瓜子儿的”,不过目前叫开了的,就是“大奎子”这个称呼。

  此时王发奎因为刚挣了钱处于一种紧张又兴奋的阶段,唯恐把差事儿给办砸了,所以下乡十分卖力。

  之前张大象和桑玉颗跟他的沟通,就是让他先在五回县和安边县来回转转,毕竟这里是老家,带着老乡一起出来能挣钱的同时也安全。

  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过王发奎还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这钱拿太多,所以不仅仅是在蔚州和易州两个地方,远的也跑去了定州和赵州,太行山里头跑了二十多个县,基本上摸清了那里的主要乡下土特产交易市场在哪儿。

  也正是因为王发奎有第一手的情况,所以这会儿沈官根问他哪儿来的三千吨货,他是真有货源,毛货价钱最便宜的一吨六百,颗粒饱满度差点儿;平均价钱一吨一千五左右,跟江南东道完全是两回事。

  连着下雨之后又有小范围的洪涝,等整个九月一过,十月就算有人发现瓜子的毛货价格上涨,手上有百八十吨货的批发商也没几个。

  张大象现在攥着货源,只要从东桑家庄拉五十个驾驶员加一百个跟车装货的,三千吨补上不说多轻松,反正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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